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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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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钟离现在非常后悔没有跟学者一起先行离开。
亚连和拉比也很无奈地看着刚出炉的驱魔师。
从出村子就哭到现在，库洛乌利你都不累的吗？！
“别那么失落嘛，小库洛！”
拉比出言相劝。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不管我们怎么解释，村民们都不相信啊！”
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连亚连都黑了脸。
“我都觉得火大！”
不相信库洛乌利攻击的是恶魔，还对着他们大喊怪物……
“哼！”
钟离很是瞧不上那些村民的做派。
“就不应该跟他们说那么多。”
请人帮忙的时候态度恭恭敬敬的。
这会就翻脸不认人了！
也就是他们发现库洛乌利并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了，才敢这么说话。
要真是吸血鬼那类杀人不眨眼的，借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跟库洛乌利这么大小声！
“总之，回不去不是什么大事！”
拉比将话题转回劝人。
“男人只要心里有故乡就行了！”
“……”
“……”
钟离和亚连一脸嫌弃。
这么老套的话，真亏拉比说的出来。
更令两人汗颜的是，库洛乌利很吃这一套。
他这会儿已经不哭了，而且视拉比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导师和知己。
就这么热热闹闹的，几个人赶到了最近的城镇。
“哇～”
库洛乌利兴奋地四下张望。
“这就是城镇吗？”
亚连看他既好奇又紧张。
“从来没有来过吗？”
“我一直都住在城堡里。”
“离火车出发还有点时间，你可以随便逛逛。”
拉比笑眯眯地提议。
“那我四处看看。”
获得准许的库洛乌利三步两步就跑远了。
“跟发动圣洁时的性格真是完全大变呢！”
望着库洛乌利离去的背影，亚连感慨道。
“未发动圣洁时的性格……难怪他祖父不让他离开城堡。”
拉比忽然理解了画像上那位严肃老人的叮嘱。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库洛乌利捧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诡异东西回来了。
钟离看着那古怪的玩偶、粗糙的面具以及破旧的本子，陷入了沉默。
“拉比说的很是很有道理的。”
她在心里面为拉比刚才的话点赞。
“这种状态下的库洛乌利，简直是标准的傻多速啊！”
亚连拿过库洛乌利怀里的面具。
“这个是假货啊！”
“不可能！”
库洛乌利斩钉截铁：“这是三千年前王族的面具，独一无二！”
“刚才的老板是这么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卖他面具的人。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老板正在收拾一个大包裹。
包裹里装满了“独一无二的王族面具”。
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那人一把扛起包裹，一溜烟跑走了。
“大槌小槌，伸！”
拉比淡定地发动圣洁，将跑路的老板拽了回来。
被吓坏了的小贩放下从库洛乌利处得到了钱，道歉后飞速离开了。
“要小心点啊！”
亚连安慰大受打击的库洛乌利。
“这世上也是有坏人的。”
他将面具放回蔫了的大高个怀里。
“真是的，不谙世事也要有个程度啊！真替他以后担心。”
拉比一边放好圣洁一边吐槽。
亚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倒是替你们俩担心。”
钟离示意他们俩往后看。
“恭喜你们俩荣升男爵的守护人（大保姆）。”
接下来的路途中，亚连和拉比盯着库洛乌利收回了想要买“读了会使人幸福的书”、“可以使花常开不败的瓶子”、“帮助人扭转运气的娃娃”等一系列产品的手。
到达火车站的时候，两人长长地出了口气。
都到这里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那是什么？”
库洛乌利指着火车站入口的小摊。
亚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啊，那些都是卖各种食物的小摊。旅途时间长的人们可以带一些，在路上吃。”
