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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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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一冷淡的瞅着面前憔悴的老人,皱着眉考虑要不要今晚去酒店住一晚。
还没等她思考好就听门口电梯“叮”的声音,随后传来男人温柔的话语声:“怎么站在门口?”
他的话在触及到门口的人时戛然而止,靠在门上昏昏欲睡的老人听到声音连忙蹦起来,因为年迈的原因起的笨拙,扶着墙起来还喘着粗气。
刁玉溪猥琐笑意的脸在看到男人怀里搂着的思一时变了个样子,整张脸都显着怒气,几步上前就要开骂。
这个反应让思一措不及防,直到被男人护在身后她才反应过来,冷着脸看向面前的老人。
刁玉溪这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忽的变了脸色,笑嘻嘻的就要上前拉季书舟的手,被他躲开也不恼,陪笑道:
“舟儿,妈饿了,你看是不是先开门我们进去聊哈。”
突如其来的转变非但没有让思一放松,反而更加警觉了,她偷偷拉男人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相信,换来他温柔的抚慰。
刁玉溪一眼就看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眼珠翻了翻,改和思一说。
只要那个丫头同意了,她儿子一定不会反驳。
季书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她把注意打到思一身上才冷着声音开口:“别碰她!”
男人的话说出口就结了冰,刁玉溪差一点就碰到的手顿住,想说点好听的话缓解一下气氛都不知道怎样开口。
思一不想和她废话,用很平常的声音对男人道:“季老师,我们今天去住宾馆吧。”
季书舟自然没什么意见,眼看这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就要离开,刁玉溪再也忍不住脾气,几步就要上去抓思一。
嘴里说出口的话也毫不客气,仿佛这个世界都欠了她的。
“你个贱人,凭什么让我儿子走!啊!你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狐狸精啊!”
越说越严重,思一没什么情绪的挥掉她抬起的手,放下季书舟护着她的胳膊:
“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家门口和我说话?”
刁玉溪脸上的表情有些破裂,她含糊不清的回答:“这也是,是我儿子的房子!我儿子的房子怎么就不能来了!”
思一忽然改了注意,她拉着男人的手,缓缓走到家门口,弯腰要把门口那个行李袋拿走,被身旁许久不出声的男人拦住。
季书舟脸上的神色不变,嘴里说出的话也冷漠无情:“别碰,脏。”
他说着用一只手把行李袋提到旁边,几下输了密码,推女孩进去,关门时看见门外狰狞的老人一脸懵逼的看过来,无所谓的出声提醒:
“走的时候把你的东西带走,放这里会脏到我姑娘的地。”
刁玉溪脸憋的通红,眼里都是狠毒,嘴里的话想都不想就要骂出来,就听到她的儿子开口:“还有,再找我女朋友麻烦,我会让你一无所有,毕竟……”
他停顿了一下,说的平静,却让刁玉溪整个人都冒了冷汗。
“毕竟,外面那些追债的,可是争着要你的那双手呢。”
刁玉溪绝望的跪倒在地,浑身冰冷颤抖的看着自己这双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站起来就想跑,又因为过于害怕,双腿软的无力倒了回去。
思一对门是个女孩独住,下了晚班刚出电梯就见刁玉溪这幅样子,触及到她的眼神心里打颤,匆匆跑回家里打给物业,让他们过来看看。
思一被男人推进屋子里还有些懵,她不确定的看向表面一点事都没有的男人,踟蹰着开口:“那个,不管她了吗?”
季书舟揪她的小鼻子,好笑的开口:“现在问是不是晚了,嗯?”
思一不好意思的解释:“我这不是怕你难过嘛,况且,她这个样子还真的有点可怜。”
男人知道她同情心泛滥,毫不在意的打破她的想象:“她赌博,输了钱现在被追着还债。”
季书舟的话不带感情,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思一心疼他,张开手抱住他。
她的小动作很讨季书舟的欢喜,他都没有委屈,她还委屈上了,怀里女孩不解恨的声音传出来:
“那还不上怎么办?”
虽然很不想告诉她这些事,但季书舟很尊重她,但凡他知道的,她问,男人都会如实告诉她。
“砍了那双手。”
思一的动作停住,良久才开口:“报应吧!”
季书舟不想她多想,即使制止住她的胡思乱想,进来了这么久两个人都还没有脱衣服,这会热的不行才后知后觉想起要脱外套。
思一今晚闹的太久,一直处于兴奋的点上,这会安静下来没一会就上下眼皮打架,躺在沙发昏昏欲睡,细听还打起了小鼾。
季书舟从书房出来就见她睡着的样子,窗外的雪依旧不减,有点要彻夜的节奏,他裹着毯子把女孩抱进卧室。
一碰到被子思一就主动滚进去,一瞬间被温暖包围,她睡的更熟。
季书舟安顿好她才开始收拾自己,一个热水澡出来时间快到整点,门外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也不愿探究那人究竟走了没。
如果说他以前还对她存在着幻想,一个儿子对于母爱的幻想,那现在这些都不在需要了,他有了更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的女孩,她给他的爱,这就是他现在所要守护的珍贵。
季书舟是被冻醒的,阳台的门没有关严实,有雪花和风吹进来,伴随着呼啸的寒声。
他起身去关门,还没等躺下就听到门口敲门的声音,还有争吵的模糊声音,敲门声越来越大,季书舟皱着眉去察看。
刁玉溪第一次被物业的人带走,她假意跟着出去,现在她身无分文,想找个椅子休息都做不到,眼看雪还是没有要停止的征兆,她终于忍不住趁保安不注意偷偷跑进来。
保安一路跟在她身后,好劝歹劝不肯走,女人敲门的声音很大,保安怕她吵到住户休息,打算用强制的行为带走,就见门开了。
男人穿着蓝色的睡衣身姿挺立的站在里面,脸上一点睡意惺忪都找不到,也没有被打扰的怒气,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老太太。
刁玉溪身上穿的薄,她冷的受不住了,说话都不利索,一股脑就想往屋子里挤,季书舟冷着眼眸将她拦住。
地上被扔了一张卡,刁玉溪哆哆嗦嗦的捡起来,头顶男人的话陌生的像是毫不相关的人。
“最后一次,就当是你生我的报酬。”
门再次被关住,刁玉溪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后悔,那个几岁任她摆布的少年忽然长成了大人,再也不是带着渴望眼神偷偷看她希望被抱的孩子了。
大雪纷飞,夜里的寒风挂在她脸上,身上,刺的她生疼,终于忍受不住般的痛哭出声。
如果她当时有一点良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步错,步步错,谁也没有返回重来的机会,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做错事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