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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楼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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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京城万花楼。
一辆黑色马车轻巧地停在门口,驾车的男子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他跳下车,掀开帘子,一只修长优美的手伸出来把住他的肩,轻轻一跳,稳稳地落在地上。
拉客的花娘眼睛一亮。只见那人长身玉立,一身月牙白缎子长袍,领口袖口镶着漆黑晶亮的宝石扣子,玉冠束发,长长的银色穗子垂在肩上,与乌亮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外罩一件纱质外袍,下摆绣着湖蓝苏绣,动若浮云。俊美高贵的脸庞温润如玉。让人转不开视线。
“呦,这不是雁大侠吗,里面请~上好的雅间和酒菜已经备好了,里边儿两位爷在那儿听曲儿呢!”老鸨笑得像朵花一样,扭着屁股来招呼。香风袭来,雁惊寒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劳烦你了,请带路吧。”他客气地说。
老鸨带他们上楼到了雅间门口,玄武回头吩咐老鸨:“叫几个清倌过来。”然后扔给老鸨两锭银子,老鸨眉开眼笑地下去了。
雅间里燃着熏香,屋内幽雅清净,珠帘后一女子正在抚琴,两位气宇不凡的年轻男子坐在那儿品茶,见到雁惊寒进来,恭敬地站起来迎。雁惊寒细细打量这两个人,左边的绿衣公子是江南雷家的当家雷庭傲,硬挺英俊,一脸正派。右边的白衣男子则是惊云教的教主林不语,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弱不禁风。怎么说呢……像他山庄里的男宠……
笑着跟二人寒暄客气了一番,雁惊寒坐在上位,静静地听那女子抚琴。
“雁兄许久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今日一见,真是比原来还俊美潇洒,气宇不凡,让人惊叹啊。”雷庭傲盯着雁惊寒,试探着,“传闻有人看到那魔教离宫的君梵音与逍遥门数千弟子大战一天一夜,更有甚者,还说雁兄与那魔头两败俱伤,内力尽失,真是荒谬至极。在下已经替雁兄惩戒了造谣之人,竟如此诋毁雁兄,着实可恶。”
“无妨,谣言止于智者。”雁惊寒饮着酒,这青楼的酒倒是好酒,唇齿留香。“这种下三滥的低级手段,也只有下三滥之徒才会用,何必理会。”
雷庭傲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林不语温文有礼地一笑,细声细气地说:“雁兄何出此言,我看雁兄的脸色确实差了些,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雁兄失去武功的传闻怕是会愈演愈烈,我们也只是想问清真实原因,好堵众武林人士之口啊!”
雁惊寒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响,主意一定,他勾唇一笑,上身微微前倾,暧昧地看着迷茫的林不语,故作为难地一叹:“此言差矣,其实,我最近身子确实不大好……”
俩人眼睛一亮,却还一脸忧心:“雁兄怎么了?”
“唉~~~~~~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瞒着你们了,你们可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的不会的。”
雁惊寒这一招完全是从云霁身上学来的。前世的时候没少被他捉弄,现在终于可以反过来捉弄别人了。
“雷兄,林兄,你们也知道,雁某山庄中一向美人众多,近来更是美人如云,这齐人之福可不好享啊……雁某血气方刚,没了节制,一不小心搞坏了身子。你们说,这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雁某就是为了这个发愁啊……”说完,雁惊寒暧昧的目光落在林不语身上,勾唇浅笑,整个表情是说不出的邪魅风流。他可是把云霁那个骚包样学了个十成十。
林不语秀气的脸在他的注视下变得通红,也不知是气是羞。估计两者都有。放在椅把上的手青筋都冒出来了。
这位大侠知道自己被调戏了。
还是被一个纵欲过度男女通吃的花花公子。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雷庭傲也有些尴尬,但很快就笑开了,一脸“我是男人我了解”的了然,“雁兄少年风流,令雷某艳羡啊。”
“哪里哪里。”肾亏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你也想?
