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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搅乱天宫1 从师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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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雾霭霭，近庭闲赏花。
“师尊，三师伯来了。”
“请他进来。”
“是。”
桑月应了师旨，正欲前去正厅请太上老君，不料老君已自行进殿，还捂嘴示意桑月莫声张，桑月静静退下，老君悄悄走近道君。
“桑月，你莫再逗留，快去请你三师伯。”清玄道君托腮凝神望着眼前一株傲梅，以为桑月去而复返。
发愣的道君倒少了几分锐气，太上老君起了逗弄之心，悄悄抬手一拍道君，着实把正出神的道君吓一跳，直呼要她的老命。
太上老君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
道君眼睛一眯，危险地盯着老君。
“师妹消消气。”太上老君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巴掌大的陶像，隐约闪着宝蓝光彩。
道君被陶像吸引，当下忘却与老君置气。“这是何物？”
“我也不知，大师兄要我交于你。”师妹生气着实可怕，早知道就不该吓她。他抬眼瞧一眼道君，发现她并无愠色，便将它递给道君。
道君伸手接过，还未仔细看个明白，那陶像便隐隐消失在她左掌中。还未一探究竟，那接过陶像的手背隐隐发烫。
事有蹊跷，道君翻手一瞧，于手背中央竟现一朵淡蓝凤仙，不论道君使何法让陶像现出，都于事无补。蓝凤仙在道君手背，深深刺道君的眼。
她将手背推至老君眼皮底下，语气平静：“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冷静反而让老君感觉头皮发麻，连忙道清他所知的一切：“此事与我无关啊！大师兄转告我把破陶像交给你之后，便去闭关。我怎知它一到你手里就消失，还化作劳什子花，分明在我怀中时还硌的我难受。”
道君疑惑地看着老君，老君昂首挺胸，问心无愧地回望。
蓝凤仙花……大师兄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想着想着，道君欲去书房翻阅古籍一探究竟。
“诶，师妹，王母的蟠桃宴，你还去否？”老君在道君身后扯着嗓子喊。
“哦？”道君顿住脚步，双眼一亮，“怎么不去。”她还想看一出好戏。
道君折回，进了正殿。老君双眼充满兴奋，转头吩咐千渺、桑月取些茶水瓜果至正殿后，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
一师兄和一师妹于妙虚宫不知聊些什么，殿内频频传来老君的笑声。
看样子，师伯和师尊很期待蟠桃宴的到来，站在殿外的两位小童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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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虚宫偏殿内有一扇四色玉竹屏风将里外隔开，外正中墙面挂着一副山水画。黛山赤树，灰鸟暖日，山涧流水带着半山腰上夭夭桃树飘落的桃花瓣，将水晕染成茜色，顺流而下。内则置一张金凤雕玉竹榻，榻上有一位身着朱色玉茗丝裙的美人在闭目养神。
那位美人正是仙姿佚貌的清玄道君。
道君才送走老君，便至偏殿休憩。许是近日多次动用额间法印之缘故，道君身心俱乏，没过多久，一部分的神思在道君神识中修养元神，另一部分随着道君的心神游天外。
道君的神识不知不觉化做赤纹蝶，飞至西牛贺洲地界，一路寻找神识极为挂念之物。
某一春日，遇一只灵猴于绿茵草地上假寐。她飞至小猴头顶，又停留在他腰间的玲珑玉葫芦。
猴子身手敏捷地抓住它，让它靠近他的鼻尖。
“这样总算安分不少。”
装有道君神识的赤纹蝶挣了挣翅膀，后一动不动。
这可把猴子吓坏了。“喂，喂，你可别死呀。俺放了你便是。”小猴轻轻地将蝴蝶放在草地，一松手，赤纹蝶立马精神，围着子猴飞了几圈。
