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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穿进游戏的第四天 嘴甜心善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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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桑正在签文件,他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来人,那人接了文件,表情惊恐的看了下玻璃窗,逃一样跑走了。
“?”杨桑顺着那人刚才的目光看过去。
淳于琥手里是电话,表情如同丧尸一般靠在玻璃窗上,目光涣散盯着他。
似乎是感受到杨桑的疑惑,淳于琥缓缓伸出了右手,的中指。
“!”杨桑起身打开隔门:“你又怎么了?!”
淳于琥把声音放成免提给他听:“他讲H语,我听不懂。”
杨桑头上仿佛冒出了井字,拿走电话,用流利的H语和对方沟通。
他挂断电话,本来想冷言冷语一顿,看到淳于琥泛红的眼眶愣了:“你……你哭了?”
“什么哭了?”淳于琥眨了眨眼,滚大的泪珠顺着脸庞划下:“……”
杨桑一下手忙脚乱了,说话都结巴了:“喂!你别哭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淳于琥眼睛被眼泪一刺激,疼得睁不开眼,一个劲儿的流眼泪:“我没哭我没哭!”
“你这不叫哭,难道叫眼睛撒尿吗?!”杨桑慌不择言。
“……”淳于琥睁不开眼,一睁眼就痛得又闭回去,她朝杨桑摆手:“我包里有眼药水,帮我拿一下。”
杨桑拿起那个包,懒得翻,一轱辘全倒出来了,拿起眼药水,又蒙了:“我帮你?”
“不然呢?!”淳于琥疼得想骂娘。
他先是捧起淳于琥的脸,把她的手拨开,用有着薄茧的手指撑开她的眼皮,眼珠子满是红血丝。
清清凉凉的眼药水滴进眼珠子里,淳于琥又闭着眼缓了几分钟,才泪眼朦胧睁开眼:“谢谢你啊。”
杨桑此刻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举手之劳。”
淳于琥这才注意到,透明的小隔间外,已经围了一圈同事,满脸惊奇八卦的模样。
她从地上起身,看了眼强装淡定的杨桑,心里暗想:好咯,给你个面子,我就装作不知道你最害怕别人哭。
淳于琥照样骑着小黄车回家,这会儿等红灯呢,微信响了,她匆忙看了眼,是于漪楠发来的。
刚想点进去,绿灯就亮了,无奈,她蹬着小黄车继续赶路了。
把自行车放到该放的地方,淳于琥在电梯里听于漪楠发来的语音:“阿琥,我听朋友说,你今儿在杨桑面前哭了?”
这条完,下一条立马接上了:“是不是辰阳和杨桑对你太过分了?我和他们说去。”
淳于琥可真怕她跑去和那俩没良心的哭衰,连忙给她发语音:“你可别,我那是后遗症,正常。”
于漪楠的语音条立马发过来了,淳于琥这会刚好到楼了,走到门口时,一边开锁一边听她说话。
“阿琥,是我不对,要不是我,那些人就不会拿颜料泼你,你也不会……”
这欲言又止的话让淳于琥心里窝火,她干脆不回了。
眼不见心不烦。
周无喻家门口没开灯,连同防盗门一同关上了,应该是不在家。
淳于琥进了屋,把包挂上,瘫在沙发上叫了个外卖,昏昏欲睡地玩起手机。
城市最黑暗的小巷里,积水稀稀落落,一股子霉味,时不时还有耗子撺掇,嫌少有人。
周无喻在这巷子中,一次性黑口罩遮住艳人的相貌,又穿了黑色帽衫,一条行动方便的工装裤,仔细一看,大腿一侧挂着是把匕首,腰侧别着一把短刀。
“玄武就位,目标已进入范围。”她按着蓝牙耳机轻声汇报。
“玄武到一号位。”耳机那端是男人的声音。
周无喻沿着墙走,小心不留下脚印,猛的一下冲入对面的小屋子里,破旧的屋子里,穿着同样破旧的中年男人惊恐的看着她。
“先问,再杀。”耳机里的男人说。
周无喻把短刀抽出,架在中年男子脖颈上,冷声问道:“组织的密报在哪。”
中年男子吓得腿抖,颤声回答:“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无喻啧了一声,把短刀插入他的大腿,再拔出,中年男子疼得鬼哭狼嚎,捂着腿倒在地上。
“在不说,等会这刀的位置,就是你的心脏。”
中年男子手脚并用的爬开:“我说的话!你放我一条生路!”
周无喻挑眉,蹲下身,用他的衣服擦干净短刀上的血:“说。”
中年男人怕得发抖,还是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包,把一份密封袋给她:“说好的!放我一条生路!”
