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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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今天算是合格的男朋友吗？”
汽车后座，隔着扶手箱，江尧偏头笑着看她。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水汽氤染过的缘故，他的眼眸漆黑发亮，浓烈的黑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白笑盯着怔然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把干毛巾扔他头上，也笑着说：“伪装得很好，几乎以假乱真了。”
江尧拿下毛巾擦了擦手臂，随口一问：“那有奖励吗？”
白笑被逗笑了，抱着手臂朝他扬了扬下巴，“你想要什么？”
“唔，”江尧想了想，“我想到再告诉你。奖励不会过期？”
白笑自信地扬起眉梢，“不会。姐姐很大方，你想要什么姐姐都满足你。”
几十分钟后，车在一家商厦停车场内停靠。江尧递给代驾几张钞票并道了谢，代驾犹豫了一会要不要收太子爷的小费，最后在江尧敛眸时诚惶诚恐地接过。
这家商厦就在他们住的公寓附近的商圈，地下一楼是电影院和游戏厅。晚上九点多，影院门口的人还很多。几场电影都在十点左右放映，俩人挑了部最近上映以来口碑最好的喜剧片。
“想喝什么饮料？有什么想吃的零食么？”江尧送她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俯身问她。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对般配的小情侣。
白笑往饮品零食区扫了一眼，那边排着队的几乎都是男生，隔着一段距离朝他们的女友笑得灿烂。
她抬头，见到江尧温柔的笑脸，莫名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热。
“饮用水就好。”
十来分钟后，影厅开放。俩人各自拿着一瓶水随着人流走进3号厅。除了大屏幕透出的幽蓝色的光，其他地方漆黑一片。白笑走的缓慢，脚下小心地一步一步跨上台阶。
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温热有力的手不松不紧地牵着她。白笑偏头，勉强能辨认出是江尧的样子。
“跟着我走，前面还有四级台阶。”
白笑有轻微的夜盲，因此在这样无光的情况下完全看不到眼前有什么。她怔愣一下，跟紧江尧。
“你知道我夜盲啊？”
“嗯。”
江尧只是猜的。住她家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一到夜里，白笑就会把家里角角落落的壁灯都打开。不过这个习惯有些普通人家里也会有。直到刚刚他回头发现白笑落后他一步，眼神茫然地盯着前方，脚步是一点一点挪的，他才确定。
由于电影票最近热销，而他们是临近开场才买的票，所以选的位置不太好，倒数第三排，中间偏左。
后面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看着像是高中生。女生扎着双马尾，男生阳光帅气，俩人一进场牵着的手就没放开过。
看到前面来了一对神仙颜值的情侣，女生顿时拉着她男朋友磕了起来。
前面屏幕终于亮起白光，白笑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她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拿起电影票看了一眼，然后坐下，江尧靠着她坐下。
这确实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喜剧片，无厘头的情节和对话不时让场内爆发出阵阵爆笑，白笑也跟着抖肩笑了起来。
“男二号刚刚做了什么？”她喝了口水就发现全场爆笑，于是她不解地偏头凑近江尧。
“啊？”江尧看着她，看向屏幕一会后又转头看她，眨了眨眼，表情更加不解，“哪个是男二号？”
白笑：“……”
后座的女生脸颊爆红，捂着嘴用气音小声对她男朋友说：“你看！这个小哥哥全程都在盯着小姐姐！现在被小姐姐抓包了吧。好甜好甜！”
他男朋友幽怨地盯着江尧的后脑勺，转回头对女生说：“你盯着他看了二十八分钟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前排的白笑和江尧都听见了。俩人不知道男生说的“他”是指谁，但是单从语气上分析，男生应该是因为女朋友看其他男人吃醋了。醋劲儿还挺大的。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霸道啊。”女生瘪瘪嘴。
“那你盯着我看三十分钟，我就不计较了。”男生吸吸鼻子，“我听你的话，今天拿了一等奖，你还没给我奖励呢。”
男生语气哀怨，白笑的注意力不知什么时候彻底被后座的小学鸡谈恋爱吸引了。说到奖励，刚刚江尧也向她讨要奖励呢。看来小朋友的奖励不能忽视，得十分重视。
“好嘛，我知道了啦。”女生说着，凑近男生，在他脸颊啾了一口。刚好这个时候电影放到唯美的画面，没有对话的声音，因此后座亲脸的声音就很明显。
男生红了脸，低声说了句“不够”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另一面脸颊。
女生说着“讨厌”但还是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然后白笑就听到持续不断的啾来啾去还有来有回的声音。这……也不知道江尧听到了没有。人家还是纯情小男生呢，可能会尴尬的。
白笑假装不经意地偏头去看他，撞上他的视线。江尧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垂眸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盯着电影屏幕看，坐姿笔挺，有欲盖弥彰的那股味了。
白笑：“……”
她忍着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江尧转过头来看她，她说：“我突然想吃爆米花了。”
“好，等我一会儿。”江尧起身，弓着腰离开。
白笑听着后座的动静，就希望这对情侣能在江尧回来前亲够。
手机震动了几下。白笑先把屏幕亮度调整成夜间亮度，这才去看新消息。
自从上次张茹清带着林媛媛闯进她家里被赶出去后，她就一直没和白笑联系。说不期待张茹清道歉是假的，但白笑也没对她抱什么期望。
失望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再愿意对一个人怀抱不切实际的期待。
半个多小时前，张茹清给她打来一个电话。那时候她在吵闹的影厅等候区，估计没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现在张茹清又打来一通电话。
白笑懒地去外面接，索性拒绝了通话。
她还是给张茹清发了消息解释：【我在看电影。】
还没发出去，她想了想，又重新编辑，【我在和江尧看电影，有什么事么？】
