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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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楠吃饱喝足后已经到夜里了。
音响的音量被调小了些，肖久安立在上面唱了一首抒情歌。
肖久安的声音很清澈，唱歌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天际落下，缥缈而清透。台下那一块坐着的都是些年轻姑娘，里里外外围了一圈。
林楠听了一会儿，也消了点食，想起再过几小时答题时间就结束了，终于有了那么些上进心，打算趁着这势头再抱抱佛脚。
他才刚做下这个打算，定位就浮了上来。
“任启现在处在的位置是——清吧白日梦。”
“……之前我遇见张衡阳叫了你那么多次怎么不见你积极？你们这考试还生怕人不及格？”
“检测到记忆调取错误导致人物生成错误。”
“人物已生成，程序无法更改。”
“检测到人物可销毁。”
“考生是否选择启动张衡阳的销毁程序。”
“……销毁倒不用。”林楠瘫在椅子，慢腾腾地伸手指了指任启的定位，“我这人好商量的很，把我直接送到任启那就完事了。”
“正在评估……”
“评估完毕，三秒后将投放考生林楠至指定地点。”
接着林楠感觉臀上一凉，原本还坐在藤椅上的林楠已经坐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林楠抬头就看见任启背对着自己，将上衣褪到脖颈扯了下来，衤果|露着的背肌肉线条流畅，在灯光下泛着光。
？？这？？
林楠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往门口移。
他提着口气，才刚把手移到门把手上，一只手就“砰”地一声先他一步按在了门上。
林楠差点被惊得原地起跳，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任启一对潋滟的凤眸。
此时任启正一手撑在林楠的身侧，将林楠拦在门边的角落。可能是刚换完衣服的原因，任启的黑发有些乱，瓷白的额头前垂着些碎发，没戴眼镜，一对的凤眸就这么盯着他，两人靠得近，林楠甚至注意到任启的一对凤眸并不是那么黑白分明，乍一看似醉非醉，勾人得紧……紧你大爷，他踏马在这种节骨眼上想些什么玩意儿？？
任启嘴角虽然勾着，但林楠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美好，想开口解释两句，但自己都给人逮个正着了还能解释个什么？路过？你路过没个开门的声音？而且人家还锁门了！
林楠沉默了好一会儿，干脆避开出现的原因，捡了个轻的说：“都是男人，你换衣服被我撞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任启没说话。
林楠迟疑道：“要不……我给你看看？”
任启终于开口了，问：“林楠学弟跟了我两天，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任启的声线和平日里一样平和，但没了那眼镜，林楠怎么看都觉得对方是在笑里藏刀，绵里藏针，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说他知道自己跟踪他，乘他现在还想给点面子的时候坦白。
林楠想了半晌也没想到什么借口，干脆破罐子破摔了，道：“直说了吧，我跟了你这两天是为了让你记住我，并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反复想起我。”
任启蹙起眉，收回手退了半步。
林楠瞬间恢复了自由。
他一坦白，脸皮也厚了不少，打量了这一圈发现这是更衣间没茶水，于是绕过任启拉了张椅子坐下，语重心长劝道：“你说想想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你看在这些天我忙前忙后的份上，要不考虑考虑？”
任启眯了眯眼，没说话。
林楠没听见任启回应，以为任启真在考虑，从兜里摸出两张证件照放在桌上，双眼弯成月牙，“这是我前两天拍的，也不麻烦，你偶尔拿出来看看就完事了。”
任启大概是从没见过如此古怪还厚颜无耻的人，听笑了，挑了挑眉，“让我反复想你就是看看你的证件照？”
不看证件照看什么？
林楠觉得他这眉挑得真是邪气得很，怪不得平时要戴眼镜。
林楠迟疑了一下，正想说要然我出去弄张艺术照，就见任启拾起桌上的眼镜戴上，语气无波无澜，“你走吧。”
这句简直是天籁，林楠麻利地站往外走，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任启揉揉太阳穴，瞥见了摊在桌上没被带走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生的短发很干净，皮肤很白，一张脸却肃着，大有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模样。
任启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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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楠看见分数评估界面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答题面板倏地砸在桌上，将正在教室打盹的林楠惊地往后一仰，差点摔下椅子。
“考生林楠第一大题选择题第二小题，选项A——反复出现。评估完毕。”
答题面板缓缓浮上数字“3”。
“该小题总分5，考生林楠得分3，目前总分7。”
林楠没想到这题得分还比预期中的要高。
这次答题面板没有像上次一样统计完分数就散去，而是抹去了数字后又浮上那熟悉的五个字。
“考生请看题。”
“3.已知任启会出现在以下几个地点，你觉得哪个地点对你取得任启亲手给的电话联系方式最有利。”
“A.任启的公司”
“B.白日梦酒吧”
“C.高校Z大”
