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连夜缝衣表情意 双双练剑显腻歪 司琴德胜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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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泰听莫汗那德说起回哈撒老家的事，激动得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太想家了，十几年没见过父母，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安泰一边收拾一边兴奋地问。
“明天吧，现在天色将晚，也不方便出门啊。”莫汗那德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正忙着折腾身上的衣裳，平时习惯穿僧袍，突然穿上王爷的衣裳总觉得怪怪的，虽然只比王爷矮了一点点，但衣袖太宽，腰间太紧，下摆长，活动起来不方便。毕竟司琴德胜的骨架比他大。
“你说我爹娘长什么样呢？是精神抖擞呢还是两鬓花白呢？从小离家，对爹娘没有任何印象啊。”安琴在一边碎碎念念。
“安安，你帮我把这腰带系松一点，有点紧，转动不方便。”莫汗那德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小莫莫，你这衣裳已是最松的了，不能再松了。”安泰看着他。
“可我觉得紧。”莫汗那德手舞足蹈，试图把衣裳弄松。
“别弄了，穿这套吧。”门外进来司琴德胜，他手上正拿着一件米色的长袍。
“你我身高有别，本王给你做了一件新的，后面陆续还有别的款式，先试着这件吧。”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又是你做的？”莫汗那德脸上堆起灿烂云朵，胜王不但会做僧衣做素菜，连俗家衣裳也会做，做工比之前做的僧衣不知好多少倍，天之娇子就是与从不同，不但武功绝伦，日子也过得比别人滋润，以后谁嫁给他就幸福了。
“我家王爷为了做这套衣裳都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司琴安在一边插嘴。
司琴德胜不语，眼神却责怪司琴安多话。
“胜王，你喜欢做衣裳？”莫汗那德接过衣裳递给安泰，转身问他。
王爷不语，心里却道，本王只为你做衣服！
“布料纯良，手感细滑，做工精致，绣着暗纹，是件上好的衣裳。”安泰帮莫汗那德穿衣赞叹。
“这件衣裳价格不菲吧？”莫汗那德问。
司琴德胜见安泰帮他穿好后才问，“怎么样？感觉合身不？”
“嗯，还行，你穿的是白色轻装长袍，给我做的是米色轻装长袍，我们站一起绝对般配！”莫汗那德往他身边一站，顿时神气无比，看着王爷一脸坏笑着调侃。
司琴德胜迎着他的目光，听他胡言乱诌，也不生气，嘴角微微向上翘着，满心欢喜。
“真是太棒了。”安泰赞叹着莫汗那德的身姿，“看把我家莫王帅成这样，司琴安说得对，王爷不把他保护好说不定真会给人抢去。”
“哈哈，安安最近总爱取笑你家小莫莫，放心，有你在谁也不能把我抢走。”莫汗那德整理着衣裳。
“还真别说，最近发现胜王每一项手艺都突飞猛进啊，还会照顾人，是不是胜王好事将近，拿我当小白鼠试验？”莫汗那德想起司琴德胜和司琴娉婷的婚事。
“什么好事将近？”司琴德胜一脸懵懂。
“哈哈，害羞了，当然是你和娉婷郡主的好事啊，那天打坐看到……”
“绝无此事……”不待莫汗那德说完，司琴德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整个人脸上都不好看了。
“哦……”莫汗那德收住笑容咋舌，心里狐疑，怎么每次说到他和郡主的婚事都生气？样子不像害羞啊？
“看你帮我这么多的份上，这个给你。”莫汗那德从身上拿出那个纯银色的天音锤。
“这是……”司琴德胜马上欢喜过来，刚要接过……
“小莫莫……”安泰喊住莫汗那德，这个小锤是他的随身之物，和埙一样从不离身，这么轻易就给人吗？
“不要紧的，这东西又沉又无用，以前在圣宫还好，可以放着。”莫汗那德看一眼安泰，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我们四处游走，带在身上不方便，给胜王权当先放着。”说着把小锤递了过去。