小猴和蝴蝶嬉闹片刻，后筋疲力尽地躺回草地，蝴蝶停在小猴的毛手上。小猴望着蓝天，深深叹气。“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仙人，修炼长生不老之术。俺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叫俺不要放弃。可已过多年，连个仙人的影子都没见着。俺都不确定要不要再坚持下去。”
赤纹蝶飞至小猴眼前，努力地扇动翅膀。
猴子抬手让蝴蝶继续停在他的手背，像在对着蝴蝶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你是要俺坚持下去吧。其实不用你提醒俺，俺也知道要坚持。俺清楚，先前修长生不老是为花果山水帘洞的猴子猴孙，现在俺也想为自己而修习法术。俺要变强！”
此刻猴子脑中不自觉地出现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面容不甚清晰，唯有那周身的寒气让他记忆尤新。
“真见鬼，又想到她！”猴子用力地敲敲脑袋，想把红衣女子敲出脑外。忽远处传来悠雅的歌声，缓解猴子的苦恼。
细听，不似凡人之语。
“啊！俺找到仙人啦，俺找到仙人啦。”猴子一蹦三尺高，朝着歌声寻人。
终是找到唱歌人，受了指引，猴子前去斜月三星洞拜师。菩提祖师欣然收下天生石猴，还给他取名为孙悟空。
无父无母无名的猴子，不到一日便成了有师有名的仙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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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风高夜黑的晚上，孙悟空饥肠辘辘，在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要是观察仔细的话，会发现平日在他身旁的赤纹蝶此时已不见踪影。
悟空实在难敌腹中饥饿，冒着被菩提祖师惩罚的危险，一咬牙，轻手轻脚离开寝房。同室师兄颖誉，平日爱和悟空作对，此刻见孙悟空动静，立马跟上去。
在皎白月色下，他至偏远的庖屋。而那师兄还未至庖屋，便被一股风吹回寝室，沉沉睡去。
悟空见庖屋内昏黄灯光照着一个人影，悄声靠近，隔着门缝使劲瞧。
“来都来了，就进来吧。”
是师傅的声音。
“嘎吱——”
悟空推开木门，朝着菩提祖师局促一笑。
“悟空——今日修习之法熟悉否？”菩提祖师一边把水晶绿豆糕往嘴里送，一边含糊地问孙悟空。
“回师傅，筋斗云徒儿已能驾驭良好。”
“嗯。”菩提祖师不在多问，继续专心地吃他的绿豆糕。
“咕噜咕噜——”
菩提祖师无反应。
“咕噜咕噜咕噜——”
“啊，徒儿。为师忘记你在此。”菩提祖师未抬头看悟空，仍在吃他的糕。
“……”
“师傅，徒儿今日修炼回来的晚，未赶上晚斋。”悟空咽了咽口水，顾不得处罚，先饱腹再言其他，“不知庖屋内还有甚可食？”
悟空紧紧盯着菩提祖师的糕不放，菩提祖师自然感受到徒儿的目光，将装有水晶绿豆糕的碟，拽得更紧。
“为师要教你一个道理，修仙之人不能贪口腹之欲。”说话间，菩提祖师又塞一口糕于口中。
悟空眼巴巴地望着菩提祖师——手中的糕。
忽菩提祖师摇摇头，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而后眼中染上悲痛之意。“为师蒸的另一碟糕在灶台上，你拿去吧！”话语刚落，菩提祖师便化作一道莹光消失不见。
“谢师傅！”悟空兴奋地一步并作两步至灶台前，毛手微微颤抖地拿起一块糕往嘴里送，咀嚼几口吞下后，眼角闪着晶莹的泪花。
“师傅蒸的糕真的——”
“太好吃了！”
悟空不一会儿便把水晶绿豆糕吃完，清澈的大眼一眨一眨。
不对啊！师傅从来不食凡间之物，更不会下厨。
这夜，悟空难得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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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悟空照常和师兄弟们修习法术，你变鹤来，我变鹰，修习场上好不热闹。
修习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休息时刻。
颖誉和几位眼红悟空得到师傅真传的师兄们互换眼色，颖誉师兄走至悟空面前，在悟空耳边言师傅找他，悟空便随一位小童朝西南方向走去。
得逞的颖誉师兄面露阴险，“桀桀”地笑出声。
师弟，浮生后会——
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