库洛乌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还没有吃过城堡外面的食物！
钟离看了看心累的亚连和拉比，揽下了这趟活。
“我和库洛乌利去买一些吃的吧！”
让钟离惊讶的是，这些小摊上卖的种类还挺丰富的。
她好像还看见了类似于炸鱼的小食。
库洛乌利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得难以抉择。
“感兴趣的可以都带一点。”
钟离帮他拿主意。
“可是……”
库洛乌利有些踌躇。
“不用担心买太多……亚连和拉比可以帮你吃掉的。”
尤其是亚连，绝对可以帮你全部消灭掉！
库洛乌利这才去挑选心仪的小食。
钟离紧跟在他后面，帮他看着价钱和称重。
“这个，一份带走。”×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摊主有些为难：“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一份了。”
“哎？！这么不巧的嘛？”
跟库洛乌利同时出声的男子从身后扒拉出一个小孩子。
“这可怎么办呢？利兹你想吃的可能买不到了哦！”
钟离看着对方那独特的啤酒盖眼镜。
这不是在火车站遇到过的“雨中怪人”吗？
没想到又在火车站遇见了。
这孩子也是上次被护着的那个吗？
她打量着四周，并没有看到别的身影。
之前与他一起在雨中护着孩子的那些人好像不在。
难道说这是他的小孩子吗？
“那个，我不要这个了。”
心软的库洛乌利见那是小孩子想要的，就立刻改了说辞。
他指着另外一种，示意老板帮自己打包。
待老板打包好后，库洛乌利拎着自己买的一堆小食，准备去找亚连和拉比。
他走了几步，发现钟离并没有跟上来。
“钟离？”
他看着仍站在小摊边的钟离，有些疑惑。
“是有什么想要买的吗？”
“嗯？”
一直在偷偷打量缇奇和小孩的钟离这才反应过来。
“并没有什么想买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打量（偷窥）。
在发现缇奇正在认真地喂小朋友吃东西后，她松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
在她和库洛乌利走远之后，缇奇停下手里的喂食动作，扭头看着他们俩逐渐远去的身影。
投喂被中断的利兹一脸迷茫。
他伸手拽了拽缇奇衬衫的下摆，无声地询问他。
“没什么，利兹。”
缇奇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脑袋。
“就是觉得刚才的小红帽有点眼熟。”
小红帽？
是指刚才的那个姐姐吗？
缇奇在哪见过她吗？
她身上为什么有好那么漂亮的羽毛啊？！
满脑袋问号的利兹被缇奇塞了一怀的小食。
“来来来，自己拿着。我们也该去找那些家伙，准备上车了。”
见着回来的库洛乌利，只是怀里多了堆吃食。
亚连和拉比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俩真担心钟离看不住库洛乌利来着。
毕竟钟离自己也没出来过几次。
万一她也被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了眼，被人给糊弄了，那……
万幸，他们俩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钟离还是很靠谱的。
他们汇合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列车员“该上车了”提示。
库洛乌利嘴里念着亚连告诉他的座位号，从第一排开始寻找四个人的座位。
“啊！在这里！”
过于兴奋的他忘记控制音量，引来车厢内其他乘客的瞩目。
这才后知后觉的库洛乌利红着脸坐到座位上，安静地打量着车厢里的布置。
列车刚运行没几分钟，库洛乌利就又坐不住了。
“我去探险一下！”
说完也不等亚连他们表态，喜滋滋地离开了座位，朝着后面的车厢走过去了。
望着他难掩愉快的背影，钟离叹了口气。
“你们觉得等会要去哪找他？”
“嘛～”拉比有些苦恼地往椅背上一靠。
“比起来这个，我更担心他又被人给哄骗了。”
“应该还好吧！”
亚连斟酌着开口。
“毕竟火车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买。”
拉比微妙地看了亚连一眼。
会发出这样感慨的亚连，还是太天真了！
只坐过几次包厢的亚连还没有体会过火车上的推销。
更何况，这趟车上还有缇奇大魔王。
三个小时后。
“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
果然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三人一幅“我就知道是这样”，认命地起身。