司琴德胜接过锤顿时惊讶，这个不起眼的银色小锤居然这么沉？以自己这么高的功夫拿在手上都觉得重，他一直带在身上，还这么轻松？
他把小锤给司琴安示意他放好，谁知司琴安满心欢喜地接过时，脸上一沉，身体也随之弯下去，嘴里喊着，“这么沉？我拿不动。”最后只能把把小锤放在地上。
“这东西我也拿不动，这世上能拿得动的只怕只有小莫莫和王爷了。”安泰哈哈地笑着。
听言，王爷和司琴安脸上露出不信之色，双双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小锤。
只有巴掌大，纯银色，发着闪亮的光，锤身有各种不规则的图案。
司琴德胜拿在手上，走到院中，用力晃了晃，除了沉，晃动时还发出阵阵雷鸣声，越用力声音越大。
“好，这个东西是本王的了。”司琴德胜心满意足收起小锤，眼睛看着莫汗那德，眼角全是笑意。
“出门在外，没有防身之术是不行的，你们也不用急着走，待本王先教你一套剑术，有了防身之力再走也不迟。”司琴德胜走到莫汗那德面前。
莫汗那德拧眉，一个和尚练什么剑？再说和尚拿剑出门也不方便。斜眼看安泰，想知道他的想法。
安泰满心欢喜，用力点头同意。一来他想和司琴安再玩玩，二来有了防身之术，就是遇见圣宫的他们也不怕了。
“哦……”莫汗那德无奈应了声。
“安泰……”那边，司琴安招呼安泰出去，什么练剑防身，一句话，王爷想单独和小莫王一起。
“别了，我想看一下小莫莫怎么学剑的？”安泰过去和司琴安小声说。
“嗯……我们坐远些看。”司琴安不忍拒绝他，与他远远的坐在屋檐下。
收起小锤，司琴德胜手上化出白色逐日宝剑，凌空一扬，发出道道银光。
“我们说的练剑和佛门说的修心是一个道理。修心就是练剑，修的是心、练的是剑。练剑最大的要点是心剑合一，心与剑合为一体，心为已用，剑为体用，心到意到剑到，这是无上剑法。真正的剑法并无招式，全凭心意与感觉，剑随心走，心与剑动浑然一体。”
司琴德胜说完，拉开阵势比划了一套剑术。
莫汗那德静静地看着他如行云流水般的舞姿，这不是剑术，而是山间野外的蝴蝶蜜蜂在翩翩起舞。光影中，不见人形不见剑影，只见白色光团在阳光下变化无穷，在闪闪烁烁中剑声霍霍。
司琴安见得多倒不觉得什么，只是莫汗那德和安泰从没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看得目瞪口呆。
耍了一遍剑法，司琴德胜停下来，轻抚着手中宝剑。
“当真正练成人剑合一时，用不用剑已不重要，因为心已成剑，世上最厉害的不是武器，而是心，万物随心而动，随心而转，此乃心剑，为无剑真人。”
“达到这个程度，万物皆可为剑，疾风知劲草，利剑随心行。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与心通，为心剑所用。”
“来，你试一下。”司琴德胜递过宝剑，示意莫汗那德过来。
“我……”莫汗那德指着自己，不情愿地走过去，“我从没碰过这东西啊。”他接过剑，小心颤颤。
“哇，这剑也沉，比那小锤轻不了多少。”他晃着剑，叫着。
“拿小锤都如此轻易，剑就更不在话下了。来，别多话，把剑握紧了。”司琴德胜从身后把他护在面前，大手握着玉手，举剑向前挥洒。
“出剑如风，要快。不论在哪，情形如何，机会往往转瞬即逝，或攻或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以一抵十，力拔千钧，占据优势。”
司琴德胜的声音在莫汗那德耳边低低地回响，呼吸濡湿了他的耳，热息直往里面钻，湿得他脊背发麻，热的他想脱去衣衫的束缚。
“胜王！”莫汗那德回头看他，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再近一些就对上嘴。
双目对望，顿时奇异的感觉仿佛把他们的世界排斥在外。
他吸着他的气！
他呼入他的气！
眼里有光，光里有他！
司琴德胜眼里的欲望根本压抑不住，就这么赤裸裸的推给莫汗那德，要他也感受这份炙热。
“你？”莫汗那德感觉陷入溺水的窒息，无法承受司琴德胜火热的目光。
司琴德胜猛然惊觉自己太过狂暴的渴望，努力克制心神，暗自长吁一声，“嗯？”
“我耳朵痒。”莫汗那德收回目光，他耳朵敏感，被鼻息包围，眼角的绯红浮起来。再不分开，他可要真的沉溺了。
司琴德胜想用双臂囚禁他，把自己变成他这一生唯一的依靠。“本王放手，你再试一次。”他松开手退到身后。
