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旋风》绯雪620

80、黑雀和麻雀 早餐

　　早餐结束以后，五个年轻人一排坐在冷冬冬宿舍的阳台上晒太阳。
　　好像，胜负，输赢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偶有几只黑雀飞过，停留在他们五人脚下，叽叽喳喳。
　　“你在觅食吗？”
　　安在莹抓起一把面包屑，扔向黒雀。

　　黒雀瞪了安在莹一眼，狠狠瞪了她手里的牛肉干。
　　安在莹小心翼翼地抱紧牛肉干，瞪了回去。
　　黒雀展翅而起，拉下一坨白花花的鸟粪在安在莹的脑袋上。

　　安在莹暴跳如雷，不假思索地用牛肉干去砸黑雀。
　　黑雀扇动翅膀，张嘴咬住牛肉干，冷冷看着她。

　　安在莹呆在原地，像一樽石像。

　　袁爱忍不住笑，笑得花枝乱颤：“赔了夫人又折兵！”
　　龙悦眼光定格在黒雀身上，沉默不语。
　　菲雨拿起晾衣杆，准备把黒雀赶跑，白若羽拦住了她。

　　仿佛百战百胜的将军，黒雀忽然张开翅膀。
　　那就来吧！
　　它仿佛对人类发出战书。

　　“小羽，把我屋里那瓶杀虫剂拿来！”
　　冷冬冬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宽宽大大的、黑白相间的运动服。
　　束手无策地瞪着这只不速之客。
　　不明白它为什么闯进陌生的禁地，更不明白它为什么伤痕累累却那么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白若羽阳奉阴违地点点头，从屋里拿出的却不是杀虫剂。
　　她捧着冰箱里冷冬冬刚买的新鲜的鲤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砸向黑雀，嘴里不知所云地嚷嚷着：“坏东西，坏东西，看我砸死你！”

　　黒雀愣了愣，双爪不由自主地抓住鲤鱼，低鸣了几声。
　　拍了拍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大家都呆若木鸡，顺着黒雀飞走的方向望去，一只体型娇小的麻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和黒雀飞向远方。

　　冷冬冬低吼一声，脸色铁青，一拳头撸在白若羽肩膀。
　　“小羽，那是我的午饭……”
　　*
　　因为白若羽的暴行逆施，五个人都被赶出了冷冬冬的宿舍。
　　走出国家队的训练场地时，李喜已经在阳光下等着白若羽。
　　眼光触到冷淡的龙悦时，礼貌地招呼，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龙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出神地望了望白若羽，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两人从此以后又将天涯海角，山水相隔。

　　明天开始，他就要进入国家队训练了。

　　李喜似是了解了什么，默不作声地牵起白若羽的手。
　　“我带小羽回去学校，她需要补习今天的课程！”
　　他笑起来，很儒雅的笑。
　　“然后，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龙悦的眼光一滞，心里涌起一层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把他淹没。
　　他仿佛一只孤舟，在茫茫大海中，看不见一座明亮的灯塔。
　　又仿佛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芒，总被黑夜吞没。

　　李喜不再多言，他本不是个擅长言谈的人，对龙悦已算言语知己。
　　他总觉得，龙悦身上似乎有什么，和他相通。
　　但那是什么呢？
　　他偶然失眠也想不出。

　　龙悦看着李喜和白若羽离去，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离去。
　　但他现在必须回去。
　　因为，家里有在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