周无喻接过密封袋,看到上面的压印,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中年男子以为自己得了生路之时,短刀贯穿了他的心脏,周无喻冷淡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飘入他的耳朵里:“不杀你?我可没答应。”
她利索的拔出短刀,没再管中年男子激愤到抽搐的脸,在他身上抹了抹刀,按着耳机说:“玄武完成任务……呃!”
嘭的一声,子弹射入了周无喻的大腿,她一下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有来人蛮横笑道:“这就是玄武?不过如此。”
周无喻没回头,她抬头看着窗户,趁来人还没动作,把密封袋夹在后腰,以椅子借力,一蹬跳出了窗外。
“小子,还敢跑?!”那人也跟着她跳出窗外。
周无喻瘸着一条腿跑到街道,后面的人还是紧追不穷,她暗自用台省话骂了句脏话,转身进了间风格迥异的酒吧。
“欢迎光临般若,万象众生,请随意。”
酒吧里灯光昏暗,周无喻摸着墙角走,找到了员工休息室。
房间里没人,大概都出去了。
她扯下口罩,随便找了个柜子,把里面的便服换到自己身上,顺便扎紧伤口。
子弹没时间取,只能先这样。
她把自己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密封袋和短刀都塞进柜子里,只留下一把匕首,走出休息室。
那个开枪的人果然也进了酒吧,目光凶恶的找着人。
周无喻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尽量自然的坐到吧台:“来杯威士忌。”
有个男人坐到她身边,轻声说:“小姐,受伤了还是不要喝酒。”
周无喻心里一惊,看向他。
青灰色的头发在昏黄灯光下柔和了五官,简直就像只狐狸……
男人把那杯威士忌移到自己这边,扫了眼人群,轻笑道:“有人在找你。”
周无喻的手逐渐移到匕首上,这个男人再说些奇怪的话,她就动手。
“要我帮你吗?”男人把杯子放到唇边,笑着说:“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这个酒吧老板,罗乙山。”
周无喻用余光看着那人越来越近,血腥的气息仿佛就在面前,罗乙山突然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和她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
周无喻听他说了半天话,这才反应过来:“你背文言文呢?”
罗乙山看着那人走远了,才道:“夸你呢。”
周无喻正要说点什么,耳机里又穿来了声音:“玄武请报告。”
罗乙山离她进,自然也听到了,他挑眉无声发问。
“玄武无恙,密报已得手。”周无喻按着耳机,站起身,走向休息室。
罗乙山慢斯条理地拿出一条手帕,把手指一根根擦到底,才跟上她。
“你用了我的休息室,我还救了你的命,不给点什么?”
周无喻警惕的把密封袋放在背后,抽出短刀对着罗乙山:“我没什么能给你的。”
“那你告诉我。”罗乙山朝她抬了抬下巴:“你叫什么。”
“无可奉告。”
“哦?是吗,玄武。”
周无喻的手一顿,哼了一声,从窗户跃了出去。
“腿伤成这样还能蹦这么高……”
罗乙山走到门口,一脚踹翻那个垃圾桶,沾血的衣服散了一地。
隔天淳于琥锁好门,路过隔壁门时,低头瞧了一眼。
昨天放在这的传单没了,说明周无喻到家了。
她背好挎包,用钥匙去点电梯键。
“上班?”
隔壁门突然打开,周无喻提了袋垃圾出来。
“是。”淳于琥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奇怪。
“你腰疼啊?”她把钥匙放到包里:“咋跟个瘸佬似的。”
周无喻直起身,愣了一瞬:“……什么叫瘸佬?”
