《燕云残梦之上邪曲》又现青衫

1、第 1 章

　　燕云残梦之上邪曲

　　（序章試讀）

　　辽宋之争，兵之恨，民之怨，血之灾，人之祸，刀戟冷，剑缨寒，战马嘶鸣，沙场无情，英雄埋骨，佳人悲泣。
　　霸业血路无穷尽，烽火狼烟几时休。这一片战火蔓延乱世之中，谁是重权在握的霸者，谁是骁勇善战的猛将，谁是乱世求安牺牲者，谁又是心寄苍生的救赎者。
　　戎马挥戈风云荡，泪剑情长英雄悲，燕云旧恨山河逝，去途犹道霜雪寒。

　　寒风凛，铁甲寒，上京宫道，列兵两侧。只见一人，寒风肆虐之下，衣炔飘华发散，依然迈着坚定沉稳的步伐，走道中行。遂即响起嘹亮的通报之声：“北院大王，袭灭天来，到~~~”。。。

　　入夜，北地之寒，旱风带沙，迫使浩浩荡荡的宋和亲队伍不得不滞留安扎。夜深，副参事帐营犹存微弱灯火，为处理和亲的文书，莲华深夜未泯，前路未补，未知此去辽国能否如他所愿熄战火，止干戈。只闻一声轻叹，灯盏灭，青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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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初会

　　“北院袭灭天来，见过萧后”
　　萧后见眼前之人单膝着地身姿挺拔，如往常一样一丝不苟的行将礼，在心中微微一叹，轻一挥手，随即开口
　　“勉礼，北院大王可知本宫召见你的用意？”
　　“是为宋辽和亲之事”
　　“不错，本宫想知道你对此事的看法”
　　“萧后一向知晓我的立场。。。”
　　“本宫了解身为将帅存在的意义与职责，更何况如今我大辽兵强马壮，不需要将区区弱宋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萧后何不让我带兵征宋，扩我大辽疆土，成我大辽霸业。。。”
　　“上古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利用此次和亲本宫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萧后不宜太看轻宋人之能。。。”
　　“无论如何，你必定是此次辽宋和亲的人选”
　　“尚有南院可为人选，请萧后三思。。。”虽然女后的口吻不容辩解，袭灭也不会接受一个违背意愿的结果。
　　“本宫身边只有二女，按理而言，北院南院二王都是此次和亲的人选，但本宫必须考虑南院在本宫掌权之前相左立场，因此南院非合适人选。另一方面，南院大王妃嫔众多，而你北院王妃之位至今悬空，于情于理本宫始终认为你是最佳人选”
　　“与宋交和非是吾所乐见。。。”
　　萧后自信凭借多年以来对他的了解，北院袭灭天来的种种抗拒反应，都在她预料之内，为了说服袭灭答应和亲萧后决定拿出最有用的王牌。
　　“如果想要出兵征宋，就替本宫找一个出兵的理由，和亲之事交于你，是战是和全看你如何处理，到时若有征宋的借口，赐交兵符本宫绝无第二句话”
　　袭灭胸心中明白女后的用意，不再多言
　　“吾明白了，臣告退。。。”袭灭天来毫无犹豫的转身即退去，空留令人销魂的背影和寒风中飘飞却无法触摸到的华发。
　　北院大王渐行渐远，宫女们的视线仍然牢牢紧锁他的身影，也不乏跑踏着碎步暗暗追随者，任谁不知契丹北院大王袭灭天来是辽国女子的梦中情人，俊美的容颜英挺的身姿牵动了无数女子的芳心，然而这位北院大王素来冷如冰山，从不曾为任何女子动心。

　　北国将入寒冬，入夜刺骨的寒冷更难以抵御，都护铁衣寒，狐裘不暖身，寒夜守营的兵士苦苦忍耐着冷风和困意，隔着几重帐营犹可见微弱烛光，此时未熄灯烛的想必只有副参使和御使大人了，想到两位大人也还未休息，值夜的兵士也强打其精神振作起来。。。
　　计算行程，五日之后就抵达辽都上京，莲华整理着已经备妥的文书，数日的熬夜兼程，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此时帐外来兵士通传御史大人的召见。

