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咒归终》Alex博

11、龙凤之争（下） 看

　　看到这张脸时，我不由自主地多眨了眼睛，以确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怎么可能会是他？
　　李先生站在我的面前，脸上没有表情，一言不发。“你们不应该冒死来这里，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用物换星移离开，能走多远走多远。”李先生的话冷冷的，让我无法相信他就是那个带领我走进魔法世界的长者，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脚下的束缚松开了，我和老郑互相交换了眼神，同时抽出魔杖，“呆若木鸡”两道光分别从杖头射向李先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李先生已绕道了我的背后，他的魔杖已抵住了我的后背。
　　“英西，你懂你该做些什么吧？”华会长问。
　　我的目光像被吸引了一样，看向了宫正，只见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李先生将我向前一推。“无坚不摧”我和老郑被围在一片水晶墙内似乎是很安全。
　　“我是让你杀了他们，不能让白山屏帐的秘密暴露给更多的人!”华夏的口气似乎是在咆哮，但表情冷冰冰的让人难以琢磨。“我不能让四大家族中的两支，像我一样被灭族无后。”李先生的话，充斥着一种愤怒愤恨与怜悯。“四面楚歌”李先生抽出魔杖平静的念出咒语，瞬间华夏的四周冰锥飞起，一起向他飞去。“为什么？难道你也想让魔法世界消亡吗？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族人的事是意外吗？”华夏眉头突然皱紧，一甩手冰锥在空中迅速的破碎。“想让它消亡的人是你！当所有好斗的氏族都在混战中消亡殆尽，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们华氏在亚洲魔法界称王称霸了。然而你却忘记了作为统治氏族，宫氏与你们分庭抗礼，虽然中国的魔法世界近200年一直混乱不堪，但宫氏的威严仍在。华氏见得了兵荒马乱、生灵涂炭，宫氏见不了。华氏可以不主张停止内战，但总得有人主持休战，五0年李氏在混战中被误灭全族，未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姓氏在魔法世界彻底消失！”李先生用魔杖指向华夏。“阻止各大氏族的混战是我们华氏一族应该负责与解决的问题吗？一族人能叫停几千个氏族间的矛盾吗？”
　　华夏眉头紧锁。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华夏应该正在掩饰自己的想法，在图书馆看过的《中国魔法史》似乎是被刻意篡改过了——有些关于李先生的事件被抹去了。现在想去了解真相，只能从未经过改动的《中国魔法史》去了解了。水晶墙壁里无法读取李先生的意志。
　　“老郑，你爷爷有没有保存过一本《中国魔法史》？”我问老郑。
　　“有，但上面有着强力的血契，没有他应该无法打开。”老郑答道。
　　“那本书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追问，这本魔法史很有可能没被改动过。
　　“书上套有奇怪的锁头，听爷爷说锁头能确保书的内容不被统治者篡改，历史上所有的真相都在那里。”老郑说，“怎么，你现在需要他吗？”
　　“对，马上，我们需要其中记载的关于华夏、宫正的真相。”我急切地说。
　　“好，‘探囊取物’，”一本落满灰尘的书出现在了老郑的手上，锁链紧紧锁住的书的扉页，看上去无法打开，我把手放在大锁上，眼前闪起了点点星星点点的烛光，我闭上眼睛眼前一片光明。
　　“求真者，吾敬之”耳边响起了一位不知名的老者的声音，四周迅速变化的场景。
