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爱恋》与你同行

7、第七章 未来已来

　　从那以后，萧远真的比之前认真、用功了很多。很少看到他睡觉，也不会跑出去上网，一副努力上进求学的样子。晓瑶很开心。
　　一天，班主任尚老师拿着一份文件走到讲台，说：“给大家传达一份文件，关于本年度招收男飞行员的通知。报考飞行员分报名、体检、政审、复查、录取四步进行。男同学们如果有意愿的，就先到教务处进行报名，然后准备去市里参加下周的体检。体检主要考察身高、体重、视力、血压、色觉等方面。体检是第一项，通不过的，大家安心准备明年的高考。招飞的体检很严格，与咱们高考体检完全不同，招飞体检通不过的，不会影响高考，所以大家不用放在心上。接下来，大家可以互相讨论下，尽快报名。”
　　同学们听完，开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大多数同学第一次听说招飞这件事，觉得挺新奇的。可是人家只招收男飞行员，女生们就只能新鲜新鲜罢了。
　　下课后，晓瑶跑去问萧远：“你要不要去参加招飞体检？”
　　“你想不想让我去？”
　　“去呀，为什么不去？我可听说招飞对文化课要求比高考低多了，没准对咱是个好机会呢。”
　　“嗯，试试。”
　　第二周的连续两天时间，都没有见到班上的几名男同学，晓瑶估计应该快回来了。果然，第二天上午就看见了萧远他们几个回来了。同学们呼啦都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问：“怎么体检的呀？都体检什么了？你们过了吗？……”
　　其中一个男同学说：“咱们全年级去了80多个男生，就通过了4个。”
　　“啊，这么严呀，你过了没？”
　　“没有，我没过。”
　　“谁过了？”“你为啥没过？”….
　　“咱们班过了1个，萧远，我呀，我血压有点高，哎！”
　　“我腿上有个疤，人家说怕上了飞机会裂开，有危险，哎”…..
　　“好可惜….”有同学惋惜。
　　“萧远你怎么那么厉害，你过了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
　　“啊，过了。”
　　“怎么检查的？”
　　“一项项检查呗，脱了鞋脱了袜子，光着脚丫踩上去，用尺子把头发压平，量身高，半毫米不差的。”
　　“还有啊，体重也有要求，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有男同学也说。
　　“对了，还有啊，那个测试视力用的不是咱们平时用的E字表，人家用C字表。不好认。我以为我视力挺好的，没想到视力那关就没过。”
　　……
　　晓瑶穿过叽叽喳喳的人群，望向萧远。萧远也望了过来，微微一笑。晓瑶突然有点难过，她想，如果萧远通过招飞录取了，那是不是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会很少很少了？可也高兴，毕竟这是他的事业，她应该支持的。
　　萧远走了过来，晓瑶拉了拉他袖子，跟他说，“你跟我去操场转转吧。”
　　“嗯。”
　　“你跟我说说体检的事情吧？怎么那么多男生没过？你是怎么过的？”
　　“我身体好呗，也不紧张，所以也不会高血压呀！”萧远笑道，然后接着说：“体检查身体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让把衣服全脱了，一丝不剩，内衣都不剩，然后站那儿，三个人围着，仔仔细细的看，从头到脚，咯吱窝，腿，手指头……被看了个干干净净呀，我妈都没这么仔细看过我。”
　　“啊？！多不好意思呀！”晓瑶害羞了。
　　“还有啊，测量身高的时候，体检的两个人嘀咕了一句，说什么差3公分就怎么怎么样了，我没听清楚。”
　　“是不是嫌你高呀？”
　　“好像不是，模模糊糊听着好像是如果再高3公分就能怎么样了。别管是啥了，反正这关过了就是了。”
　　“是啊，过了就好。恭喜你。”晓瑶仰头看向萧远的眼睛，喜欢中添加了一些不舍。
　　“没啥，即使过了，我也不会当飞行员的。”
　　“为什么？你有别的计划？”晓瑶惊讶了一下。
　　“我可能会当兵走，武警。”萧远认真的说。
　　晓瑶再一次的震撼了，原来他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大学，如果考不上怎么办。她从未认真的考虑过这些问题。可今天看他认真的表情，她突然觉得他比自己成熟的多，他对未来有规划，而她自己，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没有考虑。
　　“真的吗？”晓瑶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问。
　　“真的，体检已经通过了，估计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走。”
　　“什么？走？一个月？”晓瑶突然很难过，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嗯。我爸妈早就有这个安排。知道我学习成绩不好，就想让我当兵去。先当兵，然后考军校。当兵考军校会相对容易些，分数要求不太高。”
　　晓瑶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萧远会去当兵，她觉得军人离自己的世界太遥远了。记忆中，她唯一接触过与军人有关的，就是当年哥哥自己想去当兵，自己通过了体检，等体检过了以后才告诉爸妈。当时爸爸死活不同意哥哥去当兵，最后哥哥没当成兵，爷俩也怄气了好一阵子。
　　可是，可是，现在萧远居然要当兵，还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她事先什么都不知道，她有点慌乱，她需要消化下。晓瑶停下来，蹲在了地上。
　　“之前一直没有确定，所以就没跟你说，这两天刚定下来。”萧远轻轻的说，“你别担心，我又走不了多远，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晓瑶脑子嗡嗡作响，她听不见萧远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心很痛很痛，很难过。过了好一会儿，晓瑶才缓过神来，问萧远：“那，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这周上课，下周以后可能有事就不来，没事就来。快走了，家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准备。”
　　“那我还能见你吗？”
　　“当然能，我这几天还不走呢。而且还没有确定走的日子呢。即使我不在学校，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呀。”
　　打电话和见到人，能一样吗？晓瑶自言自语。
　　晓瑶知道，从那天开始，她的人生将被改写，她的人生将充满了思念。痛，她此时唯一的感受。
　　她不知道怎么走回的教室，也不知道萧远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觉得突然就看不见他了，他的温暖的笑容，他经常说的那句“没什么，别太在意”，还有他留在她手腕上的温度…….她觉得她好像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