“小库洛！”
拉比一边走一边喊。
“就这么笔直的一条通道，总不会是迷路了吧？”
亚连认真地查看路过的每一排座位。
想想库洛乌利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记不得座位什么的。
唉～
钟离看着地图上一动不动的库洛乌利，也陷入了沉思。
总不会是在最后一个车厢睡着了吧？
探险的时候消耗了太多体力吗？
答案在推开最后一节车厢门的时候被揭晓了。
“库洛乌利！”
走在最前面的拉比都有些喊破音了。
紧跟其后的亚连在看清车厢里情况的下一秒，果断地将马上踏入车厢的钟离一把推了出去。
绝对不能让钟离看见库洛乌利这幅样子！
缇奇看着走在最后的少女被白发少年推出门外。
他叼着烟，看上去像个得意洋洋的大反派。
“不好意思，现在这里禁止青少年入内。”
“怎么样啊，兄弟，再来一局如何？”
后面这句是对输的衣不遮体的库洛乌利说的。
亚连一瞬间就明白库洛乌利这幅惨样的缘由。
他倒是可以帮库洛乌利一把，但不能让钟离就这么站在外面啊！
还是先把库洛乌利遮一遮吧！
“砰——”
钟离看着在自己鼻子不远处的车厢门。
她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即使是妖，塑鼻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隔着门，她听着里面的鸡飞狗跳。
“钟离你千万不要开门！”
这句话应该是亚连跟她跟她说的。
“库洛乌利！先不要哭了！先把外套穿上！”
“不要脱我的衣服啊亚连！明明是你的外套比较长！”
“亚连！拉比！你们冷静一下啊！！！”
……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啊！
“进来吧，钟离。”
门终于被打开了。
进去的第一眼，钟离就看见了正对着车厢门的缇奇。
“这见面频率也算得上高了吧！”
她在心里面嘀咕。
除了教团的人，还没谁让她遇见过这么多次呢！
心下一动，她给缇奇做了个标记。
在缇奇之后，她才看见委屈地缩成一团的库洛乌利。
对方穿着亚连的外套，又外罩着拉比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坐着，一动不敢动。
库洛乌利艰难地对钟离笑了一下，动作仅限于面部表情。
亚连可是交代他，不能在钟离面前露出不雅的情况。
他自己也并不想在女士面前有如此有失绅士风度的一面。
但是……他就是输的这么惨啊！
钟离看了看散乱的牌，又看了看缇奇和他同伴身边堆的物品。
“扑克？”
还是带赌注的？
库洛乌利这也太胆大了吧？
刚出来就跟人赌博啊！
算了……肯定是被忽悠的。
“嗯。”
亚连点了点头。
对方三个人明显是一伙的，摆明了就是故意坑库洛乌利的。
“喂喂！”
缇奇的同伙们开始起哄。
“不会是要落跑吧？”
“是男人的话，答应了就要玩到底啊！”
“但，但是……”
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做赌注的东西了啊！
库洛乌利很是苦恼。
而且亚连他们也过来了。
万一这些人也要亚连他们玩可怎么办！
“这衣服上的饰品都是银饰。”
亚连指了指库洛乌利身上的外套。
“再加上库洛乌利所有的物品，以此为赌注，和我比一局如何？”
“喂！亚连，你在说什么啊？！”
拉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看库洛乌利，你要成为第二个他吗？！
“这家伙的东西已经是我们的了，再作为赌注不太好吧？”
缇奇还没有回答，他的同伴倒是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就是说啊，而且那外套要是也输了的话，你们就不好把他带火车了吧？”
“哈哈哈～可不能让你们后面的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啊！”
这是笃定亚连会输了？
“那么就以此为赌注好了。”
钟离取下头上的羽冠。
觉醒套的首饰可比初始套要华丽得多。
尤其是头上的羽冠，不对称的华羽中间是用小拇指那么大的红宝石围成的圆形图案。
至于这到底是真正的宝石还是妖力凝结成的“宝石”……
管它呢！
先不说亚连会不会输。
就是亚连输了，羽冠给了他们，出问题的时候自己早就走的远远了。
“啊？钟离，这……”
亚连觉得有些不太好。
“只要你赢了不就没关系了。”
也是，反正自己不会输就是了。
想到这里，亚连就没有再出声。
缇奇原本就想答应的，但是被同伴们一打岔，也就顺势想看看这少年怎么应对。
却没想到钟离横插一杠。
他隐在眼镜的金眸朝着钟离看了一下，应下了这次邀战。
“好啊，少年，我应下了！”
“哐哧哐哧——”
火车还在继续前进。
车厢里，拉比目瞪口呆地看着此时的战局。
“叫牌！”
“黑桃……同花顺!”