　　1800年，在崔守信与宫氏族长宫铭的联合下，“万咒归终”这个用于抵御外敌平定内乱的咒语诞生了，十九世纪初，华氏族人为了完全控制亚洲的魔法世界，武力逼迫宫铭交出主席团的控制权，以统率魔法军团统一亚洲。但华氏族长华尊受“万咒归终”制约，没有出兵而是以研究紧急法术为名将宫铭逐出主席团，时任副会长的李氏家族族长李霖用读心术了解事件原委，通知了宫铭，然而事不可逆，崔守信流亡台湾，宫铭罢官云南。宫氏乃大族，在中国的魔法界威望极高，被罢免后，引起诸多氏族的不满，加之华尊欲出兵沙俄，数个大族联名反对，其中包括四大家族、李氏家族、公孙氏家族。为了平西部叛乱，华尊借助天神等平民崇拜的神的形象，神化魔法师的存在，一些自诩高贵血统渴望称霸一方的纯血统法师集合为一派称“神权至上”组织，另一些为稳固时局也成一派。当然仍有家族选择保持中立如李氏。表面上魔法世界获得了暂时的平和，实则暗潮涌动，加之“神权至上”组织的家族之间常常存在的争夺领地的混战。西北、西南地区局势动荡不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49年。
　　1840年，崔守信从台湾回到广东准备郑氏族长郑任重一同扶持宫铭重回主席团以制约华尊。不料鸦片战争爆发，崔守信以一敌千，击退了英国法师，宫铭也在战斗中击退了敌方龙军队，迫于郑氏、崔氏施压，宫铭重回主席团。声音戛然而止，“我知道，华尊欲加害于我好称霸，但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如果列强的魔法世界联手，我们本来就不团结的组织根本招架不住。”身着蓝色衣衫的宫铭和黑色马褂的崔守信说，这应该是鸦片战争前夕，华冬未替父亲任职，崔守信未被英军杀死。“宫铭重回主席团不久，鸦片战争结束，华尊已卸任，其子华东在其安排下上任。崔守信被英军偷袭在虎门牺牲，魔杖散落在海中，后被李霖寻到。华冬坚持其父华尊的主张，仍与宫氏有对立行为。在华氏宫氏相互制约下，中国魔法世界在相对稳定的状态下运行了五十多年，除了1894年的甲午战争对协会有一定的冲击——宫铭过世，崔氏衰落以致于宫铭长子宫敬仅成为安全部长，主席团又回归华氏控制的局面。”声音，又戛然而止。
　　“‘生不如死’这种摧残人精神的咒语理应禁止，”华秋严肃地对宫敬说，“你还是回到安全部构建防御体系吧。”华秋走出侦查部的大门，对宫敬冷冷地说。宫敬应该不像宫铭一样是个冷静的人。
　　“1913年华夏与宫正奉华秋之命前往西欧学习。宫正选择了剑桥的管理学，以便于回国后借郑氏与公孙氏的支持重回主席团，整顿早已千疮百孔的中国魔法协会。而华厦则选择在法国的梅林学会学习魔杖的历史。”火车飞快的驶过国王十字车站，两个手拎皮箱的少年并肩站在异乡的车站，两个人虽然站得很近，却看不出亲密，一个眼中冷冰冰的像冰原，另一个眼中充满了希望与斗志。“华夏出发前收到华秋指示，要灭杀宫氏继任副会长可能性最大的人——宫正。二零年华夏在巨石阵设计，引来几乎销声匿迹的巫师猎人捕杀宫正，宫正侥幸逃回。二三年回到北京任郑任重与公孙潜安排好的侦查部部长一职。不久郑任重去世，宫敬的弟弟宫勋卸任侦查部长，宫敬隐居桂林。
　　二九年华夏抵达上海，随即被华东任命为行政部长。同年，宫正晋升副会长，在其支持下衰弱的近四十年的崔氏家族逐渐复苏。李氏大族长李英熙携全族北迁北京。”麒麟大军飞过长江上空，李英西坐在领头的麒麟背上。“李先生可知为何被李卿族长取名‘英西’吗？”他身后的长生树精问。“我这二十来年的名字的来源，自己从未向家父问过，不妨说来听听。”李英西有些好奇。“李先生生于香港正西的澳门，香港现在又是英国鬼子的地盘，‘英西’是想让你铭记鸦片战争之耻；加上李先生出生的年代是近一百年来魔法世界最安定的年代，“英西”谐“应惜”希望你珍惜今天的和平！”长生树精说得手舞足蹈。“是吗？我一定好好继承父亲的希望，为李氏家族创造更美好的明天！”年轻的李英西笑声格外的爽朗，让我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些辛酸。
　　1949年中国魔法协会高级会议，‘神权至上’组织在北方的行动愈加频繁，威胁北方的魔法平衡。会议上宫正指出镇压‘神权至上’的必要性，华夏蓄谋已久的暴乱在13陵发生，宫正摔杯而退，随后宫正领导由四大家族为主的‘灭神论’成立。碍于四大家族实力衰退‘灭神论’与‘神权至上’的交锋中，‘灭神论’一直处处挨打，四大家族分崩离析，逃往东北的白山屏帐内。为扭转形式宫正从宫勋处获得了其祖父宫铭的记载‘万咒归终’的书简，由于‘万咒归终’杀伤力过大，了解其用法的人只有崔氏与宫氏族长。为了迎合‘万咒归终’的使用，公孙氏族长公孙濬携数百姓氏法师对华夏所在地进行了多次的袭击，迫使华夏在北京集结军队对宫正进行围剿。正阳门下，宫正身着蓝色的法袍面对围攻过来的军队淡定地抽出魔杖。“万”，他把魔杖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咒”又单膝跪地，“归”他的头扬起，眼中迸出烈火般的光辉，“终”他把魔障重重的插在地上，地上的砖瞬间的碎裂，飞起一股强劲的冲击波，从杖头向四周迸发，没有风没有声。接触到冲击破的法师魔杖瞬间粉碎，有些法师随着魔杖的粉身碎骨，一同化为灰烬，有些则静止在了空中，眼神空洞像是被抹去的记忆。持续的冲击波源源不断地从正阳门向外发散，宫正拔出魔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闪发光。受“万咒归终”影响，‘神权至上’组织濒临崩溃，成员族四处逃亡，受‘灭神论’追击禁锢灵魂，华夏狼狈的逃入长兄告知的白山屏帐天池，近六十年来没有暴露过位置，但其残余势利受其指使，伪装成‘灭神论’成员，捕杀四大家族。