　　“大人。。。”
　　“恩，私下多余的礼节就免了，莲华，相关的文书礼案是否备妥？”
　　“按大人吩咐，已经全部整理完，明日送您过目”透过昏暗的烛光，莲华担忧的看着御史大人的倦怠憔悴的愁容，心里突然浮起了一丝故国情殇。
　　“大人在为何事忧心？。。。”
　　“莲华，此行不易啊。。。你应该清楚大辽现下的局势。。。”
　　“辽国兵精将猛，论兵力在我大宋之上，论国力亦不在我大宋之下，虽然愿与我大宋和亲，但实际却无真正让步的理由”
　　“此行是和是战，并不掌握在我大宋手中，如今尚不知契丹辽人的明确态度，老夫怎能不忧”
　　“大人是怕辽人明修栈道却暗度陈仓，利用和亲之举做向我大宋开战的借口”
　　听完莲华的见解，老人内心深感欣慰，莲华不愧为一莲托生的得意门生，此去辽国，吉凶未卜，幸有莲华随行，议和一事总还是有希望的。
　　“大人。。。”老人片刻的沉默，让莲华有些心不见底
　　“。。。没什么，时间不早，莲华你先去休息吧”
　　“恩。。。大人请~”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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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接上文）

　　深夜一谈回到帐营，却让莲华更难以入眠，家国天下两相关，然而苍生何辜，但看昔日旧山河，叹今朝难收腹地，干戈不止，无定河边空埋骨，春闺梦里泪红妆。
　　而现今当权者软弱无能，一味求和退让亲佞远贤，高唐坐庙之人不见战乱之中无辜者枉死的鲜血，面对如今内外堪忧之势，莲华深感无奈之外也有一丝的觉悟，他不会放弃任何化解干戈的机会，此去辽国无论契丹人如何刁难，他和御史必会据理力争。

　　远远看到期盼的身影，北院王府的侍女姬妾都私下摆出最佳的仪容迎接王的归来，每次王路过她们身侧都能在心中激起一番涟漪，北院王府的每一个女人都做着同样的梦，她们盼望着王的垂青，但可惜至今无人有能力让美梦成真。
　　袭灭天来一回府便直転议事厅，寒眸冷漠的一扫议事厅内，低声一喝
　　“琅邪何在？”
　　“大王急召属下何事？”
　　“风雷将军何时回京？”
　　“据属下探知，风雷将军三战告捷，三日后归京”
　　“回京后，让他即刻来见本王”袭灭天来用冰冷的口吻下令，内心是任谁也无法猜透的心思，跟随袭灭多年，琅邪感觉似乎有重大的事要发生，并且引起眼前之人的兴趣了。
　　“是，属下告退”

　　想不到才回上京，就有事情找上门来，这个北院大王真是不懂得体恤下属舟车劳顿的辛苦啊，啧啧。。。看见下人牵着白马缓缓而来，红发白衣之人等了失了耐心，抢步上前优美的一个飞身上马，扬尘而去。
　　“想不到，离开上京三个月，大王对属下竟是如此思念。。。”尚不见人影，已闻戏谑之声传来，袭灭天来身姿淡定不改，他所等的人终于来了
　　“哈，是啊，本王为你日思夜想，你要如何安慰本王。。。”
　　“啧啧，你用这种语气讲戏语就失了水准了。。。”
　　鲜红色的长发依然是如此醒目，白衣之人已步调缓缓，风仪卓绝，一路行来倾到侍女无数。

