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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绿树丛生的图书馆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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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是何时亮了起来,昨晚的一幕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似真似幻。我把手放在桌沿上,摸到了自己的魔杖,这一切并不是梦,是真实存在。今天是周六是休息的日子。我胡乱的吃了早饭匆匆地向校图书馆跑去。图书馆会藏着些什么呢?那些藏书里会记载些什么?
“大门敞开”我用魔杖在图书馆门前画了个圈,门果真自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昔日的铁质窗框,现代化的桌椅,没有墨水香气的书籍,亮起来会滋滋作响的日光灯,而是古朴的木制窗框,上面的雕花好像活的一样,自在地招展。书柜上,传出阵阵,墨水的香味。天花板上吊着半透明绸袋里面有星星似的东西,散发着冷光。最让我惊叹的是四扇窗户外面都有不同的风景,从左向右分别是海南的天涯海角,上海的外滩风光,西藏的珠峰之巅和漠河的极地冰原。那景象是格外真实的。站得五步之遥便能听见海浪,车马,狂风暴雪的声音,看上去绝对会令人目瞪口呆。
我踏进图书馆大门,便看见了坐在八仙桌上读书的狗先生。“你来啦”他放下书跳下桌子,向我“走来吃了吗?”他关切道,说着一只精致的珐琅茶壶飞了过来和它一起飞来的是两只青花瓷的茶杯。那茶壶将热气腾腾的茶水倒入茶杯离我近一些的那个,飞到了我的手心边好像让我把它捧起来的意思,我接下茶杯出乎意料的事又发生了,这斟满热茶的杯壁并不烫手,把鼻子靠近杯口可以闻到茶叶散发的香气。“是苦丁茶吧”我看了杯底的茶叶,又看了看端着茶杯的狗先生。“行家呀看来你是吃过了,坐”他笑了笑,胡子抬上又落下,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在八仙桌旁的红椅子上坐下,他转向书柜右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图书馆的门缓慢的关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的飞来,在空中围成一个圈,书页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扇动着。“先从什么地方讲起呢。”狗先生,它是指着空中飞舞书的的书脊自言自语。“你想先知道些什么?”他把头转向我问。
“我想知道我怎么会是魔法师?”我放下茶杯问。“嗯”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但又说道:“天生会魔法就像你天生就会吃奶一样。也像有一些人天生耳朵会动,有的人不会。这是我们魔法师天生的能力,是自人类文明出现时我们的祖先给予我们独一无二的能力。很多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师,只要他的近亲三代中有一位拥有魔法氏族的血统,他就可以成为魔法师。只要他能得到一根愿意忠于他的魔杖,他就一定可以成为一名魔法师。”他走进一步,又说。“你能使那根魔杖迅速地效忠于你,我可以断定你是以一名纯血统的魔法师,我见过的第一个能使饕餮骨血毛发魔杖效忠于他的人,便是你。要知道这杖芯取自饕餮的魔杖是多么难驯服,而你的那根,又是饕餮生命力最强的部分制成的,驯服它对于仅仅有血统的人来说比登天还难,而你的魔杖在你的手中没有大幅的挣扎,证明了它是在向你示弱恳请你征服它。别忘了你的异瞳,两种独立血统的标志。如果你善用你用自己的力量,复兴中华魔法世界指日可待”他越说越激动,开始手舞足蹈。
从他所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中,我可以知道他认为我是个魔法天赋极高的人,我也可以知道中国的魔法世界是存在的。“嗖”的一声一本封皮发黄的书飞到了我的面前,封面格外的陈旧字已经花了,但书页上的字清晰可见。里面的内容并不是我想象的专业名词,而是诗歌,其中有无所熟悉的内容也有我所未见过的内容。
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以上是我能使得出的诗句。有些的连作者是谁我都不知道。
问君可知当年事,阿房宫上火熊熊
千里猿哀声不绝,万里狂风雨未歇。
锥入心,针插身,生欲死,不得门。
听得天崩地裂,见得魂飞魄散。
有些像咏史诗,有些写得人发毛。古朴犹存但并不出自名家之作。“这是什么书”我问道。“这就是咒语”他笑笑说。“很多咒语都出自成语诗词成语,是咒语中较为简单的一种,出自诗词的咒语,是比较难的,须自行取字组合;最难的咒语并不是拌嘴的成语诗词,而是自创的咒语。”他把书合上,又说“为什么?”“自创的咒语,需要你自己想象出这种咒语的效果,并组成其字形,有强大的想象力与魔法天赋才能做到。”他告诉我说,又饮了一口茶。