过了将近一分钟，对面回复，【就想听听你的声音。笑笑，之前是媛媛太过偏激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不过你确实对媛媛造成了伤害，所以你们互相原谅对方好不好？和江家的亲事我们揭过不提。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江尧一起回家一趟吧，子国和我都好想你。】
白笑看着这一长串信息，扯了扯嘴角。重点是他们想见江尧吧。借着她和江尧的关系，林子国好顺便从江氏集团捞油水。
白笑：【再说。】
江尧回来，就感觉白笑心情不太好。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默默把爆米花桶放在她怀里，白笑扬脸对他笑笑。
等到电影谢幕，俩人出了影厅，步行回家。
暴雨过后，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雨水和树木清新的味道，不知不觉中，白笑心情就好转起来。
在这样宁静的夜里，白笑收到了肖一醒要开全国巡演的好消息。肖一醒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她打了电话，说了两三句不得不匆匆挂断。
也就一两分钟时间，白笑挂了电话偏头想和江尧分享这个事情，身边却没了人影。她转身，才发现江尧落在她身后一两米处的距离，左手手掌撑在太阳穴的位置。
橙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和她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平添几分缱绻。
“你怎么了？”白笑关切问道。
江尧垂眸，掩下眼底的戾气，手掌揉了揉太阳穴，无力道：“有些头晕，感觉晃晃悠悠的。”
白笑赶忙走近他，由下而上凑近看他的脸。他的眼神有些迷散，身上除了清新的草木味儿，还有不淡的酒气。
醉了吗？
可是之前就让他出去醒过酒了啊，一路上看电影也没感觉醉了啊。
她不由得盯得有些久，然而就看到红晕爬上江尧的脸。
白笑：“……”
这还能间歇性醉酒？？？
白笑：“……自己能走吗？”
江尧迟钝几秒，收敛目光，点点头，“可以。”
然后白笑就看着他走了两步就踉跄着要摔出去的样子，她连忙过去扶住他。一手抓着他的手臂，一手环到他的腰上护着他。江尧也没挣扎，任由她扶着自己，但是重量却没有落到她身上。
醉了酒的江尧还是很乖乖的。一路上也不闹腾，白笑很省心。
然而到了家，她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白笑扶着他回房间。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衣柜旁，喃喃道：“洗澡。”
白笑担心他一个人摔倒，便靠在门边，守着他。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家居装，然后低头弯腰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拉到一半，动作突然停住。他抿了抿唇，偏头看向白笑，黑眸亮晶晶的，刚刚褪下的红晕又爬上脸去。
白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看到他通红的脸，然后联想到抽屉里通常会放什么，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小朋友醉了酒还不忘害羞，好可爱！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看你。”她背过身去，肩膀却一抖一抖的，细碎的笑出来。
江尧拿出内裤，看了看，又迅速藏在了其他衣服里面，抱着这些衣服进了浴室。
白笑担心他在浴室摔倒，便开着自己的房间门，一边卸妆，一边注意着浴室的动静。卸完妆后，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划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白笑下意识抬头看去。一起住了快两周，白笑还是第一次碰见“美人出浴”。
他衣服穿得端端正正的。睡衣是真丝质地的，下身深蓝色，上身白色，依旧是衬衫样式。头发没有吹过，水珠顺着黑发发梢滴下。额前有一滴水滴落，撞到高挺的鼻尖，掉到了他的下巴上，然后顺着下颌滚过喉结，没入衬衫领口中。
难怪说禁欲的男人是最欲的。
白笑默默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她竟然馋弟弟身子！她有罪，她需要深刻反省！
在心里强烈谴责过自己百八十遍后，她转回头，心虚地对他说：“去把头发吹干。”
闻言，江尧眨了眨眼，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一副坐等别人给他吹头发的样子。
白笑：“……”
醉了酒的人不讲道理，还容易听不懂别人说话。白笑无奈地去拿吹风机，插上插头，她人跪在沙发上，直着身子给他呼呼吹头发。
他的头发触感很好，白笑忍不住多揉了几下，这才放下吹风机。
白笑起身，“好啦，小少爷，去睡觉。晚安了。”
等她从浴室放完吹风机回来，发现他还坐在沙发上，眼神迷离着随着她转。
她又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柔声问他：“怎么还不睡？”
江尧抬眼，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哀怨地开口说：“你还没给我奖励。”
白笑眨了眨眼，不是说还没想好奖励是什么么？
还有这神他妈像电影院里那对情侣中生闷气的小男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白笑试探着问道：“……什么样的奖励？”
江尧看着她的眼眨了眨，然后红着耳根偏开头，微微伸出右脸对着她。那架势像极了讨要亲吻。
白笑：“……”
感到了崩溃，白笑温声哄他，“先去睡好不好？奖励明天再给你。”
谁料，她说完这句话，江尧就倏地转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看，委屈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白笑扶额，过了十来秒，白笑问：“你一般酒醒后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么？”
江尧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些不确定的意味，“应该不记得。不过我是第一次喝醉，不具备参考性。”
呵，还知道自己现在是醉酒的！换做别人在她面前这样，白笑都要怀疑他图谋不轨了。
白笑被现在的情况逗笑了。
行吧。
她凑近他，注视着他的眼睛。几秒后，偏头快速在他右脸上啾了一口。蜻蜓点水般，柔软的唇瓣几乎是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就离开了。
收到奖励，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白笑送他回房间，道了晚安之后，顺手给他合上门。
江尧背靠着乳白木门，抬起头，眼底的迷离散去。蓬松柔软的碎发遮挡住部分额头，在那之下，清明的双眸笑意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