　　“久见了，吾之爱将，风火雷击”袭灭挥手示意一旁的侍者上茶。
　　“三个月不见，不该让你我如此生疏才是”吞佛童子语出夹带小小的不满。
　　“唉，吞佛童子，吾这是欲谈正事的弦外之音啊”袭灭故作出一丝无奈的神伤，然而看在吞佛眼里却平添一丝趣味。
　　“哈，究竟何事让你如此心急”
　　“萧后，让吾与宋朝公主联姻。。。”语出素来霜颜的北院大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喔~~~！看来你也要有王妃了，吾真是恭喜啊~！”吞佛童子再兴戏言。
　　“吞佛童子，你。。。！”
　　“哈，第一次看到汝有这种表情”吞佛童子饶有趣味的欣赏着眼前之人脸上的一丝困窘。
　　“这王妃嘛，看在吾眼里就是对宋出兵的虎符啊。。。”袭灭天来故打暗语
　　“哦~~？，我到是好奇，你打算怎样做？”
　　“我要她在成亲的前一日，死的无声无息”袭灭音调转折，特别加重“无声无息”这四个字。
　　“既然你如此有把握，这件事交吾了”吞佛童子嗅出阴谋的味道，感觉越发的有意思了。
　　“这件事情，等宋人来了之后，我在找你从长记忆。。。你也刚回京，就留在这里，让本王替你接风洗尘。。。”
　　“哦~！那吾就却之不恭了，有劳你备好酒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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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酒宴

　　千里迢迢，终于抵达辽国的都城，寒风萧瑟起清愁，莲华渐渐感觉衣衫单薄，无法抵御周身的寒冷。车行至上京内道而止，眼前是一路铺成绵延的红毯，可见辽国并未在礼数上有所怠慢。
　　莲华跟随在御史大人身侧而行，而北向的风吹得更猛，望着眼前老人清瘦嶙峋的身影仍不为寒风所动，莲华也暗自振作。
　　殿堂之上，辽国萧后盛装亲迎，繁琐的国交礼仪总是难以省检，时间一久莲华强行支撑的精神开始有些涣散，想来是数日来都未曾好好休息的缘故，莲华身觉微微不适，双眼看出的视线也浑荡起来。
　　好在典礼已经接近尾声，辽国萧后亲定了十五日之后的婚期。
　　回到使臣的驿馆，莲华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不适，全身都昏沉无力倒在床上，虽然毫无动弹的力气，意识却更为清醒，何况入夜辽国设有宴席招待，作为宋使断无缺席之理。。。

　　异邦的国宴蕴含了浓厚的北国旱烈豪爽的风情，相较于汉风的细腻委婉别有一番风味。然而莲华一直隐忍着浑身灼热脑袋昏沉的不适，原本助兴的乐舞的喧哗更让人头疼。
　　风雷借刚出战回京之故逃宴，留着北院袭灭一人和那些毫无情趣的朝臣共坐，迎接那些千里跑来只为嫁个女人的宋人，哈。
　　终于等来的酒，隔着舞姬水袖翻飞的千秋繁华，袭灭天来只顾自斟自饮以解心底的一丝落寞和烦闷。
　　对舞姬暗送秋波的目光视而不见，对琴瑟交鸣的欢乐充耳不闻，酒盏空尽再续琼浆，就在抬首的一瞬间看到相对偏席的位置上一个白衣宋人，似乎是饮不贯烈酒，无奈之下微微啜了一小口，便不自主的抬袖掩面呛咽一阵，细白俊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摸样可爱至极。
　　原本这些微小的细节是无人会注意到的，偏偏被心中郁闷的北院袭灭天来尽收眼底，袭灭边喝边饶有趣味注意着莲华的一举一动。越看越是觉得他的举手投足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袭灭看的痴迷之时不想被莲华不经意的回视，双眸遥遥相对，双方眼中只映彼此的容颜，
　　袭灭天来暗暗惊心，他从未见过如此澄澈如水的红眸。。。灿烂若耀日浮空的明媚，却又静谧似月映山川的清柔。袭灭天来一时陷入这双眼眸略有失神，直到对方刻意的移开对视的尴尬，带着一脸梨花带雨的娇羞红晕。。。
　　袭灭微微眯起双眼，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心神微醉，脑中浮现汉人的乐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欲狂。。。。

　　-------------------------------------------------------------------------------------------------------------------------------------- （承接上文）