淳于琥笑了:“就瘸子的意思,方言。”
“上你的班吧。”周无喻甩头关上门。
“嘿,还挺拽。”
淳于琥用新办的工牌刷开机器,屏幕上显示的女人笑得灿烂。
她走进工作区,这一周下来,淳于琥吃一蛰长一智,努力花钱和员工打好关系,尽量不和两位男主对话顶嘴,倒也揽了不少人缘。
“淳于姐早。”路过的实习生和她打招呼。
“早。”
“淳于姐今天好塞靓啊。”
“就你会唠。”
“淳于姐早……杨主管早。”
“……杨?”淳于琥猛的回头,就看见杨桑抱着胸站得笔直,一身正气凛然。
杨桑扶了把眼镜,凌厉的眼神扫了圈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不想画了可以告诉我,公司正好想要减少支出。”
淳于琥在他开口之前就跑到自己那间小隔间里。
兵大哥凶起来没人顶得住。
杨桑放声训完,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间,期间路过淳于琥,还放慢了脚步。
“……还挺努力的。”他清清淡淡瞥了眼。
“卧槽……公司网那么好还抢不到……!”隔间里的淳于琥用似乎要把屏幕盯穿的眼神,看着“销售完结”这四个字。
“这个周边我开始蹲了两天……!”她想要锤桌。
看到杨桑的身影,她立马切掉销售界面,拿起了手机:“今天要给哪个可爱通情达理的客人打电话呢~”
名单虽然被画得乱七八糟,但是已经没有可以打钩的地方了。
“电话打完了。”
淳于琥把手机锁屏,转头去看专心办公的杨桑。
虽然用“美”来形容男人很奇怪,但是淳于琥会把杨桑规划到这一部分。
剑眉入鬓,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会让人想要把它揉乱,但是也只敢想。
眼镜是这两年刚配的,度数不高,毕竟是当过兵的人。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皮肤也很好,可能是因为作息规律的原因。
杨桑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和弟弟杨柳完全不同的是——
——杨桑完全没谈过恋爱。
从小到大,对异性没有太大的情感波澜,还不如在家对待弟弟那种平心静气。
而女主的出现,就撕毁了他平放依旧的白纸,揉乱了那一头一丝不苟的秀发,顺便把眼镜扯到嘴巴处。
知道自己的发小东辰阳也喜欢女主后,他一直隐忍着,不和挚友发生正面冲突。
“——闷骚男。”
这是淳于琥对于杨桑的评价。
“嗨——”淳于琥起身打开隔间小门,和杨桑打招呼。
杨桑抬头看她,手里还握着钢笔。
脸上的表情仿佛写着“有屁快放”
淳于琥把手里的名单丢给他:“这份上的人都打完电话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杨桑放下钢笔,没接过名单,只是略略一扫。
他本来以为这个大小姐干不了两天就得走,这会也没什么杂事能够安排给她。
杨桑解开手机,便签事例提醒他,还有半小时就是会议。
“你去三楼的二号会议厅,十分钟之内打扫完,之后会有人来送水和笔,你要把那些东西放好。”
杨桑利落发完话,继续低头写东西:“知道了就去吧。”
“……”
淳于琥揉了揉后脑勺,郁闷的吐了口气。
体力活啊。
很想骂人,可是对着这么一张脸——
“好啦,我走啦。”
——淳于琥就是个死颜控。
“卧槽。”淳于琥打扫完边边角角,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这种事为什么要我做啊……!”她在心里把东辰阳和杨桑那两张脸拖出来痛殴了一百次。
有个妇人用小车拖进来两箱水,转身看到淳于琥时,疑问发问:“哦,你是保洁部新来的吗?”
“……”淳于琥撑起笑容:“阿姨,我是楼上人事部的。”
妇人拆开箱子,把水搬出来:“坐办公室的怎么跑这来了?”
淳于琥帮她把水摆好,再把抽屉里的水笔一根一根放好:“老板让来的。”
“被罚的我见了不少,被罚来做卫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淳于琥没再说话。
虽然这个妇人没有恶意。
可是有些话就是……
很讨厌啊。
淳于琥掐了把自己,摆好最后一根笔,走出会议厅。
“无烟区……无烟区……啊,找到了。”
淳于琥带着烟,走近吸烟区域,已经有了几个男同事,聚在一起吸烟,说话。
“不就和女孩子手拉手上厕所一样嘛……”淳于琥这么想着。
她把最后一根烟塞到嘴里,把空烟盒捏瘪。
最近压力太大了。
工作,穿越,工作。
“为什么穿成富家大小姐也要当社畜啊……!”空烟盒逐渐被捏成一个团。
啪嗒一声,精准丢入垃圾桶。
“……是她吧?”
“……就是啊。”
“……长那么漂亮……心那么毒啊……”
好吵。
淳于琥吐出一口烟圈,瞟了眼那些男人。
怎么跟女人一样八卦。
她捻息烟头,把原本散乱的头发重新扎了一下。
虽然看上去更乱了……
那些男人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很吵。”
“什……什么啊?!”其中一个男人梗着脖子强硬质问她。
淳于琥没急着回复她,长指拿起了他挂在胸前的工牌:“嗬,打杂的。”
男人后退一步,脸色不善:“你个小助理拽什么拽,毒心眼的娘泼皮。”
淳于琥揉了揉耳朵,看了圈四周,这才安心装逼:“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男人回答得有些磕磕绊绊:“不就是淳于嘛……”
“不就是?”淳于琥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全国闻名的那家建材公司姓什么吗?”
几个男人沉默了。
“淳于。”淳于琥用脚尖点了点地:“那家公司姓淳于,你踩着的地板,靠的墙,这座城市所有的钢筋水泥。”
她一把拉起面前男人的领带,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它们都姓淳于……所以你个窝囊废跟你爹耀武扬威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