“又是我赢了呢！”
白发少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可恶！”
“怎么回事啊！明明分给他的都是些烂牌啊！”
同伙一凑到缇奇耳边小声吐槽道。
“被出老千了吧！”
缇奇也对这白头发小鬼的技术感到惊讶。
“看他是个小鬼就大意了！”
另外一个人也不甘心地抱怨着。
“这家伙看来不是等闲之辈，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我哪知道啊！”
缇奇心想。
“教团的驱魔师哪有时间搞这些的，这小鬼怎么回事啊！”
同一时间，亚连的内心活动也正在进行。
“真是太嫩了！”
“再来一局！”
觉得是自己一时大意的同伙二还想着翻身。
“好啊！”
亚连动作娴熟的洗着牌。
“记着等会先洗好你们的短裤。”
“太厉害了，亚连！”
库洛乌利欣喜若狂。
亚连不仅将他的东西全部赢了回来，还把这些人赢得跟他当初一样！
“拉比，亚连他是不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会儿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了。”
背对着战局的钟离坐在椅子上无聊地踢着腿。
“本来不是只打算把库洛乌利的东西全部赢回来吗？”
“他现在已经完全是要‘赶尽杀绝’啊！”
拉比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前还想着不能让钟离看见什么不雅的场景。
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啊！
听听他刚才说的话！
亚连现在好可怕啊！
想了想，拉比凑到亚连耳边问道：“怎么回事啊？”
“你强的过头了吧？”
“不是说你是被诅咒的不幸boy吗？”
“因为我有出老千啊！”
微笑着的少年一派风轻云淡。
“哎？！真的假的？！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啊！”
拉比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可爱纯真的小亚连吗？
难不成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可能！
我拉比可是bookman的继承者！
“谁让他们先对库洛乌利出手的。”
亚连一边说一边起牌。
近距离、观察力一等一的拉比这才看清他的小动作。
“玩扑克我可不会输哦！”
“修行那时，为了替师傅还债和赚取生活费，我可是拼了命才磨炼出来的绝招。”
“什么绝招……”
一直盯着他手上动作的拉比不经意间看到了亚连的神情。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看到了熊熊火焰正在亚连背后燃起。
那火焰映得亚连像一个大魔王。
“赌博就是输赢不可！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反正对方也是三人串通好的，彼此彼此啦！”
“哈哈哈～”
满头黑线的拉比看着完全“魔王化”的亚连。
“好邪恶的亚连啊！”
“他修行那时都怎么过的啊！”
居然能把亚连逼成这样！
库洛斯元帅，你更可怕啊！
就他在心里吐槽这会儿，亚连又拿下了一局。
缇奇他们拿不出新的筹码了——他们还不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利兹的东西拿作筹码。
战局到此结束。
“终于结束了！”
钟离在心里撒花庆祝。
要不是不想一个人回原本的包厢，她早就坐不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亚连居然是个战斗狂人。
不榨干对手最后一丝价值绝不罢休。
“艾尔姆矿山到了！艾尔姆矿山到了！”
与此同时，火车缓缓入站。
这正是缇奇等人的目的地。
钟离看着三个人，额，就穿着短裤，领着小孩下了火车。
“不是吧！亚连还没有从黑化状态恢复过来吗？”
不然他怎么会让这些人就这么下去？！
果然，亚连喊住了他们。
“还给你们！”
已经走下火车的几个人回过头。
“赢回同伴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这种季节光着身子可不行啊！”
“少年，我们还没沦落到要你同情的份上。”
缇奇义正言辞地说道。
“哎？！”
亚连看着对方严肃的神情，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有伤对方自尊。
下一秒，他就不再这么想了。
三只手已经抓住了自己递过去的箱子和衣服。
钟离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咧……”
缇奇眉头一挑：“这是在笑什么呢？”
