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旋风》绯雪620

44、缘来是你

　　“没有事的话，喝完就请离开这里吧！”
　　丢下这一句，鲁峰大步向前，走出大门，紧追龙悦而去。

　　那个孩子……
　　鲁念怔怔地望着门口，有些失神。
　　“如果他不是这个俱乐部的……或许……这里的一切会不会不同？”

　　外面的阳光和风，依旧。
　　没有浮云的天空，寂寞的只剩下蔚蓝。不曾预知的未来，是谁在呼唤。
　　龙悦坐在门口。

　　请你不要忘记我——依稀，她曾说过。
　　在梦里，在宇宙的虚无之。
　　却不在，他们重逢的那一秒。

　　“龙悦，不要害怕……鲁念，不过想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鲁峰追了出来，在龙悦身后驻足。

　　龙悦拿着球拍，把球放在上面。
　　“她的东西，是你的东西吗？”
　　他眼睛里映照着太阳的光辉。

　　鲁峰有一刻的失神，然后亦仰起头，追逐太阳的光。
　　“她的东西，不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却是她的东西！”
　　她的眼里黑漆漆的。

　　“那么，她会留下来吃晚饭吗？”
　　龙悦忽然握紧手里的球，起来，转过身，背对阳光而站。

　　鲁峰一时无言，眼光落在龙悦手里的球上。

　　“她会，只要她赢得今天的球！”
　　鲁峰的眼光停留在远方的绿草红莺，墙粉瓦黛上。
　　“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留下仅有的只有这个俱乐部。”
　　她眼中掠过一层雾气。
　　“赢得的人，便拥有父亲的全世界。”

　　龙悦侧过脸，有一瞬的桀骜：“所以，你赢了吗？”

　　“她没赢！”鲁念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她输给了我！”
　　她的眼光里透露着恨意。

　　“世事隔山岳，重逢两茫茫……”鲁峰笑了。

　　“那么，就开始吧！一局定乾坤！”鲁念拿出了自己的球拍。
　　橙色，双面。
　　一面正胶，一面反胶。

　　鲁峰却没有拿出她的球拍，仍然迎着阳光。

　　龙悦站在了鲁峰身前。
　　“一球。”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晃之间，球出手，如光如刀，如电如剑，如痴如梦，如灵如幻。
　　一秒，击破！

　　火焰一般，灼烧着一切，甚至，鲁峰！

　　鲁念眼光闪动，橙色划过一道光，球飞入苍穹。
　　如雄鹰般遨游。
　　然，终落凡尘。

　　谁赢了？鲁念和龙悦都翘首以待，风的选择，球的落下。

　　鲁峰抚了抚耳边短发，进了屋。
　　鲁念和龙悦都收起了球拍，也进了屋，茶几上有三个杯子。
　　一杯里面放了枸杞，一杯是蜂蜜水，一杯是黑咖啡。
　　是学员们泡的。

　　三人面有倦色地坐下，各自拿起了各自的杯子。
　　胜负已分，输赢已定。
　　一口小啜以后，鲁念站了起来：“我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鲁峰垂眸，眼中一片迷蒙：“你可以来吃晚饭。”

　　嘈杂喧闹的树荫里，是一片片的蝉鸣，光影相伴的小道，开满了黄白相间的野花，学员们早已散去。

　　一只白色的小鸟，穿过阳光的洗礼，飞到了窗台之上。
　　它不会歌唱。
　　身后是一片快乐的蝉鸣。

　　原来球竟飞到了它的窝里，窝里还有几个没有孵化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