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第三章
他们之前认识？白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她招惹过他？她这些年几乎没怎么回过国，是在美国认识的？白笑不禁开始反思，不应该啊，他长得这么好看，要是之前见过，她怎么可能不下手。
如果真是她曾经搭讪过的小鲜肉，那她现在再次偶遇他却记不到他，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不由得倾身凑近，细看他的眉眼，确实是有点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男生似乎被对她这个突然的动作吓到了，双手撑在凳沿往后退了点，瞪大的双眼里闪着慌张。
白笑好笑地退回去。她尴尬什么呀，他这么纯，有什么好心慌的。
她指尖点点吧台，扬眉说：“名字告诉我的话，我应该会想起来的。或者，给个提示？”
“姐姐真的不记得我了。”江尧眼神一黯，莫名让白笑心疼。片刻安静后，他晃了晃酒杯，“你是第一个带我喝酒的人，那一年我刚十三岁。”
听到“十三岁”，白笑撑着脑袋的手肘抖了一下。
带小屁孩喝酒是人干的事？
她青春期过得十分张狂，什么荒唐事没干过。这确实像是她能干的出来的。
等等，他十三岁，那就是八年前，她十八岁。那是搬进林家的那一年，她最叛逆的时期。逃课早恋校外打架，偏偏成绩又稳稳占着年级前十的位置，班主任对她又爱又恨。
那时候溪山别墅区孩童很多。想起当时的小朋友们，白笑突然记起一个很独特的小孩。他个子小她半个头，穿着打扮都是最矜贵的小少爷模样，性子安静沉稳，偏偏脸长得很稚气可爱。白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没忍住揉乱了他的头。
后来几次偶遇，白笑总想带他做些出格的事情。每次她逗他，他会硬邦邦扔下一句“无聊”，人却不会走开，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看她打游戏，玩滑板或者偷偷喝酒。
是他？
她试探性喊了一句：“尧尧……江尧？”
江尧眯眼笑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姐姐终于想起我了。”
不怪她认不出，江尧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谁能想到当初的性格硬邦邦的小少爷会是现在这种被盯久了就害羞的模样？不过还是现在这样子更好，软软的，纯良无害的样子最讨白笑喜欢。
“挺晚了，我送你回去。”
白笑看了眼手机。这才八点半啊，精彩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不过今天和许兆翔的对话一点也不愉快，她确实是没什么心情再玩了。
嘱咐酒吧工作人员将她的车子送回家后，她上了江尧的车。
前几日下过一场暴雨，气温也降了几度，她降下车窗，夏夜凉爽的风从外面灌进来，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吹得她很舒服。
江尧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心情愉悦，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些弧度。
想到什么，他突然脸色冷下来，“姐姐刚刚是在相亲么？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白笑拢住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甚在意，“怎么说？”
江尧打着方向盘，汽车拐进另一条街，“我听到他凶你了。这样的人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再和他见面了？”
“能不能”，多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天呐！这样的请求谁能拒绝！
白笑转头，声音轻柔地像是哄小孩，“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他要是欺负你，我找他算账去。”
江尧在开车，不方便转头说话。他摇摇头，“他没说什么。再说他也欺负不了我。”
闻言，白笑记起他的家世。她虽然对上流社会不太关注，但人身在这个圈子，大体的印象是有的。北市豪门之首是江家，虽然江家十分低调，但江家历代掌门人手段是出了名的狠厉。欺负江家未来的继承人，怕不是找死。
不对，白笑突然想起来，她就欺负过江尧。几年前，溪山别墅区的小女孩们听了林媛媛的话离她远远的，试图孤立她，男孩子们又有自己的圈子。江尧是那群小屁孩中看起来最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招招手，他却愿意过来，虽然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这么一想，江尧本来就是心肠很软的小朋友。
江尧温柔又带着些少年感的声音将她扯回现实，“只是他对我有明显的敌意，你是对他说了什么吗？关于我的？”
“啊。对啊。”她想起刚刚借小朋友激怒了许兆翔。白笑双手垫在脑后偏头看他，样子十分闲适，“我跟他说我看不上他，因为呀，至少要你这样的才能当我男朋友。”
