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今生（中） 这一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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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冷萤。人如其名，先前的你的如同一只孤傲的萤火虫，不肯与众人亲近。”她体贴地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我们姐妹十三人均是门主收养的孤儿。”
“孤儿！？”孤儿好啊，无亲就无仇，活得逍遥自在！
舒桐把拢在我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十七年前，门主游历各国，在靖宁边境，从一个杀红了眼的将领手中救下了你。那年我猜我才五岁，具体细节也不是特别清楚。师父只道是，你在战场上不哭不闹，那满眼的淡定与他甚是投缘，于是他便将你抢下抱了回来。那阵子，是前朝遗民暴乱的时期。我思量着，你大概是前朝遗民的后人吧。牧夕覆灭几十年了，如今是靖宁、西魄和寒辰三分天下啊！”
“靖宁，西魄，寒辰。嗯，那我们身处……”还是搞清楚处境比较稳妥。
“靖宁。我们现在靖宁的都城——安平京。算起来。我们姐妹十三人中，也只有三姐念惜和八妹玥贞是靖宁人吧。哎——”舒桐一声叹息，怕是想起了些不愉快的往事吧。
“舒桐，能讲讲其他姐妹的事吗？”我既是小妹，那就有十二个姐姐喽。嗬，庞大的家族啊！
“大姐惠珍，善剑，江湖人称‘素珍剑仙’，曾今独战罗刹九鬼，还在一日内血洗盐枭武冠华的老巢，将那些私盐全都发放给穷苦老百姓；二姐晚晴，以暗器见长，尤其是那一招‘花非花’，美轮美奂，同时也是致命的美丽，就连自负百步穿杨的寒辰神射手商长旭，也在稳准狠上略逊她一筹；三姐念惜，虽然外表柔弱，但那套‘惜情鞭’却是鞭鞭强硬，她最是厌恶欺骗女子感情的轻挑贵公子，当朝户部侍郎俞严的二公子俞建翔就被她教训过；四姐幽澜，轻功了得，独门绝技‘波未澜’可谓是轻盈迅疾、出神入化，其要诀是以气驭力，方可踏水无痕；五姐宛歆，精于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胆识谋略不输朝中大将，她十四岁便作《论三国》轰动朝野；然后是我舒桐，排行第六，剑和棋都稍有涉猎，但单是就剑而言自然是不能与大姐相提并论。”
“六姐不必自谦！”姐姐们都好厉害啊。
“六姐？”我突然换了称谓，舒桐又不习惯了。
“自然是六姐！”我想这辈分可不能平起平坐，传统一点总是没错的。
“随你，随你。”她笑得十分温暖。恐怕，“我”从没跟她这般亲近吧。受到她的感染，我赶忙又亲昵地唤了声“六姐”。她笑得更开怀了。
“继续讲啊……”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另外六个厉害的姐姐。
“咳……”六姐清了清嗓子，“七妹伊荷，善于临摹，仿写之作堪比真迹，辨认字画真伪自当不在话下，她自己的字画风格却仍能独树一帜；八妹玥贞，精研各类毒物，制毒万千，每种毒药之解药仅留一枚，一般的三流角色的是没有福气来享受她的药的；九妹映秋，平素甚少伤人，只用枪法以儆效尤，若遇强敌，“知返”和“施善”等自创枪法亦可御敌自保，她和三姐搭档则是默契十足；十妹碧蓉，心细手也细，易容之术天衣无缝，更有易音丸相辅相成，针灸医疗也是驾轻就熟，上次她还易容成你的样子骗过了大姐呢；十一妹湘柔，掌管情报，手下一众暗人潜伏各处，世间秘事大多都记录在案，我们的情报机构——暗楼就是她办公的地方；十二妹思羽，醉心苗疆巫蛊，那一类被称作“失心迷魂”的催眠之法，甚至可以让你忘掉某部分记忆。”
我听得入迷，对这十二个姐姐是又敬又怕。她们是不是和六姐一样好相处呢？“六姐，姐姐们这又是文又是武的，我们究竟靠什么营生啊？”一针见血，我可不想再拐弯抹角地套话了。那些个厉害人物，要是识破了我的小伎俩，我的小命岂不是不保？可转念一想，现在的我才是这具身子的主人，只要我一口咬定我就是冷萤，管我变化有多大，她们还不是没法子，怕什么!不过毕竟不是本尊，还是心虚得很呐。
“小妹当真是不记得了？连一点点印象也没有吗？”六姐一脸关切。
“哎呦，你瞧我这脑袋，一想旧事就疼得厉害！可是我……我真的没有印象了！”我慌忙闭上眼，愁着眉，避开她探寻的目光。
