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林子墨墨

5、偶遇 男人不能说

　　月考完的晚自习大家都没有什么学习的兴致，都在干自己的事儿。
　　纪凡刚从何军那里领到运动会的报名表，进了教室给熊大宝安排了一下就回到座位了，熊大宝在讲台上激动人心地做着演讲，鼓动大家参加。
　　纪凡看到的就是姜昇趴在桌子上睡觉，男生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受外界影响，纪凡回想了姜昇这一个月来基本上早上第一节课和早读都会睡觉，有时是整整一节课都睡过去。
　　纪凡仔细一看才发现姜昇露出在外面的胳膊上有一片片的青紫，他眉头一皱，起身跑了出去。
　　姜昇迷迷糊糊醒来后看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不一会儿，一股暖风袭来，纪凡递给姜昇一个袋子，见姜昇还怔着，笑着揶揄道：“放心，不是皮蛋瘦肉粥!”
　　姜昇动了动嘴，始终没说什么，接过袋子，发现是一片云南白药和一支跌打损伤膏，怔了怔道：“谢谢。”
　　“记得涂啊，别糊弄过去!”说着前面传下来一张比赛报名表，“姜昇，要不要考虑运动会？在国庆节之后。”顿了顿纪凡又道：“你说你呀，我总觉得你不开心，虽说在本班长的带领下你比刚来时活泼了一点，但我还是想让你更开心，所以说，和我一起参加运动会吧!”
　　一口气说完，纪凡还有点不敢确定姜昇的心理，毕竟这个同桌虽然现在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早操也在一起，但似乎感觉他对每个人都是客套而疏离的，没有特意的亲近或疏远。
　　姜昇似乎没料到他这么说，思考了一阵，点了点头。
　　见此纪凡开心了，拉着姜昇研究运动会项目，最后大笔一挥，给姜昇报了男子三千米和跳高，给自己报了男子四百米和跳远，最后给两人报了4×100米接力。
　　…
　　姜昇晚上回到家后，拿着那个装着药的袋子看了许久，脑中一直是那句话“我总觉得你不开心…我还是想让你更加开心…”
　　破天荒地姜昇第一次因为这种程度的伤而抹药膏，冰凉的感觉触碰在肌肤的感觉，在姜昇以后的日子里久久不能忘记。
　　…
　　月考后的第一天当然是讲卷子，经过各科老师的一顿狂轰乱炸之后，大家已经十分不淡定了，虽说只是月考，但对于实验班的每个人来说都十分重要。
　　姜昇看着纪凡因为错了好多的化学选择题和生物大题而沮丧，正准备询问或者……安慰一下，就见旁边的人上一秒还在叹气，下一秒就换上笑脸问自己要不要去小卖部买水，顿时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连自己都没察觉。
　　“欸!？姜昇你笑了呀!怎么样是不是考得不错？我去给你买水庆祝啊!wait!”说着一把夺过方塘的卷子，不顾对方追在后面的怒吼，跑着出去了。
　　姜昇心想：这人这是天生乐观。
　　月考成绩出来了，纪凡领到班级成绩单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他以前觉得姜昇学的好，可没想到这么好!
　　回到教室后，他举着成绩单，一堆人围了上去要抢，纪凡蹦上讲台大声喊着：“姜昇第一!年级第一!”一群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看到姜昇的成绩时更是惊讶，理科基本上是满分，英语也很棒，只有语文不是非常出众，但总分甩开第二名的陈衍杰二十分。
　　纪凡把成绩单向上一扔就跑下来了，笑着恭喜姜昇，姜昇见他笑得像自己考了第一一样不禁也有些想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旁边这个少年的笑容已经慢慢地在自己的生活中成为一种习惯式的存在。
　　纪凡一时光顾着高兴了，忘了看自己的成绩，在方塘询问时才猛然想起来。“凡哥，你多少啊？这次不会退的来陪兄弟我吧！”
　　“去你的!你哥哥我英语还是很有信心滴!”纪凡边说边扔了本书砸方塘。
　　“安静!都像什么样子!都考得很好吗？就给我玩儿!尤其是你!纪凡!还带头玩儿!”何军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纪凡瞬间蔫了下来准备迎接新一轮的轰炸。
　　果不其然，何军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月考只有前一个月学过的知识，相对简单，大家总体成绩都不错，尤其是姜昇同学，刚来一个月，不仅适应了新的学习环境，而且成绩也十分优秀!”
　　说罢大家都鼓起了掌，“但是!有些人的年级排名还退后了，这些人我不点名!自己写好反省书交上来!”
　　纪凡看了看刚刚贴在教室后面的成绩单，自己的排名是年级二十，上次期末是十五，化学和生物还是有点惨。
　　…
　　高二的周末没有课，姜昇从王叔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将暗，谢绝了王婶留吃饭的邀请，这才想起自己该去超市屯一点吃的了。姜昇永远拿的是那几样东西，真空包装的三明治，黑巧克力，还有各种牌子的燕麦片。
　　回到家后姜昇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做程序，脑中还回想着王叔的话。
　　“我查的已经有眉目了，这次他逃不掉的…”
　　“你要好好地生活，我这么做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相信我”
　　…
　　姜昇周末一般都会选择睡懒觉，来缓解一周的压力。这次却未能如愿，因为某人的夺命连环call从七点就开始了，美曰其名是叫姜昇为了即将到来的运动会而准备。
　　周末都操场空无一人，纪凡见姜昇不解，便自顾自解释道：“方塘那只猪，周末一般睡不到中午不起来，阿杰周末都在邻市，所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姜昇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顶着早晨被叫醒的不爽，和纪凡一起在操场上跑步，一中的操场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两人跑了八圈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姜昇实在是越跑越困停下来躺在了草坪上。
　　“姜昇!你是要跑3000米的人啊，这就不行了？”纪凡站在他旁边揶揄道，“哦不对!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哈哈哈哈哈!”说完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姜昇以自己的角度看着纪凡，男生今天穿了件灰色运动裤，白体恤，还像模像样地带了发带……看着看着一阵困意……