“D.其他”
林楠将题目反复看了两遍，难以相信这试卷居然出这种送分题，电话联系方式罢了，不就动动嘴的事儿么。
林楠正想着，就被隔壁捅了一胳膊肘。他偏头，见陈鹏宇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半个月前，林楠来上课了才发现这大四的课程和自己大三学的是一样的，留下上课一来是闲着没事干，二来是为了混个全勤。陈鹏宇就是林楠在这混了半个月认识的同班同学，这厮虽然学习不太上进但已经略有秃顶的趋势。
陈鹏宇凑过头来，问：“那个我们学院主办的庆典你参加了哪个？给哥讲讲呗？”
林楠蹙眉，“什么庆典？”
“就那个啊！一年弄一次的那个秋季庆典，你没看班群吗？这次轮到我们学院做主办方了，辅导员说这个专业抽到我们班去撑场面了，每个人都至少得参加一个比赛。”陈鹏宇没想到辅导员让人在班上连续发了几天都没让林楠这厮看见，“你还真行，辅导员说的那个态度不端正的原来是你！你快去报名，今天最后一天了，你再晚点可就是辅导员催你了。”
林楠点开班群，果然看见那则通知，通知前方还特意放了三个加红加粗的感叹号。
“你参加了什么？”林楠点开报名通道，扫了一眼，心说这报名通道做得真是丑，报名项目列一排排像是表格似的。
“我参加的那可是男人真正男人该参加的比赛！”陈鹏宇用指尖指指某个角落，得意道：“大胃王比赛，啧，热血吧！”
林楠一听就来了兴致，正想给自己报一个就看见立在头顶的答题面板颜色转红。
“答题界面即将关闭，请考生尽快作答。”
林楠忙在大胃王比赛上点了勾提交，说：“CCC，我选C。”
“考生林楠，第一大题第三小题选择答案为选项C——高校Z大。”
“什么选C？报名表上还有这玩意儿？”陈鹏宇歪着脖子看了一眼林楠的报名成功界面，“诶呦喂，你还会画画？可以啊！”
“画画？”
林楠猛地催头看向手机屏幕，果然见到大胃王后面跟着个绘画大赛。
林楠想到自己的火柴人，顿时心肝发凉，“不是、我不会！怎么弃选？”
“你真是个大爷，刚刚再次确认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多出来个？辅导员不让我们报了名无故弃权。”陈鹏宇顿了顿，“不过你这都已经选了一个了，你和辅导员说你选错了，和辅导员商量看看？”
林楠当即给辅导员发信息，左等右等，终于等来辅导员的回复。
“是这样的林楠，绘画大赛的参加人数非常少，其实得奖的几率是非常高的，老师这边不建议你退赛，既然你不小心点到了也算是一种缘分嘛！放松心态，今年是你们最后最后一年参加学校的庆典了，就当是纪念吧。”
绘画大赛的作品可都是要贴出来挂榜上的，那是公开处刑！纪念个屁！
陈鹏宇看林楠还准备回，给逗笑了，“你看不出来吗？这明显是绘画大赛人数不够太寒碜，你个送上门的壮丁拿有可能被放回去，做个顺水人情不就行了。反正这比赛不许艺术生参加，参加的都是普通人水平。”
林楠沉默着在书上画了一个火柴人，让陈鹏宇成功闭上了嘴和眼。
接下来果然如陈鹏宇所说，林楠劝了几个来回都没劝动，想装病，绘画大赛又和大胃王大赛在同一天，哪能要他画画的时候病得下不来床，要他吃东西的时候却生龙活虎。
林楠看看大胃王大赛上准备的吃食样式，终于有了些安慰，心情沉重的练了一天火柴人。
隔日林楠进了赛场，反而淡定下来。
大概是参赛人少的原因，绘画赛场是一间偏小的教室，林楠对号入座后被发了两张白纸。
黑板上被写上雨伞、女孩两个词。
林楠装模作样地提起笔，视线却偷偷放在隔壁桌上，看见隔壁画了几朵云，一把撑开的伞，伞柄上坠着条胳膊。
看样子是在画小女孩以伞作降落伞。
他又转眸看了另一侧，貌似也差不离。
林楠收回视线，也跟着在纸上画下几朵歪歪扭扭的云，转念一想，一排连着三个都画一样的似乎不太好，就在原本的基础上随便修了修。
“好丑。”
这两字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仿佛是对方附着耳念的。
林楠倏地抬起头，见左右两边的人都低着头专心画画，狐疑地低下头，又猛地再次抬起来，依旧没逮着身边的人看他。
幻听了？？
林楠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三两下画完就直接交了。
校长带着任启参观的时候就恰好看见林楠见鬼一样地跑了出去。
“这么快就有人画好了？”
校长领着任启上去看了一眼，陷入沉默。
一张画上没上颜色，就几条线，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穿着裙子的火柴人，火柴人将脑袋放在长柄伞手柄的弯曲部分，长短不一的四肢垂着，周围是歪歪扭扭的云。
只要在火柴人脸上画个叉，就是种新型的上吊方式。
任启的嘴角扬起，“学弟的想法很新颖。”
校长干笑两声，“我们参观下一个吧，一会儿的大胃王大赛是我们这儿人气最高的。”
任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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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胃王大赛果然比绘画大赛热闹多了，饭堂围满了人。校长领着任启去了个视野极好的位置。
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众参赛学生中，只有一个男生坐在一边惬意地吃着，这咬一口，那嚼一下，偶尔舒适地眯起眼，看着十分打眼。
校长：“……怎么又是他？”
校长想让人把林楠带下去，但比赛上又没规定不许慢慢吃，顿时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大概是有了林楠这个出头鸟的缘故，比赛到了中后旬的时候，在座超过半数的选手都纷纷效仿，赛场一片祥和。
校长看得一阵胸闷气短。任启倒是没什么表示，看着始作俑者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最后还眯着眼似乎想打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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