“……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钟离非常耿直地说道。
没看见你的同伴们都被冻得流鼻涕了吗？！
亚连这才想起钟离的存在，慌忙地将她往车厢里推。
怎么能让钟离看见他们这幅样子呢？！
真是失策！
“等一下啦，亚连。”
钟离摸出一个羽毛饰品。
这是她从衣服上揪下来的。
“这是要……”
“给那个小男孩……他一直盯着羽毛看来着，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的。”
在亚连他们的战局再次向衣服展开时，她就不好盯着牌局了。
于是，她一直在打量这个跟着一群大老爷们生活的小男孩。
这孩子应该挺怕生人的。
在外面的时候一直紧紧拽着“啤酒盖儿”的衣角。
在车厢里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啤酒盖儿”的右手侧。
但是，就她观察，这小孩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羽冠上的羽毛，反倒是对那红宝石视若无睹。
她将羽毛饰品交给亚连，请他转交给小孩子。
自己则回到了原本的车厢。
亚连拿着羽毛饰品，追上了缇奇一行人。
缇奇刚换好衣服，就看见“出老千少年”追了过来。
他挑了挑眉：“少年，你来……”
他伸出手拽了拽穿好的衣服：“事先说明，我可不会再脱下来了。”
亚连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来另有事情。
“这是钟离让我转交给……”
他不知道利兹的名字，只好用眼神示意缇奇。
“嗯？”
缇奇有些不解。
送给利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
缇奇低下头，看着站到自己身边的利兹。
“想要吗？”
对方不说话，只是拽着他的衣角。
“看来是喜欢了。”
缇奇伸手接过羽毛饰品：“那我就收下了。”
“嗡——”
代表着火车即将离站的鸣笛声响起。
亚连向对面的人匆匆告辞，踏上火车。
“喂！接着！”
“啊？”
亚连扭头，下意识接住被扔过来的东西。
原来是刚才用的那副扑克。
“送你！就此原谅我们吧！”
“顺便，帮我向……”
单手插兜是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羽毛饰品。
“……说声‘谢啦’。”
亚连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
缇奇望着远去的火车，听着身边人的谈论。
“看他一幅老实相，没想到还挺棘手的嘛！”
“哈哈哈～算得上是出老千行家了！”
两人说完，冲着缇奇喊道。
“缇奇，利兹，走吧！”
“快去跟工场长打个招呼，好跟他混口饭吃！”
缇奇收回视线：“好啊！”
话音刚落，附近的电话亭响了起来。
千年公？
这个时候联系自己，有什么事吗？
他走上前接起电话。
很快，缇奇就结束了通话。
他对着已经走了几步的同伴们喊：“抱歉，有别的工作找我！”
“嗯？又是秘密打工吗？”
“最近好像特别多啊！”
“没办法，那我们先过去了。”
缇奇也很苦恼地扶着头：“对不起了啊！”
在他们身影走远之后，缇奇慢悠悠地走到矿场附近一处桥洞下。
在踏入桥洞下的阴影时，他忽然开口：“可以先让我吃顿饭吗？”
“可以啊！”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千年伯爵一口答应。
“太好了！我都饿扁了。”
“不过得换身体面的衣服才行。”
千年伯爵看着邋里邋遢的青年，很是嫌弃。
“你那身行头是进不了三星级餐厅的。”
“哈哈～”
被吐槽的青年一边走，一边取下被钟离默默吐槽了一路的眼镜。
随着他的走动，原本胡子拉碴的脸变得光洁。
青年还顺势吐槽了一下。
“就是老吃那么高级，你才长这么胖哦！”
“我才不胖。”
“算了，反正只要能填饱肚子，让我吃什么都成。”
“好好改改你那种语气。”
千年伯爵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顶帽子，朝缇奇扔了过去。
“缇奇米克卿。”
带着白手套的青年接住被扔过来的帽子。
走出阴影时的青年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
破旧的毛衣和背带裤变成整洁修身的西装。
只有微卷的半长发能看出些许火车上的影子。
缇奇用手指将头发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一边戴帽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认错：“是是，千年公吩咐的是。”
风吹过阳光下的桥洞。
一切又回归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