三个人各怀鬼胎开始对饮。雷庭傲拿出一坛酒给雁惊寒倒了一杯:“这是雷某家中珍藏的仙人酿,雷某拿出来献丑了,请雁兄品尝。”
醉人的酒香弥漫开来。雁惊寒眼睛一亮,真是好酒。
谈笑间,谁也没注意到丝竹声已经停了。珠帘后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出来,云鬓高挽,锦衣纱裙,一双艳丽凤眼,当真是天香国色,美艳动人。发间一支翡翠步摇,流光溢彩。
雷庭傲看愣了神,酒液洒出来亦不自知。
只见绝色佳人施施然地走近三人,福了福身子:“小女子见过各位公子。”
“快请起……”雷庭傲话未说完就惊愕地看到这佳人扑向了雁惊寒的怀抱,娇声喊到:“寒,你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亏人家还这么想你,日日夜夜盼着你来,你这冤家,不会已经忘了奴家了吧?”
可怜雷林二人,再次石化。
雁惊寒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安抚起怀中娇嗔的佳人来。旁边雷庭傲和林不语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难怪肾亏。”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不喜欢我了?”佳人拿着盛满酒液的白瓷杯子,在娇唇旁边打转。
“怎么会呢?雁某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雁惊寒又把暧昧的目光投向林不语。林不语脸一红,羞恼万分,手中的筷子登时化作齑粉。
我的天哪,高手……雁惊寒背后一寒。
佳人娇笑着把酒液倒进雁惊寒口中,然后把酒杯塞到雁惊寒手中:“寒,人家要看嘛~”
看什么?旁边两人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雁惊寒笑着把酒杯放在红木小桌上,搂着怀里的佳人站了起来。
几个姑娘抱着古琴推门走了进来,才福了福身子,只听一声巨响,那红木小桌竟突然爆裂,粉身碎骨。姑娘们吓得惊声尖叫。
雁惊寒手里牢牢地抱着那坛仙人酿,满脸笑容:“雁某有事先告辞了,这一坛佳酿就不客气了。多谢雷兄,还有……林教主。”
看着两人苍白的脸色,雁惊寒满意极了。至少他们不会再以为他武功尽失形同废人了。
不过……相信江湖上很快就会传言,逍遥门少主纵欲过度肾亏吧……
***
雍容华贵的黑色车厢里,雁惊寒一脸惊叹地摸着旁边绝色佳人的脸:“朱雀啊,你这妆是怎么化的啊……?”
朱雀抬手撕下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妖媚邪肆的俊脸,漂亮的凤眼带着笑:“少主做得真好,把那两个家伙全都唬住了呢。”
“哪里哪里~呵呵,要不是你把内力凝在那杯子上,我哪儿成啊……你太厉害了……”
朱雀把衣襟解开,掏出两只白馒头从窗子扔了出去,瞥了一眼傻看着他的雁惊寒:“少主忘了吗?以前您可以把那只杯子完全打进那张桌子里面去而桌子丝毫不损,连酒都不会洒出来。”
雁惊寒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原来他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咦?朱雀你的喉结呢?”雁惊寒惊讶地用手在朱雀白皙漂亮的脖子上摸来摸去。“你不会真的是女的吧……”
朱雀邪邪地一笑,雁惊寒惊讶地看到喉结一下子就明显了:“原来还可以缩啊……太厉害了!”
“想知道朱雀是男是女,少主今晚可以验验啊……”朱雀暧昧地挑眉,修长手指划过雁惊寒的脖子。
“别闹了!朱雀大哥行了吧?”雁惊寒面红耳赤地往后缩了一步。
朱雀满意地笑笑,解开女子般的云鬓,乌黑秀丽的青丝垂泻,散发着妖异的美。
雁惊寒突然想到,以前的雁惊寒那么风流,怎么会放过身边这么美的一个人呢。
朱雀束好头发,冲他挤了挤眼睛:“少主在想什么?”
雁惊寒看着他狐狸般的笑容,打了个喷嚏。
他不会真的跟他有什么吧?
奶奶的,可千万别啊!!
就在雁惊寒欲哭无泪之际,一只灰色信鸽落在了马车上,玄武停下马车,飞快地拆下信鸽脚上的铁筒,抽出纸条,跃进车厢。
“怎么了?”
“禀告少主,青龙白虎飞鸽传书,君梵音已经落网,关进了水牢,请少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