　　华宴一朝散，百醉朝臣归，原本不适的身体，又灌下几口无法推辞的烈酒，无疑雪上加霜，莲华不管如何苦苦支撑，足下却越来越不稳，现下却不知有几人还是清醒，一旁的辽国侍随见了正要上前搀扶莲华上轿，却被一手拦阻，顺势接过摇摇欲坠的莲华，待微弱的宫灯映照出来者面容的一瞬，侍者惊退。

　　子夜，北院王府内，袭灭天来急宣御医，几个王府的侍女被王这种反常的举动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御医不久便赶到。袭灭天来趁离宫之时把昏晕的莲华带回王府，他原先猜测只是单纯的不胜酒力，直到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体温。。。
　　静侯月华阁外，夜冷，风冷，袭灭天来却不管不顾，无来由的一番心神不宁。御医步出门看见袭灭天来侯在阁外，识时务的主动上前回复情况
　　“大王，依病情现在的情况恐怕。。。”
　　“给本王说重点！”
　　“这。。。脉象虚，气血不足，风寒侵体，烈酒焚心，臣用了重药，但是七日之内必须静养，不然元气难复”
　　“够了，本王要见到他最快最完全的康复。。。”
　　“臣自当尽力，请大王要命人好好服侍。。。”

　　琅邪虽然身为王府副将，却掌握了府内的众多布署。此次礼宴大王为何没让他同行，琅邪一晚上没想出缘由，只见袭灭天来越来越近的身影，他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
　　“大王，今夜为何让我留我在王府？”
　　“我留你在府，是让你等侯一个客人，怎么，他没来吗？”
　　“无人到访”
　　琅邪话音一落，回廊之间就传来话音
　　“吾这不就来了。。。，袭灭天来，汝当真了解吾啊！”
　　琅邪一见到风火雷击，心中顿时明白，袭灭天来适时谴退琅邪
　　“琅邪，你立马加派月华阁的侍婢”
　　“是”

　　“此宴没让汝失望吧，为美人动心了吗...？”吞佛童子是存心要拿袭灭天来的婚约打趣，并且更期待他反常的神情，以此为乐。
　　“吾确实见到洛神了。。。”袭灭天来坦然一言，却让吞佛童子好奇更甚
　　“哦~，这到让我意外，吾好奇究竟怎样的女人能动你的心，吾现在有一丝后悔逃宴了”吞佛童子做出夸张的悔恨神情
　　“我所说之人不一定是个女人，实际上，他的身份是，宋朝御史副参”袭灭语带一丝狡黠，反客为主。
　　“哈，原来你是请君入瓮。。。如你所愿，我在月黑风高的寒夜出现在你北院王府，来听你与我商谈要事了”
　　“十五日后，我就要与公主大婚，在第十四晚上，我要这位公主消失”
　　“这样做对你的意义又是什么”吞佛童子心中绝对相信眼前之人的心思谋略，但不知他如何打算。
　　“婚日，不见公主，就代表宋朝反悔，辽宋议和的前提就不存在了，因此也可以宣称宋朝此举带有故意挑衅和侮辱我大辽，凭这个借口对宋出兵，你认为如何，风火雷击？”
　　“吾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这位公主看起来像是逃婚，做两国开战的导火线”
　　“局时，兵符到手，先锋主将的位置自然是你的”袭灭天来开出条件
　　“你的条件确实不差，这件事情，答应你了，三天后我会再来，另外，吾也真想见见你说的那位“洛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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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商曲

　　连续两日，袭灭天来晚上都在书阁研究军务，辽国虽有南院北院之分，然而南院职责要务以文事为主，北院则掌管军机。一张羊皮图被细心的铺成展开，图中黑墨勾勒山川流水，朱砂点出城池所在，赫然是一张辽金边境地形图，袭灭天来细观山川走势，地势高低，并融合自己过往的印象在图中加以注明，
　　风火雷击此次满胜而归，让金人吃亏不少，金人记仇，假以时日必会卷土再来，所以辽金的边防必须收紧。。。挥毫之间，袭灭天来圈出所有需派重兵驻守要地关口，待一切处理完，四周已经悄然寂静。他却不忘向琅邪询问月华阁中之人的病情，他始终未亲自去探望，为了让他静心的养病，他可以耐心的等待。。。