她当时说这话，心里确实是想着或许他能成为她的下一任男友，当然那只是当时的想法。在知道他就是江尧之后，她断然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思。邻居家可可爱爱的小孩，那就是她的弟弟！她能对弟弟下手么！
听了这话的江尧却愣住了。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倏地一紧。前方十字路口绿色的指示灯闪烁，数字跳跃：五、四、三……。江尧什么都看不到了，直到前方绿灯变为明显的红色之后，他才猛地踩下刹车。
刹车踩得过急，整个车子抖擞了一下。俩人稳住后，江尧开口，“不好意思。”
以为小朋友是被她的话吓到了，白笑连忙解释，“你别多想啊。刚刚不是不知道是你么，看着长大的小朋友我还是不会糟蹋的，尧尧放一百个心。”
身边人没了声音，漫长的红灯过去，江尧踩下油门，这才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嗯。”
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大高兴？
白笑狐疑地偏头，只见江尧好看的眉毛似乎是拧着的，流利的肩背线条好像有点点紧绷？这是怎么了？
——
溪山别墅区，林宅十分热闹。数十盏水晶灯照亮宅院，来客络绎不绝。
“媛媛，生日快乐！”
“今天媛媛真好看。”“你就说我们媛媛哪天不是小仙女。”
生日宴开始后，林媛媛穿着精美的礼服裙下楼。亲朋好友们送上祝福和生日礼物，佣人们捧着各式各样的礼物盒往储物间里送去。
十来个姐妹花将她围在中间，在一众吹捧中，林媛媛却明显心不在焉。她不时往外面看去，一直没等到迫切想看到的人，她不免有些焦躁。
“呀，媛媛，想男人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有姐妹笑着打趣她。
林媛媛脸红了起来，她捶她，小声说：“他今天还没来呢。”
朋友劝导她，“你别担心啦。别的不敢说，你每年生日他不是都来的嘛。堵在路上也是可能的嘛。”
“也是。”林媛媛笑笑，却还是忍不住往外面瞧。看到江尧的朋友进了别墅门，林媛媛唰地站起来。
贺不寻穿过大厅交谈的人群。穿马甲打蝴蝶结领结的侍者单手托着托盘经过他，向他鞠了个躬。
贺不寻端了杯香槟，饮了一口放在宴会桌上。看到林媛媛提着裙摆走过来，他将怀里抱着的两个礼盒递给她，笑得绅士，“媛媛生日快乐。这个是我的，上面这个是尧哥给你的。”
“谢谢不寻哥哥。”林媛媛微笑着收了礼物，交给身边的佣人。他探身往贺不寻身后看去，还是没看到等了很久的人，不由问道：“不寻哥哥，江尧哥哥呢？怎么没见到他？他没和你一起过来么？”
“这个，”贺不寻摸摸脑袋，尴尬地笑，“他临时有事，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林媛媛的遗憾直接显露在脸上，“啊。那他等会儿还会过来么？”
贺不寻：“要不你直接问他？”
话落，林媛媛抿抿嘴，很是难堪，“我没江尧哥哥的微信。”也不敢打电话给他。
俩人认识了八年，她就喜欢了江尧八年。然而不管她怎么示好，江尧都不为所动。她的姐妹团都以为她和江尧在一起会是板上钉钉的事，然而事实是她连江尧的微信号都加不到。
——
江家别墅。
女佣给江尧拿出拖鞋，江尧在玄关处换了鞋子。
客厅里，他妈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江泽跪在她身边的羊绒地毯上，扎了块哈密瓜递过去，“老婆张嘴，啊——”
余淑乔张嘴咬走哈密瓜，咀嚼咽下后，江泽又抽了张湿巾给她擦好嘴。
余淑乔：“再吃一个草莓。林子国又来问臭小子的亲事了。烦死了，你明天去劝劝爸，让他早点取消臭小子的娃娃亲。”
江泽拿了颗草莓喂到余淑乔嘴角，撇撇嘴，“让臭小子自己解决呗，他都二十一了，女孩子要围上去，我们也不能一直拦着啊。”
突然感受到老婆的死亡凝视，江泽迅速换了说法，“什么年代了，娃娃亲是该取消！”他叹了口气，“唉，江尧那臭小子一点都不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你看我十八岁追你追得有多轰轰烈烈啊。他比我还沉稳。我们儿子该不会是性冷淡吧？”
夫妻俩都被这个可能性惊了一下。
门口的江尧：“……”
江尧面无表情，“爸，妈，我回来了。”
江泽探头，“哦，回来啦。”
江尧对他父母日常恩爱的样子见怪不怪，他往楼上走，想到什么又突然拐下来。
余淑乔：“臭小子怎么了？”
江尧平静开口，“和林家的亲事暂时不要退。”
余淑乔从沙发上惊坐起，“你不是一直很烦林家小丫头嘛？这是怎么了？”
江尧没做解释，“这周六你们有空么，有什么事也推一天，周六晚上约林家人出来吃个饭，记得让林家所有人都来。”
父母俩双双愣住，安静片刻后余淑乔摁住江泽脑袋，替愣呆的他点头，“好的，我们会安排好的。”
江尧走后，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眼里均是震惊。
儿子这是怎么了？
回了房间，江尧摁亮手机。送白笑到她家公寓门口后，俩人加上了微信。
盯着她的头像看了片刻后，他发了消息过去。
【我到家了。】
想了想，他又点进被屏蔽多年的三人家庭群。由于儿子从不发言，这个群基本上成了江泽单方面日常表白、认错的群，往上滑是一连串萌系表情包。
江尧偷了个最可爱的，将它发给白笑。
【企鹅扑棱着小短手打滚打滚.jpg】
【姐姐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