　　“我靠!姜昇!你还真睡啊!” 纪凡有点不敢相信旁边睡了有一个小时的人。
　　“早上没睡够，还不是你。”姜昇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我以为你是不睡懒觉的人!”
　　“像么？”
　　“像!哈哈哈哈!”
　　“……”

　　国庆假期很快就到了，一共放一周假，这都快顶半个暑假了，大家都很兴奋，有计划着去出去旅游的，还有计划在家奋笔疾书的，还有准备补觉的聚会的，纪凡显然哪种都不是，他正好乘着假日能每天去市中心的科技馆参加一个航模比赛。
　　市中心离纪凡家还是有一段路的，他结束后正好赶上末班车，纪凡靠着窗听着音乐，突然看见路边走着的一个人像姜昇，而且好像受了伤的样子。二话不说纪凡让司机停了车跳下去，果然是姜昇。
　　纪凡没见过这样的姜昇，有点狼狈的样子，确实是受了伤，而且不轻。
　　“姜昇!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家里有药。”姜昇的声音有点沙哑。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着姜昇踉跄了一下。
　　“还说不用!都这样了!”说着纪凡把包放在一旁，拉起姜昇的胳膊把他放在自己的背上，两人的身高体格都差不多，只是纪凡的肌肉相对薄弱一点。
　　纪凡一手提着包，一手拖住姜昇，凭着记忆找姜昇家的小区。
　　背上的人也默许了，纪凡能感受到姜昇呼在耳边的气息，暖暖的有点痒，在夜色中，还是能看到之前有伤的胳膊上面的伤更多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纪凡不由得皱起了眉，轻轻叹了口气。
　　姜昇家在六楼，纪凡觉得自己多亏了平时还注重锻炼，不然真的就会断了气。
　　打开门，纪凡先把姜昇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准备去找药，姜昇坚持要自己去拿，纪凡便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所房子，客厅里除了基本都家具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茶几上没有水果之类的东西，厨房餐厅都是如此，简直就像酒店的样板间一样简洁。
　　纪凡又想起姜昇之前的学籍信息表上父母一栏，本来以为他是像有些家庭一样，父母不是孩子的监护人，现在看来或许真的是没有…父母。
　　想到这里纪凡有点难过，回过神来姜昇已经拿着药箱过来了，顺便递给纪凡一瓶饮料。
　　纪凡发现姜昇的药箱里面东西倒是挺齐全，各种医疗用品都有，很整齐地摆着。
　　纪凡见姜昇准备自己动手，想了想还是抢过来，“我来弄吧，你自己有些地方还是够不到。”
　　说着开始拿酒精棉先消毒，姜昇的胳膊上有一道裂开的伤口，看着是留了不少血，姜昇把头偏过去了，“你这是……打架了？”纪凡看着都疼。
　　“嗯…”姜昇咬着牙回答。
　　纪凡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帮他包扎好伤口。脸上也有一道小小的伤口，纪凡擦药时姜昇闭上了眼睛，这是纪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姜昇，男生的睫毛很长，鼻子，嘴巴的比例都很完美，闭着眼睛少了往日的那种严肃和距离感，多了一份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