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记忆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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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快杏撕碎的力量消失之后，她萎靡地缩回埼玉脑子里。
“喂，你没事吧？”一边和她说这话，他大摇大摆走过去把几个瑟瑟发抖的宇宙人面前的控制屏砸碎，“要不要先送你回去治疗？”还是杰诺斯方便啊，他感慨，打坏了换零件就行。
“……没事，先解决这艘船的老大。”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却异常坚定，埼玉也没办法，“那我尽快解决。”
杏待在他的脑海中，像幼鸟蜷缩在巢穴当中，也许是这种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安心让她放松了警惕，不知什么时候她睡了陷入了浅度睡眠。
她久违地梦到了香蕉星球。香蕉星球留给她的记忆不知为何，从未在她梦中出现过，沉睡之后见到的人和景物都来自地球。
依旧是隔着透明玻璃偷看培养舱外，那些和人类外形迥然不同的香蕉星研究员操纵着机器，发出频率稳定的滴滴声。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掌心的皮肤受挤压变成苍白的颜色，而那些研究员对她的动作恍若未闻。
她第一次注意到，除了她所处的这具以外旁边还有另一具一模一样的培养舱。
杏回想起被带出舱赋予任务的那天，这个位置不是空着的……吗？
透明的浅蓝色营养液中，什么东西微微漂浮着。杏向那边靠过去，把鼻子挤得扁扁的努力往那边看。当看清楚的那一刹那，她背后爬起了无数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
杏猛地睁开眼，仰面急促呼吸着。头顶上是比她的小屋子宽阔得多的天花板，吊瓶中的液体顺着针头流进右手，整只手臂都凉凉的。她扯掉针头掀开被子，不管流血的手背踩着拖鞋往外跑。
走廊上有不少病人护士，他们看见她慌忙跑出来，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魔法少女？你怎么……”
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向前跑。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但她不想待在这里，谁都好，只要是认识的脸，拜托……
她跳下阶梯，一楼台阶拐角处的自动贩卖机前，埼玉计算着饮料价格在钱包里挑挑拣拣，正捏起一个硬币时突然从后背被撞了一下，“喂谁啊！”
抱着他腰的人浑身发着抖，一言不发。他拧过脖子，看见一个熟悉的发顶缩在他后背上，手指攥地他的衣服起了褶皱。
“……想回家。”她说。
埼玉把硬币放回钱包塞进口袋，“好哦，那回去吧。”
他什么也没说，牵着她去坐车。超能力还在运转的缘故，一路上没引起注意，平时活泼地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少女此时垂着头贴在他身侧，害怕突然被丢下一样紧紧箍着他的胳膊。如果是常人的话，可能已经被勒到发青了。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车厢渐渐拥挤起来，杏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让她先坐下了。就算是这样，埼玉还是不得不空出一只手给她，让她像取暖一样包在双手掌心里。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费劲地从另一头挤过来，“让开。”
被推开的人瞪他也像没看见一样，眼下有紫色痕迹的年轻男人插着兜站到他们旁边：“哟埼玉，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这不是那个谁吗？”
他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着重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用鼻子哼了一声：“大受打击啊。果然，那时候说话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英雄什么的不过是小鬼头满足自己的游戏罢了。”
蜷缩在手心里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握着她的那只手像是毫无察觉般稳稳当当地和她扣着。
“你来找我打架吗？”埼玉保持着平淡的表情看向他，眉毛都没动一下却让他瞬间露出了戒备的表情，“在这里我们都不好动手，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会取走你的性命洗刷耻辱！”说完又大摇大摆挤走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里，杏迅速钻回自己房间把房门锁起来，跑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没有人陪在身边之后，她在梦中见到的场景如同连绵不绝的气泡一般浮现上来。
像平常的梦一样忘掉不就好了吗，可那寂静得恐怖的画面如同海藻般缠绕着她的脚踝。
忘不掉。
水母触须一样晶莹剔透的银发轻轻飘浮着在安睡的少女身旁，左眼眼皮上那颗浅粉色小痣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呕吐的恐惧，那是和她如出一辙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年龄比她小一些，脸上还有可爱的婴儿肥。
滴滴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几乎连成一片的时刻停止了。她看见几个研究员对着显示数据的屏幕摇摇头，随后他们拔掉了身旁培养舱的管子，按了一个按钮。培养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迅速褪去，“她”睁开双眼，瞳孔也是刺目的鲜红色，但很快那抹红色就失去了神采。经过数道清洁工序后，淡蓝色液体又渐渐注满舱体，一个全新的婴儿蜷缩着开始成长，舱外标注着的四个数字在同一时刻增加了一。
如同一条不断延伸的长廊，无数座培养舱静静伫立，各种不同年段的女性躯体在内成长着，婴儿幼儿少女……除去体态的区别以外，她们的区别只有培养舱上标注的编号。
杏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把浴巾蒙在墙上的镜子上对着洗手池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吃连胆汁都吐不出来，靠在墙上像跑了八百米一样喘个不停。
埼玉放下漫画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应该做饭了，看她的样子今天应该做不了了。他煮了两碗面条，爬上那架他很少上去的梯子：“吃饭了。”
过了好久，杏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勉强吃了一点面。埼玉早就吃得差不多了，在一旁看晚间新闻。他忽然听见一旁的少女用小小的声音说：“今天晚上可以和埼玉一起睡吗？”
他嗯了一声，慢慢呆滞地转过脸去：“啊？”
“就是，做噩梦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所以一个人，睡不着。”
就算他感情淡薄但好歹也是个发育成熟的成年男性啊，对他提出这种要求搞不好会变成口口的走向哦？埼玉纠结了半天，却还是没能拒绝她。
“就一个晚上，不准做奇怪的事。”他换了个台，假装若无其事地说。
谁让她一副被拒绝就会哭出来的表情。
洗完澡换好睡衣，杏飞快从楼上跑下来，一秒也不想在上面多待。埼玉的铺盖已经铺好了，他看似淡定实际整个人已经僵硬到不行。
她抱着自己的枕头放好，因为天不是很冷，身体露一部分在外面也不会凉，所以合盖一床被子就够了。她钻进埼玉的被子里，谴责的目光投向他：“快点，我好冷的。”
这是我的被子吧，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他关了灯背对那边躺下，虽然已经习惯了偶像级别的美少女天天在身边，但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一样，他还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大概是由于输液的缘故，她的手脚一直热不起来，埼玉一躺下她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毫不客气把冰冰的手塞到他腹部，冻得他差点跳出去。
“干嘛突然袭击啦！”埼玉抓住她的手拽出来，搓了搓她的手，“嘶——这样总行了吧。”
他把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掌握在手心里，隔着睡衣按在自己腹部：“就这一次，赶紧睡觉！”
被他一扯，杏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手被牢牢握住的温暖感觉驱散了那个噩梦带来的寒意，她充满依赖地把额头靠在他脖子后面。这个人对她展露出了全身的弱点，对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哪怕有毫不在乎的成分存在，但起码现在是只为了她一个人。
“嗯，晚安。”她小声说道，亲了一下他脖子后面的那块皮肤。
不知道他有没有脸红呢，应该没有吧，毕竟他都不会害羞。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意识渐渐沉入深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