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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颃兮共翱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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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记得那一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总是弥漫着血腥气味的襄阳城似乎也一扫阴霾,班驳的城墙不再面貌狰狞,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就像她一样——我的新娘,此时此刻,那朵东海芙蓉正端坐于她的闺房,对镜梳妆,等我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大红喜袍,与她各执一头红绸,履行我们的婚约,成亲拜堂……
从我跟随芙妹回到襄阳的那一刻,我就把襄阳当成了自己的家。
什么是家?
家,就是有个人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今生今世,我的芙儿都会等我,守着我在绝情谷里给她的承诺。
我对她说:“芙儿,男儿须得建功立业,才会考虑终身大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芙儿抓住我的手,轻声询道:“你是为了我是吗?你想在襄阳城里证明你自己的能力,不让我受委屈,对吗?”我回握她的柔荑,这个看似笨拙的女子是懂我的,我是个男人,别人怎么说我我不理会,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我不愿她被人说成是我耶律齐攀龙附凤卑劣行径下的牺牲品,不愿因我尴尬的身份而让芙儿被人指指点点。我要用我自己的实力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我要让我的女人,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终于,当我满身血污的提着蒙军主帅的脑袋回到襄阳时,我知道我成功了,原来我是有能力给我爱的女人幸福的!我看着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对我的态度由不屑鄙夷到尊敬钦佩,心中冷笑,江湖与朝堂,本就是殊途同归,我见惯了朝堂上的拜高踩低,自然可以了解到江湖亦是如此。纵我是多么不屑于这种行为,可为了我的芙妹,我愿意去适应我曾经不愿回首的生活……
我用我的行动为芙妹献上了最好的聘礼,它没有丝帛的雍容高贵,也没有珠玉的璀璨夺目,但谁又敢小瞧?郭大侠,黄帮主,这对襄阳城里的贤伉俪,我芙妹的父母,面带赞许的郑重接下这份“血腥”的礼物,将他们的宝贝女儿许配与我,为我们定下了今生之约。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烛影摇晃,正是良辰好景时……
我喝得微醉,跌跌撞撞进了房门,看见坐在床沿的芙儿,接过喜秤,挑开喜帕,火光映着她白皙的脸庞,微带朦胧。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退下,房内只余我们两人,看着芙儿脸上浮现两片红晕,我突然觉得好热……只听芙儿说:“齐哥,还没喝酒呢……”我微窘,倒了两杯酒,与芙儿一手持一杯,两手相勾,仰头一饮而尽,轻轻地将空杯置于桌上。
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手捧着她的脸柔柔地吻下去,另一只手却借着酒劲不老实的探索着她的身体……我的芙儿没有抗拒我,只是低低的咬着我的耳朵:“齐哥,你,轻点儿……”语罢,纤纤素手抚上我的胸膛,替我一颗颗解开衣服的扣子……帐帘缓缓落下,我和我的新娘一起达到爱的巅峰……
清晨,我与芙儿相视一笑,我笑的憨傻,她笑的娇羞。我与我爱的女人共同经历了爱的洗礼,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找出一把剪刀,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各自绞下自己的一束头发,缠绕在一块儿,浓密的黑发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芙儿环着我的腰,宣誓般的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心里只能有我,知道了?”我轻笑,捧着她的脸,同样一字一句坚定地回答:“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芙儿,你可知,当你握紧我的手,我决定跟你走,就算会经历再多的挫折,我也决不退缩,为了你,我可以因为爱你而只能爱你,生命荡涤轮回里,唯有你,是我今生不变的记忆。
我扎根于这片土壤,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接待各路英雄、仁人志士,训练新兵,参谋部署,驻守城池,上阵杀敌,这些就是我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我却爱上了这看似枯燥单调的日子,我喜欢那种让我热血沸腾的感觉,可以让我将对父兄枉死的悲愤无奈找到一个暴力的宣泄口。
温热的血,从空中缓缓滴落,我毫不留情,尽管我的身体里有着蒙族的血液,但那又如何?皇后下令处死父亲时可曾念及他的劳苦功高?我又何须在意这所谓的血统而手下留情?手起剑落,看着那一双双满含乞求的眼神在我的剑下定格,我心里无比的快活,眼中的锋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人人熟悉的温润如玉。
我的芙儿是懂我的,她知道我心里的苦痛与挣扎,我的妻,会在别人对我恶语相向时俏脸含霜,转而对我微笑,握紧我的手,给我力量一笑置之;会在我受伤后默默地为我敷药,轻轻的,柔柔的,钻心的伤口似乎也成了甜蜜的泉眼;会在我通宵苦思对敌策略时端上一碗清粥,一碟小菜,她浅浅一笑,苦恼仿佛也成了云烟。刁蛮的她也有似水的女儿柔情,她清楚我的野心,我的骄傲,她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像只需要保护的小猫。她对我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相信你的。”我感动于她的体贴,深爱着她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十六年,有苦有甜,有悲有喜,有情有义,有新生命的到来,也有未出世的小天使的离开……幸运的是,芙儿,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鲁帮主遭霍都毒手,死于非命,芙儿一直认为鲁帮主碌碌无为,不过是仰仗岳母的庇佑才能当上帮主,对他甚是轻视,自然不会像襄妹那般对他的死悲伤难过。她悄悄地对我说:“齐哥,这是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成为下一任丐帮帮主……”我明白她的意思,只要我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我的头衔便不再仅仅是郭大侠夫妇的乘龙快婿,我的抱负,我的理想,都将会有施展的空间。我回握她柔软的手,只说了一个字,好。就如同我当年答应随她回襄阳时一般的笃定,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