　　王府之中，莲华已经成为侍婢们私下议论的新焦点，王为什么无缘无故带个宋人回王府，月华阁应是留给未来王妃，王为什么将一个男人留在月华阁。。。一些不知情的婢女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被琅邪加派到月华阁的婢女确是十分欢喜，这样的美男子对她们而言平生未见，俊美的容颜似三月春晖般柔和温暖，这个男子和她们的王美的截然不同，他没有王的那种肃杀霜寒，而王也没有他温润如玉的俊秀。

　　寒热交替，莲华汗湿全身在一阵闷热中醒转，睁开双眼，莲华竟有些懵了，环视四周的一切，华幔掩帐，素琴架案，雕栏玉砌，窗格花镂，这是使节的驿馆么？不是驿馆，又是哪里？
　　“啊，公子你醒了”侍女手持汤药前来，看见莲华正要慢慢坐起身，欲上前服侍。
　　“姑娘，这里是哪里，我怎会在此”
　　“这。。。这是北院王府，奴婢只是奉命来服侍，只知道公子你病的不轻，已经睡了两日了，其他的奴婢就不知了。。。”
　　“多谢姑娘。。。”莲华未料到自己初到辽境就病的人事不知，他一把推开一床的雪绒羽被就要下床。女婢急忙上前服侍。
　　“公子的病刚有起色，剩下的交给奴婢安排就好，让奴婢先服侍您喝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

　　琅邪接到月华阁的婢女的通报，而王此时正在书阁处理军机要务不便打扰，他便静静的守候在书阁之外。。。
　　夜凉如水，身在异乡的一丝寂寞涌上心头，莲华很喜欢屋内清雅却参一抹奢华的装饰格调，案上架着漆色偏暗红的琴，莲华一观看琴面，面有流水断纹，琴面断纹以龙鳞断为多，流水断甚为稀少，这把琴恐怕价值甚为不扉，莲华禁不住以曲试琴。
　　袭灭天来行至月华阁外却放慢了脚步，室内传出清瑟琴音，慢商为调，别诗为意。。。直到曲罢，才进入阁中。。。
　　“常言道，易曲难为，《阳关三叠》竟能被你奏出如此意境。。。”袭灭天来再次凝视这张在脑中无法挥去的面容，一时觉得眼前的仿佛是幻影，直到莲华真实的声音传来，将一切幻像变得真实。
　　“原来阁下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荒腔走板，是我见笑了。。。”莲华见到袭灭，未有一丝惊讶。因为宴席上已有数面之缘。
　　“阳关三叠此曲，虽是对故人远去离愁别绪，但是相反，身在异国兴此曲，就是故人不与归的思念故土之情。。。既然思乡念故，何必千里迢迢来我大辽呢？”
　　“我认为，思乡之情是一个人正常的情感。。。”
　　“那你又是为何，不惜风尘作为宋朝和亲的副官来到大辽？”
　　“琅函自请，只为自己心中的坚持，而舟车劳苦，行路风尘是早有的觉悟。。。”莲华应答的淡然从容，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坚定信念。
　　袭灭天来缓缓走近莲华，心中讶异不小，想不到酒宴之上的那个掩面呛酒的秀气书生会有如此坚持 ，原以为是绕指柔，谁知实为百炼钢，这点让袭灭天来更为欢喜赞赏。
　　“你的身体感觉如何？”
　　“已经无碍，多谢大王。。。”莲华欲行使节之礼，聊表内心真诚的谢意，却被袭灭天来一手相扶，莲华仰首，袭灭动容，再一次对上这双眼眸，袭灭在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渴望，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他渴望的究竟是何。
　　气氛稍稍有些暖味，莲华原打算提出回使节驿馆的请求，一时间却难以开口，此时无声胜有声。。。
　　袭灭天来缓缓松开莲华的手臂，不在多言，只留一句“安心养病”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