　　五零年，华夏流亡途中为夺取崔守信的魔杖屠杀了李氏除李英西以外的全部族人。时值李英西携崔守信的魔杖在北京打理后事，幸免遇难，为保护崔守信的魔杖宫正拦下李英西，在为他讲述一切的来龙去脉后，协助其抵达东北平原后，李英西销声匿迹直到今天。李先生早已知道真相，为了替全族报仇隐忍至今。声音不知何时停住了，我一时惊讶的无语，巨大的信息量让我头晕目眩。“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该怎么选择，你已经明白了。”老者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我的眼睛一亮，又回到了北风呼啸的长白天池，似乎回到了一秒之前，手还在锁头上，此时的我注意到锁头上的饕餮徽记。
　　“勾魂索命！”不知是谁施放着索命咒，红光照亮了天池的水面，像一道长虹划破了夜空。“神魂分离”李先生的声音从传入脑海，一股翠绿的宝珠从李先生体内分离出来。“崔颢，我们李氏已无后路，这个元神交给你们四大家族，我还能放得下心。”李先生的元神飞向了我的心口，融了进去。
　　“万……”我知道宫正准备了了结这一切了。
　　“守口如瓶”那是宫心的声音，他阻止了宫正发动“万咒归终”。
　　“叔父不可。”宫心拦在华夏与宫正中间。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宫正冷冷地说，示意他让开。
　　“华会长不能死，只有他知道白山屏障的秘密。”宫心把魔杖竖在胸前说。
　　“华夏要是死了，他兑现给我的副会长之位不就一场空了吗？”这是宫心的声音却对不上口型，这些是他的心理活动。
　　“万箭穿心”宫正闭上了眼睛，箭如被吸了一般向宫心迅速飞去。“为什么？”宫心根本没有料到叔父竟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你可以为了华而不实的利益放弃自己的使命，那么我可以为了自己长远的未来放弃族人，你站错了队，就选择了死亡。”宫正的眼角流出了一滴血红色的眼泪，没有表情。“百步穿杨”，一支锋利的冰箭迅速从华夏魔杖的杖头向李先生飞来。一瞬间一朵血色的玫瑰，在李先生心口绽开，他的眼睛没有闭上，失去血色前仍有着仇恨的火焰与遗憾的泪光，他从空中向下坠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入平静蔚蓝的天池，他忍辱挣扎的一生终于在遗憾中谢幕了……
　　天边有了零星的光亮，温和的闪烁在山头。
　　“万劫不复”宫正将魔杖轻挥，华夏怎么也没有想到宫正能对自己使用如此毒恶的咒语。“咣！”青龙挡在华夏面前，替他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
　　“我救你了，不代表我认同你，六十年来的所作所为，我尽到了保护华氏的责任，死而无憾……，”青龙的话似乎没有说完，便炸裂成碎片向四周飞溅，碎片和冰箭几乎一样锋利，华夏虽然尽用尽全力用魔杖格挡，却仍未敌住碎片的飞来，正中了他已跳动了100余年的心脏。这个几乎摧毁了整个中国魔法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想到他的家族将再不会出现在中国魔法世界的顶端，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死在自己守护兽的爪下，下坠中他的眼睛竞闭上了，他在死之前的最后一秒，也不愿让任何人了解他真正的心，他的元神从胸口飞出来，化为灰烬，象征华氏罪恶的一生就此结束。
　　“冰冻三尺”老郑纵身一跃把魔杖插在水面上，天池瞬间结冰，老郑站在冰面上示意我下来。
　　第一道曙光已经从天边穿过山头照在冰面上有些刺眼。宫正从空中缓缓落下，稳稳的站在冰面上，向老郑和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