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凰后》四乐

5、终究，就一个皇帝 “臣黎昌代

　　“臣黎昌代表各位大臣欢迎各位将军回宫，臣先干为敬。”宁非沁等人刚一坐下，黎洛的父亲，也是关国宰相黎昌就开始了他的表演——直接将自己身前的小桌上的满满三杯美酒一饮而下，也不知道是真为了欢迎宁非沁等人回宫，还是单纯想喝酒罢了。看着这状况，宁非沁可算知道，这哪是什么欢迎会啊，妥妥就是一个纯酒局嘛。没办法，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只是，她怎么就感觉这酒的味道有些奇怪呢——果然，下一秒，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直接倒在了身前的小桌子上，原本吵闹的大殿瞬间安静。隐隐约约的，远处响起了脚步声，这在此时有些寂静的大殿倒显得格外刺耳了。
　　宁非沁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做出太大反应，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又抿了一口。想着：若不是我在战场上被逼的对毒性有控制能力，只怕——
　　“将军好酒量啊，没想到我这独家迷酒竟然抵不住将军的好酒量。” 令人窒息的声音从宁非沁身后传出。
　　“嗯，酒不错，胆儿——也挺大。”
　　“据小道消息，将军此番回来京城可是有要事啊。”
　　“哦？什么事？”宁非沁笑了笑，转头看着身后没有露出丝毫一处可供辨认的地方的男人。
　　“将军就别说笑了，你就不怕——”
　　宁非沁看着眼前的摆出了一副威胁姿态的男人，倒是多了些烦躁，她宁非沁这辈子最厌恶的事，就是被威胁。
　　“不怕，你说吧。”
　　“你！”
　　“嗯？我？”
　　“你小心点！”
　　“嗯。你也是。”
　　黑衣人看着眼前宁非沁的阻碍，再看向一边睡的异常安稳的黎洛，甩着袖子从一扇屏风前缓缓隐去。宁非沁轻笑了声，继续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叹了声“好酒”。
　　其实咱们都是坏人，只是你坏的不成功而已。
　　“好了，起来吧。”
　　“他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黎洛没有起身，依旧趴在桌子上，眼神里充斥着忧伤。
　　“得了吧，我对毒的控制能力就是拜他所赐，他难道会忘了？”宁非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像个孩子一样难过的黎洛：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那他是为了什么。”黎洛或许是在问宁非沁，又或许，是在问他自己吧。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的脸庞，他笑着，对着自己说：“黎哥，你回来啦。”
　　像是发觉了黎洛此刻情绪的低落，宁非沁知道，他又想起了当年的源识，叹了口气。
　　“傻子，我怎么知道。”
　　“嗯——真舒服。”正当两人无言的时候，贺楼歌突然伸了伸懒腰。“呀，我们怎么都睡着了。”
　　“别装，堂堂占星史会让人给毒倒？”宁非沁对着贺楼歌翻了个白眼，要知道，每任占星史都具备的能力就是百毒不侵，照着样子，刚刚的对话只怕是都被贺楼歌听见了。果不其然，贺楼歌直接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态，一手撑着头，一首端着酒杯——
　　“嘻嘻嘻，沁儿果真机灵，只是，你回京城是为了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争夺皇位咯。”相比之下，宁非沁更想要知道贺楼歌的回答。
　　“皇位有什么好争的啊，终究不就一个皇帝咯，相比之下，你——还是皇后之位争着更好玩。”
　　宁非沁和贺楼歌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各自在对方身上努力寻找出一些破绽，最后，终是相视一笑。
　　“好了，沁儿，等会儿，要好好照顾他们哦，你记得把他们安全送到家，我就先走咯。”
　　等贺楼歌走后，宁非沁走到黎洛跟前，拍了拍他的肩——“黎哥，你找人把他们送回去，我先走了。”说罢，宁非沁把手中的酒一饮而下，起身离开。
　　终究？就一个皇帝？
　　黑夜里，将军苑里传来了两声细小的谈话声——
　　“怎么样了？”
　　“我这边收到一个消息，说源识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听到这个消息，另一边的声音明显激动了些。
　　“具体的还在查。”
　　“给我赶紧查。”
　　“是。”
　　“对了，上次黑衣人来的时候你也在吧。”
　　“嗯。”
　　“给我去查查他。”
　　“是。”
　　宰相府——
　　“洛儿，你难道没有想要对为父说的吗？”在经过了几天的思考之后，黎昌终究还是忍耐不住找来了自己的孩子，只是，眼前的黎洛少了些往日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
　　“什么？”
　　“那日欢迎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不然就你会发现您的孩儿，犯下了多么大的罪。
　　“洛儿？洛儿——”黎昌看着自己的孩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然后转身便准备走，心里突然一“咯噔”，他有一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的远离自己，无论自己在身后怎么样呼喊他，他却都像听不见一样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自己的世界。
　　孩子啊！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洛刚走出宰相府，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他的心里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点儿欢喜，只剩下了寒冷，这时，宁非沁的声音突然从一边传了过来。
　　“黎哥！”可是黎洛却像是听不见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视线却不知道聚焦在了哪儿。看着这样子，宁非沁猜到或许是跟源识的事有关吧，她这次正好是来跟他说这件事的。不顾黎洛突然间感到的诧异，直接牵着他的手，走到一棵树下，拉着他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
　　“黎哥。”
　　见黎洛还没有反应，宁非沁轻叹了一声，直接把黎洛的头搂到了自己的小肚子上，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黎洛突然像是回魂了一样，用手缠住了宁非沁的腰，完全不顾自己的力度有多大，倒是宁非沁被缠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也没有发出不适的声音。
　　“沁儿。源识他恨我对吗。”
　　当年，宁非沁和黎洛初到边关后，结识了当地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孩子，与他们差不多大小，有着边关地区的一切专有特征——淳朴、热情、大方。只是，当后来在战场上，黎洛安排他作掩护，到最后，成功突围的人里却没有他，后来不论他们怎么寻找，却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沁儿。”
　　“嗯？”
　　“你说，我是恶魔吗？”
　　“黎哥，源识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