“好。”莫汗那德点头，只要耳朵不痒就好办。他收了步势，准备下一次的练习。幸好平时的小锤拿多了，对这个剑的力度把握得还算可以。
只是刚才的感觉很奇怪！居然前所未有！
他闭着眼睛努力把刚才的感觉忘掉。
“嗖……”一阵风声掠过，莫汗那德人如剑随着他的劲道向前冲去。
见他收发力相当差劲，司琴德胜身形一闪横腰把他抱住，“是剑在行，不是身在行，很多时候身并不用动，而是心与剑在动，眼耳鼻手身只是辅助。”
看着他长密的睫毛，煞是可爱，司琴德胜真不愿松开他的腰。
“嗯，明白了，这与佛经里的空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同理，不论是色还是空，全在一念间。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千山万水皆一心。”莫汗那德又是另一番领悟。
“嗯，再试一下。剑随心动，心止剑停。”司琴德胜递过剑转到他身后重新握着他的手。看他认真的样子，嘴角不由向上勾。
这次他握的用力！
“看你家莫王和我家王爷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司琴安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王爷看莫王的眼神柔情似水，是我从没见过的。王爷真喜欢上你家莫王了？”
“不会吧。”安泰摸着光头，一点不信，“他们是好兄弟。”
“好兄弟有这么亲密？”
“他们在练剑啊。胜王教小莫莫练剑，这些动作很正常吧。以前我和莫王也是这样，再说我们也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好兄弟嘛不要多想。”安泰笑怼他。
司琴安心里一愣，我们这样亲密的接触？
的确，他们没有王爷的身段和矜持，也没有圣王的心无杂念。但他们一起打闹、彼此关怀，还相互挖苦，不过这不影响他对他的感情。这个和尚纯洁中带着天然的善良，这种善良刻在骨子里，像极了他家圣王。
他的眼睛很亮，笑容温暖，总能给他及时的帮助。他像一颗籍籍无名的草，不论被风吹向哪一边，根始终系在心底。
是的，他一直都喜欢这个和尚。这个和尚和圣王不同，他没有鸿鹄之志，但细心的照顾爱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和他交往，永远自己得益。
一直都感觉和他特别投缘，喜欢和他一起，难道我也喜欢上他了？
想到这，不由偷瞥他一眼，要命，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从容坦荡，丝毫看不出他的内心的波澜。
简直就是第二个圣王！
难道当和尚的都是一根筋？平时除了吃斋念佛，没有别的欲.望和情感，不知道他此时纷杂的情绪？
莫汗那德和安泰从小出家，陪在身边的除了大师和长老就是圣宫的一群和尚。在他们的世界里和尚就是修行、打坐念佛。在他们眼中，世上只有男人、女人和孩子。
管他春夏秋冬，我便不睬，凭他姹紫嫣红，我独不开。莫汗那德的佛系之路如磐石坚定！
只见莫汗那德持剑一挥，如箭速般疾驰向前，一下把身后的司琴德胜甩开。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墙了，安泰和司琴安张大了嘴，生怕他就这样撞上去。
只听咚的一记沉闷的声音，莫汗那德一头撞在司琴德胜怀里。
“哎哟。”司琴德胜猛地捂着腹部，皱着眉，“你哪来的这么大劲？”
司琴德胜见莫汗那德就要撞上墙上，估计他肯定收不住势，若真撞上墙那头上肯定是个大窟窿，于是一个闪形挡在面前。
还真如他所料，这根筋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撞在他腹部上了。
“啊？”莫汗那德惊讶，“你怎么就跑这里了？”
司琴德胜无语。
“莫王你就是喜欢我家王爷也不用这么用力，若不是王爷，这时你恐怕要躺在床上了。”司琴安跳起来冲过去扶着司琴德胜查看他的伤势。
“不要紧。”司琴德胜推开司琴安，看着莫汗那德无辜的脸，很满意安泰的一席话。
“刚说了，一切唯心，当看到墙在前面时，心里就要有意识地收势，不是到了墙根才收势，那时已太晚了，结果是自己撞墙。你是初习者，多练几次就好了。”
“哦……”莫汗那德一脸疑惑，胜王眨眼就到了跟前，这也太快了吧。
“胜王这么用心教我，莫非想成为我师兄？”莫汗那德笑道，刚才四目相对的奇异感觉一闪而过。
之前司琴德胜问自己是否愿意当他的师兄，现在这师兄啊要换位了！
