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跟踪 ...
-
城市里有一条窄窄的街道，窄窄的街道两旁是一栋栋安静的小楼。城市的规划让这些小楼的第一层都变成了门面。不知道是谁首先在这里开了酒吧，于是一间间的酒吧慢慢的侵占了整条街道。窄窄的街道入口处鲜亮的路牌上写着古槐两字。
众多的酒吧里玛丽庄园应该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小的门脸，喷绘的门头，一些彩灯勾勒出一个五颜六色的店名，一闪一闪，提醒人们偶尔的驻足。
与古槐街平行的胡同里是玛丽庄园的后门。胡同口晃进来一个人影，乌黑泛光的头发，微眯的眼睛，抿成线的嘴唇，一身的漫不经心，手里提溜着书包，轻车熟路地推开玛丽庄园的后门进去。紧接着胡同口又是一个身影，小摸小样的矮个子，穿裙子背书包，呃，怎么看都像初中生，而且是初中女生。她想干吗？
脑海中过滤一遍所有看过的跟踪桥段，亦步亦趋地跟在吴曦之身后，聂婷婷突然发现一百九十好几的智商用在学习上无往不利，但用在跟踪上显然是不够的。好几次惊险到聂婷婷以为吴曦之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呼，好险！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路有惊无险地跟踪至一扇实木小门外。耳朵贴近门板，听听里面没有动静，壮壮胆子推开一条小缝，还是没有响动，推开小门，一切静悄悄的。屋里亮着灯，一间堆满酒瓶子的储藏室。
小门的对面还是扇小门。轻轻地上前推开，柔软的音乐流进来，浑身放松的舒畅。聂婷婷闪身钻出门外，反手关上。眼前是昏暗的灯光，四周朦胧一片，大厅的正中四四方方的吧台里灯光略显明亮，柔和的缠绵着两名穿着制服的男子。应该是时间尚早吧，酒吧里只有零星的几人孤单的坐在那里，等待朋友或者爱人。
黑影笼罩：“抱歉，小妹妹，这里是酒吧。不适合你来。”一张大大的脸部特写突现聂婷婷眼前。退后一步，背抵门板，聂婷婷看到深色制服，一位年轻的服务生。
“慕容啊，你这样绷着脸会吓坏小孩子的哟。也许人家只是迷路嘛……”漂亮的黑发里挑染几缕金色的黄毛，一脸张扬的笑容，眼睛因笑弯成闪闪发光的月亮
“我……我……我来找人……”聂婷婷四处瞄啊瞄啊。
“哦？找谁？或许我认识啊。不是自夸玛丽庄园里没有我不知道的。说吧，你找谁？男的还是女的？年纪多大了？是酒吧里的员工还是常客啊？如果是常客，你可以说说他或者是她有什么特点吗？个子高还是矮。胖还是瘦。英俊吗？漂亮吗？跟你是什么关系啊？咦？看你年纪不大啊，十三四岁吧，不会是来找你爸的或者是妈妈的吧？这时候不在家等你，却跑来酒吧不是跟人约会吧。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没法说啊，搞外遇的人海了去了……”
“等等……等……我不是找我爸或是我妈妈的……”聂婷婷急得跳脚好不容易插进一句话。
“不是啊？看你背着书包刚下学的样子，家里应该也是规矩人家。是不是第一次来酒吧啊？哈哈，不是来找男朋友的吧？喂，小妹妹，谁这么没公德心这么小的年纪就泡你。来跟哥哥说，那混球是谁，哥哥我去揍他。让他知道知道祖国的花朵是要好好呵护的。还没开花就摘花骨朵是顶缺德的……”
聂婷婷想揍眼前口水乱喷的黄毛。闭上眼，深呼吸，数到十，他要是再不闭嘴，给他一拳，整个世界清净清净吧，聂婷婷告诉自己。
嗯？好安静啊！
睁开眼睛，聂婷婷看见乌黑泛着水样蓝色波纹锦缎似的半长头发。呃，吴曦之手里的好像是托盘，正中间好像有点凸。黄毛抱着脑袋龇牙咧嘴一声不敢出。
“三号桌的客人要一杯贝利尼。”吴曦之轻轻弹动中指，托盘敲击出有规律的音节。
黄毛顾不上揉脑袋，一溜烟地冲进吧台里。
“你好厉害哦。”聂婷婷诧异地望着吴曦之。
“当你有一天掌握某人经济大权的时候，你也可以做到。”吴曦之瞟一眼屋子里站着看热闹的人们有点郁闷地说道，“都没事做吗？很清闲的话，这个月的工资和你们的劳动成正比，取消底薪。”
“老大，你也太黑了吧……”黄毛大声指责，回答他的是一只飞起的托盘。
吴曦之领她在一个隐蔽的位子坐下。
“橙汁？”
聂婷婷抗议，“一杯贝利尼。”
吴曦之没吭声，不一会一杯橘黄色的果汁便放在了她眼前。撅着嘴，聂婷婷叼起吸管。
“从学校一路跟踪，你电影电视看多了吧？”红色火焰跳动，吴曦之点燃香烟。
“吴曦之，我喜欢你。”望着吴曦之的眼睛，聂婷婷郑重说道。
“若非天性的多疑，我一定相信你的告白。”灰白烟圈缓缓飘起，“几个月来你的纠缠不休弄得鸡飞狗跳，幸好你有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和一个大学教授级别被学校特聘的老爸。打电话让你爸来接你回家。天黑，一个女孩家不安全。”
被逼无奈打完电话，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果汁，聂婷婷盯着吴曦之手里的香烟：“吸烟有害健康，况且你是学生。”
“我已成年！你该知道我是留级两年的学长中的学长。如果不是母亲对高中毕业证耿耿于怀，我早就辍学在家专心经营这间小小酒吧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出那个校园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小丫头。”
“小Ｐ孩，刚刚十九的你以为自己很成熟吗？”柠檬黄的上衣，波浪卷的长发，瓷样的人儿，妖娆的气质。聂婷婷直钩钩看着美人抽走吴曦之手中的烟，丢进烟灰缸里，再倒进茶水，然后心满意足的像只庸懒的猫儿陷进沙发深处，随手点燃一根细长的女式香烟，吞云吐雾。
吴曦之一脸懊恼。不知道是不是在可惜那根抽了一半惨遭溺毙的香烟。
“宝贝，你就是聂婷婷吧！我是这混小子的妈。听说你喜欢我家曦之？那我把他交你看管怎么样？”
聂婷婷点头如捣蒜。
吴妈妈笑得花枝乱颤。
吴曦之额头上的青筋看上去好恐怖，要爆开似的。
一阵喧哗，桌椅板凳叮咣乱响，衣冠不整满身狼狈的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爸！”
“建国！”
“聂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跟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