“你能把这里变暗吗?”我走到屋子中央问他。“天昏地暗”他抽出他的魔杖在空中一挥,屋子里马上变暗,伸手不见五指。“星星点灯”我也抽出魔杖在空中一挥,屋子里闪现了点点星光,我又可以看见它毛茸茸的脸了。“统统撤回”他把魔杖插回腰带上,向我走进一步,屋子恢复原样。“是刚才这样吗?”我把魔杖放回衣兜。“没错,你学习咒语的速度应该会很快。过目不忘!”。他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了我,刚刚见过的所有诗词都像烙在我心上一样,一下子记住了很多。
“祝你一臂之力!”他说,“试试你记住的咒语!”他兴奋地说。“对影成三人”我把魔杖一挥,我的影子便从我的脚底下分离成另外一个我,“统统撤回”我把魔杖反转一圈,我的分身便变回了我的影子。“‘统统撤回’这个咒语对大多数已施出的咒语有效,无论是防御型魔咒还是攻击型魔咒,上到“勾魂索命,万箭穿心”等要命的魔咒,下到“大门敞开,呼风唤雨”的简单魔咒,他都可以消除已产生或将要产生的效果,但有一个魔咒,也只有一个魔咒对它免疫,无论施咒时间长短施咒者能力强弱都不会使“统统撤回”生效。”他翻开书,读到。他读的文字应该是书上的批注,我不记得自己看过他正在读的内容是原文。
“什么魔咒?”我很好奇。
“万咒归终”他神秘的说。
“这是一个可以清除掉所有魔法痕迹的禁忌咒语,它可以撤销所有,魔法造成的效果,并除去中咒范围内所有魔法师的魔力,同时摧毁其魔杖。有记载的两次使用记录:一次是鸦片战争时一个广东法师摧毁了英军1000多根魔杖,后被英人击毙;另一次是建国初,一个北京法师借北京的龙脉发动‘万咒归终’使中国魔法世界陷入灭顶之灾。众多法师流亡国外,成千上万根文物级,神兵级的魔杖纷纷散落各地,中国魔法世界领袖因奋力抗争而亡,不尽其数的追求魔法世界独立的人都……”他哽咽了,眼角流出了眼泪又像血一样的半透明的液体,我不清楚他在愤恨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忆重现”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他的头上,天地突然一转,眼前一下子变成了八十年代的街道,我知道这是他的回忆,我的眼前是残垣断壁,古老中式建筑的废墟,这是街上一角,废墟只有一面墙的面积。一块破瓦上雕有龙的图案,我伸手去捡,场景又一下子转换。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满地鲜血,奄奄一息的人在呻吟,他们手中的魔杖已经断裂,他们的伤不是一般兵器造成的,像是一种特制的箭刺穿的。有一具尸体胸口像被开了一炮似的,那应该是“万箭穿心”造成的吧?我又走进一步,场景又发生了变化,“雄雄烈火”一团火焰从我头顶飞过,寻其根源是一个手持宝石绿龙头杖的中年男人。
“快!带上东西撤!”他喊道“万箭穿心!”他对面的手持纯黑龙头杖的蒙面男人魔杖一挥万只箭向我和刚刚施火咒的男人飞来。我来不及躲闪,生理本能的令我闭上眼。“唰!当”到那是中箭声与格挡声。张开双眼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可能是由于我并不属于这里。而我身后的男人已经身亡,鲜血溅地。他就是我最初看见的死相极惨的人。场景又一转是五十年代的北京,又是同一个地方,但这里还不是一片废墟,走进大门豁然开朗,这里应该是中国魔法世界的中心,虽然受到了“万咒归终”的影响很多以魔法驱动的设施已经停运很久了。但在这里人群来来往往,不同我之前所见的那样凄凉。听口音,他们南方人很多,他们在商议将剩下的完好的魔咒书与魔杖,向有“白山屏障”的地方转移,保证中国魔法世界后继有人。听上去,中国魔法世界已经快要消亡了,他们正在计划一个“诺亚方舟”的方案,守护中国残余的魔法血统。我从未如此感慨中国人的团结。可为什么有人要□□的魔法世界呢?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这段记忆并不属于他,那又属于谁呢?我一回头,便又回到了图书馆,他已把书归位,准备告诉我点儿什么。“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魔法世界的事了。”我没有看到他张嘴,也没有看见他声带的振动,陷入深深回忆的他有些虚弱,说不出话来。
“嗯,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我没有把问题问完。“哗啦!”,几张发黄的纸飞到了我的面前:
1984年10月,“灭神论”组织已经发现了北京的最后据点,叛徒已经暴露了“白山屏障”的作用,但我们并不知道叛徒是谁……,十月中叛徒带着“灭神论”组织,攻入了最后据点,老齐,老方都牺牲了。只有我一个人苟活于世,逃避追击,肩负着守护魔法血脉的重任,保护魔杖和典籍……
1987年1月已经离开北京两年多了……我知道他们已经追了过来……
1988年5月华夏我觉得我的牺牲够多了,中国的魔法火种,保存下来了……
我看见了纸上如玫瑰花瓣一样的泪痕,应该是他眼角那时流出的红色眼泪的痕迹。“为了建造这片可以保卫魔法世界的净土,我的魔力耗的所剩无几,像我这样远离故土的法师失去大量魔力很难恢复,我人的躯壳早已消耗待尽了,为了继续守护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复兴魔法世界的人,我选择了狗的躯体,便是你现在所见到的样子。”他张开了嘴说。
我已经被中国魔法世界的消亡震撼了,为什么有人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我可以翻越一下那本《中国魔法史》吗?”我突然问他。“嗯……可以”他沉默了一下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