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相公，我们圆房吧！》言小午

13、第十三章 老夫人去世

　　半夜里，月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这本应该是静谧而又安详的，但是林府里却灯火通明，乱成了一片。因为林府的老夫人在半个时辰之前离世了。
　　主厅里，林仕君和柳南韵跪在老夫人的棺材前，看着老夫人依然有些红润的脸颊，柳南韵轻扯着林仕君的衣摆，流着泪说：“奶奶还活着的，你看，你看，她老人家的脸颊还是红润的，她还是活着的，你为什么要让她老人家睡在那种冷冰冰的棺材里面，她老人家一定很讨厌的，她醒来以后一定会生气的，快点让人再将老夫人抬回床上去啊！快啊！”
　　林仕君紧紧地抱着大哭不已的柳南韵，哽咽地说：“南韵，你清醒一点，奶奶已经离我们而去了。刚刚大夫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你就不要这么孩子气了，这样子会让奶奶不放心的。”
　　“呜……可是，可是我……”柳南韵说着又止不住地大哭起来。
　　林仕君用手替她抹掉泪水，依然抱着她，说：“乖！让奶奶高兴地走，好吗？听话，南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呢？”
　　一边的奴仆们也都无法接受这一个事实，毕竟老夫人平时待大家都非常的不错，突然就这么离开了，任谁都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大家都流露出最真的悲伤表情。
　　“奶奶！奶奶！为什么您要离开呢？”柳南韵将自己的头深深埋在林仕君的怀里，任凭泪水倾泻而出，“下午的时候您不是才跟我说过话吗？为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您就这样离开南韵了呢？”柳南韵的声音从林仕君的怀里闷闷地发出，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落泪。
　　林仕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伤痛，紧紧地抱住柳南韵：“南韵，振作起来，跟我一起处理好府里的事务好吗？”林仕君抬起了柳南韵的头，望进她的眼睛里，认真地说，“奶奶离开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柳南韵犹豫地看了看林仕君，随即就别开眼去，说：“在奶奶的事情处理完之前，我一定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你的。”说完后，柳南韵即推开林仕君，站起身来，拭干了眼泪，朝老夫人的棺木鞠了一躬。然后就跪在了棺木前，开始烧冥币。
　　离开了林仕君温热的怀抱，柳南韵的心里突然觉得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失去了什么，也许是老夫人的离开让柳南韵勾起了父母去世的回忆，所以柳南韵的心里显得特别的慌乱。以至于没有精力再去想些其他的事情……
　　林仕君若有深意地看着柳南韵，虽然知道柳南韵话里有意思，但是他并不能确定柳南韵话里的真正意思究竟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奶奶的丧事办完之后，柳南韵会跟自己了断一些事情吧……
　　……
　　“小烟，你小心一点，这是老夫人最爱的君子兰。”柳南韵轻轻拿过蓝衣女子手中的剪刀，“这里我来吧！你去看看老夫人房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整理妥当吧！”
　　“对不起！少奶奶，我这就去！”
　　柳南韵看着小烟跑远的身影，她不禁一阵心慌，心想着，像老夫人这么好的人，府里都有人不了解她的喜好，那么她这么一个刚进府就飞上枝头的小丫鬟，有很多人都讨厌着自己的吧！越往下想，柳南韵越觉得伤心，就越是坚定了自己离开林府的决心。
　　想归想，但是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妥当的，既然答应了林仕君帮助他，那么她就不会消极怠工，毕竟林仕君待自己也是相当不错的。想到这里，柳南韵便着手开始修剪那盆君子兰……
　　“小南？”突然的叫声，让柳南韵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回过头去，笑着说：“二少爷，你怎么突然站在背后吓人啊？”
　　“哦！呵呵，刚刚陪紫言来拜祭老夫人，因为林少爷要跟紫言单独说说话，所以我就先行出来逛逛了。”二少爷憨笑着摸摸自己的头，这动作孩子气十足，摆在以前，柳南韵必然要笑话一番，但是今天却完全失去了玩味的心情，因为什么，柳南韵也说不上来，但是听到二少爷说林仕君想要跟孙紫言单独谈谈，柳南韵的心里就觉得难受。唉！也许是嫉妒心在作怪吧！柳南韵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她微笑着问二少爷：“二少爷，您觉得什么时候孙小姐会嫁过来？”一边说着话，柳南韵又开始拨弄着那盆君子兰。
　　“啊！这个事情啊，应该快了吧，之前是因为老夫人的极力反对，所以紫言才没有能嫁过来，否则前几天就成亲了。”二少爷开心地继续说着，“不过既然现在老夫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么紫言嫁过来的事情应该就不远了吧！林少爷看上去挺喜欢我们家紫言的呢！呵呵！”
　　“哦！是吗？”柳南韵胡乱地应着二少爷的话，心里更加地乱了。她在心里自嘲地说，看来自己终究还是无法跟孙紫言小姐相比较的，林仕君的眼光还是没有问题的。也许如果老夫人再坚持下去，柳家的悲剧会重演吧。所以自己似乎是更应该离开了呢。
　　柳南韵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边的二少爷已经叫了柳南韵的名字很多遍，直到二少爷伸手推了推柳南韵的肩膀，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二少爷狐疑地看着柳南韵，说：“小南，你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啊？想得这么出神？你不会是喜欢你们家少爷吧？”二少爷开玩笑的说着，脸上堆满了揶揄的笑容。
　　“啊！不是，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少爷呢！您别瞎想啊。我是因为老夫人，所以才这么伤心的。”柳南韵回过头去看着二少爷，大声地辩驳二少爷。
　　二少爷被柳南韵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站在那边，尴尬地笑了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柳南韵双颊微红地说：“二少爷，对不起啊，是我太激动了！”