“你叫一声师兄试试？”司琴德胜从容调侃。
“那可不行，我是出家之人，是和尚，叫师兄你岂不变成和尚？不行不行，那就叫胜哥哥吧？你看如何？”莫汗那德一脸灿烂开心。
司琴德胜嘴角弧线轻轻勾起，心里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哎哟……”司琴安戏谑道，“莫王，你早就该这样叫了，有人都等心急了。”说完哈哈笑着和安泰跑去一边玩。
“给你。”坐下一会，司琴安就给安泰扎了个蚱蜢。
“哈，看不出你还有这手艺。”安泰开心地用蚱蜢撸他圆圆的脸，“你刚才说什么等心急了？”他人畜无害得问。
司琴安无语地看着他，他们这情形怎么回事还看不出？怎么解释呢？
“没事，看他们练剑。”司琴安打住嘴。
“再试试？”那边，司琴德胜递过长剑。
“好。”莫汗那德接过剑看一眼司琴德胜，正如他所想，这次司琴德胜并没有再握他手教他的意思，而是立在一边静静地看他。
莫汗那德持剑一挥，暗运内力，宝剑一闪，人与剑合，人影闪过之处，院中假山被他一分为二，轰然倒踏。
“哇塞……”安泰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到了，“我家小莫莫终于有缚鸡之力了。”
“哈哈，说的你家莫王好像很弱一样。”司琴安应道。
“真的呢，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厉害。”
“是吗，难不成他是千金小姐万斤油，中看不中用？”
“他是莫王，高尚尊贵，天生就是让人膜拜的。”
“的确，他高贵的气质让人敬畏。”
“这回出去不用再怕别人的追杀了。”安泰眼珠都看直了，“从前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力大无穷，变化太大了。”
“爱情的力量无坚不摧。”司琴安坏笑。
“去，别乱说话，别人听了不好。”安泰瞪他一眼。
“哪有乱说，你早晚得承认我的真言。”安泰转过头去。
“嗯，不错。”司琴德胜终于放下心，“再来一次，试一下别的招式？”
“好。”莫汗那德也被刚才一劈吓了一跳，明明就是轻轻一剑，竟然能把这么大的假山劈开？
兴趣有了，信心有了，感觉有了。
莫汗那德举剑凌空一扬，身形一闪，完全是刚才司琴德胜那行云流水的舞姿，他给重复了一遍。
这下把司琴德胜看傻了眼，这个小和尚不是这么快就掌握了其中要领吧？自己十年如一日练就的剑法，他一日可成？这是什么效应？
“你……”当莫汗那德停下来后，司琴德胜一脸不可思议。
“我……咋了？”莫汗那德反问。
“你再试一次？”司琴德胜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好啊。”正是上头的时候，练剑也太容易了，只要掌握了力度，那还不是随心所欲的事，要快就快，要慢就慢，要重就重，要轻就轻，和平时没两样啊。
莫汗那德滴溜溜地转着手中的剑，身形腾挪，剑影霍霍，他天生内力，醇厚无比，此时人与剑合，剑与人相溶，人与剑、衣与影，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与刚才几乎同出一辙，只是比刚才更轻盈灵动，白色的长袍配上白色的剑光，人如同在光中行。
难道真的可以在一天之内练成无剑真人？司琴德胜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莫汗那德停下来，轻轻擦拭着额前的汗，“还能入眼吗？”
“什么叫还能入眼？”不待司琴德胜说话，安泰从一边跑出来欢喜极了。“小莫莫真是太厉害了，这套剑术是多少人都望尘莫及的呀，一天能成，简直神了。”
“是吗？”莫汗那德抬眼问司琴德胜，他正注视着自己，眼里满是欢喜欣慰。
“的确是。”司琴德胜低声应他。
“那还不是胜哥哥的功劳？若不是胜哥哥非要教我，我至今还不知剑为何物。”莫汗那德笑着对司琴德胜说，一脸灿烂。
“看来司琴安说得没错，你们就是爱酸。”安泰耸肩走开。
司琴德胜不说话，任是傻子都看得出他满脸欢喜。
“美中不足的是这剑有点长，带在身上不方便，真是难为胜哥哥你长期把它带在身边。”莫汗那德看着手中的剑满是嫌弃的眼神。
“可以用内力把它化在空中，用时再招或是化出来即可。”司琴德胜不嫌麻烦。
“我一介和尚成天拿着一把剑，也不方便，能不能把剑变小些？”莫汗那德异想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