我欲伸手去揉太阳穴，却被舒桐拉回被子里。“还是别想了！”她的眼神十分柔和，“小妹你这次伤得重，孙大夫再三叮嘱哟要多加休息，想知道什么，姐姐说给你听便是。切莫伤神！”
“六姐对我真好。”这确实是我的肺腑之言。
“那是自然！”她正了正神色，语重心长地道“姐妹们均乃孤儿，相互关照、相互扶持自是应当。门主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更该为门主排忧解难，略尽棉薄之力。身为修罗人，死亦修罗魂。修罗院不仅是个杀手组织，亦乃情报机构，更为我们唯一的家！”
“杀手组织！？怎么尽是女子？”先声明，我可不是男权主义的拥护者，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与修罗院并驾齐驱的还有一炼狱院。我们主要受被欺压的老百姓所托，去杀贪官恶霸，也就是世人眼里的‘为民除害’，而他们则负责刺杀。虽然两者均为门主所有，但我与他们并无交集，因而知之甚少。外人也不知我们这二者的内在联系，只知道双方不会插手彼此的‘生意’。你若有什么疑问大可去找湘柔。我只是知晓那有一座暗楼，与我们的默楼相照应。彼此不同的是他们有的是江湖上各门派的秘闻，以及众家族私下里的勾当。而我们，却是掌握了皇宫内、朝廷里见不得光的事情。之所以有这样的情报机构存在，纯属是自保。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每日每夜都添着刀口过活的杀手来说，如果不抓住人家的把柄以牵制各方势力，说不准哪天就……”舒桐顿了顿抿了抿嘴唇“所以，我们在怀疑，这次有人突袭修罗院，是借着几位外出执行任务的姐妹不在的空挡，趁机上门寻仇。不过，他们直接潜入内庭，而不是在外院动刀动枪，事有蹊跷，恐怕不只是报仇这么简单！”
“可有活口？”事关我的安危，当然要谨慎处理。
“咬舌自尽了……”舒桐很无奈。
“呀，是死士耶！”我还挺佩服他们那股子忠诚呢。
“不过，看衣着，是西魂人无疑！”我听不出舒桐的语气，是恨，亦或是无奈。这样上门寻仇的戏码，于她们，怕也是家常便饭吧！
“万一是有人故意如此，借衣着来混淆视听，把矛头指向西魂，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以便完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有些疑虑。
“小妹果然冰雪聪明！”舒桐一脸的赞许。
那可不？金庸的武侠，我是看它们——拍成电视剧站大的，呵呵！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已暂将此事放在一旁。待门主云游归来，再做定夺！”啊，原来她们也知道呀？我还真以为多看点儿武侠片就可以变强呢，还是敌不过她们这样的老江湖！要不怎么说“实践出真知”呢？
提起门主，我猜想那一定是个仙风道骨的老爷爷，再怎么也得是个鹤发童颜的老顽童吧！“大姐，门主是个怎样的人呀？”
“门主呀，他人很好……嗯，他的学问如同他的武功一样深不可测……”舒桐很勉强地回答着。
“六姐怎么对门主这么生疏啊？”不是应该很熟吗？
“门主性情淡泊，喜好云游，我们和他好几年才见一面。纵然是传授我们武艺，也只是稍加点拨，让我们各自参悟。修罗院的事都是交给大姐打理的，门主很少过问‘生意’上的事。不过门主对小妹你可是很上心喔！”
“噢？当真？”莫不是教了我什么绝世武功，我贼兮兮地暗想。
“门主很疼小妹的！他对我们很是严格。每三年一次的武试，若达不到要求，则是要被逐出修罗院的！我记得有一次武试，九妹的‘知返枪’第二十式‘回头是岸’因为下盘有些许破绽，差点儿就不合格。要是不是众姐妹在门主屋外跪了一天，恐怕如今就只剩我们姐妹十二个了！可是呢——”舒桐笑笑，“门主知道小妹你无心武学，倒也不再强求。奇书秘籍在你的逸殇阁排满了一书架，琴棋书画自有名师辅导。至于你痴醉于花草，门主看在眼里，也放在心上，每次游历各方，必会为你带回当地的花种草籽。”
“啊——那我的武功岂不是很逊？”绝世武功的幻想破灭了，只有些花花草草来安慰我啊，哎！
“逊？”舒桐顿了一下，忽而笑了，“小妹这词用得——呵呵。”
呀，一时大意，忘记身处何处了！
“小妹若想习武，那造诣还不是在其他姐妹之上。”舒桐抬了抬眉眼。
“为何？”似乎还有一线“生机”，我的眸中闪过一道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今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