　　“哦！没事，没事！”二少爷摆摆手，无所谓地笑着说，“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直接冤枉了你，你发火是应该的，应该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的。”
　　在二少爷的话说完以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柳南韵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继续修剪着老夫人的君子兰，而二少爷则继续站在柳南韵的身边，看着柳南韵工作。
　　在静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以后，二少爷幽幽地说：“看来，你跟老夫人的关系很好啊！”
　　“嗯？”柳南韵不解地回头看了二少爷一眼，说，“为什么这么说？”
　　“嗯！因为，只有你在意这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对有关于她的事情这么敏感易怒。而就冲着你刚刚对我喊的凶狠程度来说，就已经证明你是相当在意老夫人的，否则你不会这么激动，以前我还从来没有看见小南发这么大的脾气呢！呵呵……”二少爷笑着说出这一切，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南韵脸色的变化。
　　柳南韵心里不禁一阵紧张，她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自己是真的爱上少爷了吗？要不然为什么最近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那么难以理解？可是如果自己真的爱上林仕君了，那么这算不算是自己活该呢？抑或是老天爷跟自己开的另外一个玩笑？……柳南韵的脑子里是完全乱掉了，她痛苦地抚着自己的头，蹲下身去。
　　“小南？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直到这时，二少爷才发现柳南韵的不对劲，他急忙上前扶起柳南韵，急切地询问着，“小南？你没有事情吧？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柳南韵挣脱二少爷的扶持，摇摇头，笑着对他说：“二少爷，您多心了，我没有事情，我还有事情，所以我就先走一步了，您继续再逛逛吧！”说完，柳南韵也没有去管二少爷说了些什么，就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柳南韵看着自己略显疲惫的脸庞，轻轻地问道：“奶奶，您当初为什么那么肯定地要将我和仕君联系到一起呢？而且现在您就这样子走了，您是要南韵怎么做呢？您可否告诉南韵，你究竟是怎么安排的呢？还是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决定其实是没有错的，所以用今天的例子来证明十几年前的错误不是由您造成的？”
　　柳南韵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说，“其实南韵你也就是长得清秀一点，其他的你是什么都没有吧！还想着要飞上枝头变成凤凰，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发生在你柳南韵的身上，所以你就乖乖的在老夫人的丧事全部结束之后，整理整理铺盖，离开这个地方吧！省的给这里的人都平添了那么多麻烦！尤其是仕君，不是说仕君挺喜欢紫言小姐的吗？他们两个人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呢！爱一个人不是说就要给他幸福吗？我爱你，所以我想让你幸福啊！”又坐了片刻以后，柳南韵苍白着一张脸从椅子上站起来躺倒在床上，闭上了开始有点湿润的眼睛……
　　……
　　翌日清晨
　　“南韵，你昨天晚上怎么也没有来参加晚宴？有客人在！”在柳南韵帮林仕君准备洗脸水的时候，林仕君注视着柳南韵的眼睛说道。
　　“嗯！那是因为……因为……我的身体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柳南韵支支唔唔了半天，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虚，不敢继续看着林仕君的脸说话。
　　林仕君看了看柳南韵的困窘的模样后，他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其实你不参加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这句话，柳南韵端着脸盆准备走上前来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她讪笑着呢喃道：“是啊！我不参加也是无所谓的。”心里的某一处角落里突然一阵抽紧，让柳南韵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林仕君在这个时候刚好拿毛巾擦脸，所以没有注意到柳南韵的这一变化，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些客人并不是最重要的客人，所以即使柳南韵不参加也没有关系，但是听在柳南韵的耳朵里，却是不同的两种意思。林仕君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其实已经狠狠地伤害到柳南韵敏感的心，这颗深爱着他的心。
　　柳南韵在林仕君洗漱完毕以后，便跟着一起来到外间坐着，准备用早膳，这时，林仕君突然伸手抓住柳南韵的手，说：“南韵，谢谢你一直帮着我处理府里的事务，现在奶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最近你可以歇一歇了！”
　　“哦！”柳南韵低低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挣开林仕君的手，开始喝粥，心里哀伤地想着，时间过得真快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仕君说再见了。心里还真是舍不得啊！
　　林仕君认真地观察着柳南韵的一举一动，心想着，既然要解决，那么就把事情都呈现出来吧！让我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的身边……
　　柳南韵偷偷地看着林仕君的侧面，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在悄悄哭泣，但是脸上却不得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毕竟林府是大户人家，林仕君应该是那种很注重面子的男人，自己没有必要大声哭泣，搞得大家都那么尴尬。有些事情还是悄悄解决会比较好！
　　一顿早膳，两人都吃得有点心不在焉，暗暗地，两人都在揣摩着对方的心思，但是却都没有能够很好的知道究竟对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