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何皎皎》猫头爱吃鱼

13、翻牌子

　　我看着肖君呆呆的望着季泠跑出去的身影，脸上也不复平常那副一直挂在嘴边的笑颜模样，好像他对季泠也不像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无情嘛！有点戏，我默默地在心里替季泠加了加油。小可爱，你可不要放弃啊！继续努力，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屋里只留下了我和肖君两人，为了缓解尴尬我朝外面喊道“来人跟朕上热水，朕要泡脚！”被我大声一喊，缓过神来的肖君嘴角一扬，叫进外面的宫侍开始服侍我洗漱泡脚。果然当皇帝就是爽啊，刷牙都只要张开嘴就行了。
　　躺在长乐宫正殿的床上，突然想到这床貌似平时都是肖君在睡，我就这么躺在上面好像不是很好，况且他还是我闺蜜心爱的男人，这种感觉好奇怪啊！想到这里我一个轱辘翻身爬起来，坐在贵妃榻上的肖君见我突然起身坐在床上，很诧异“皇上可有何吩咐？”“你就没什么想对朕说的吗？”“皇上想听什么？”我心里恨恨的嘀咕，依旧是这该死的迷人的微笑，不过你是我闺蜜的男人，姑奶奶我可是非常有原则的，休想用笑容迷惑我！“朕想听你该说的！”
　　肖君收起笑容，静静的看着我。秉承着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看谁熬过谁的原则，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过了好一会肖君才叹息一声说道“看来皇上果然是种了忘情。”他话音一落，我心中的顿生警觉。他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冷煜都不知道这毒为何名，只在解毒后说过，此毒霸道来自蜀中。花嬷嬷派的人去查，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结果，最后无奈花嬷嬷只能自己去了蜀中。他不但知道我中毒了，还竟然知道这毒的名字，莫非这毒跟他有关？但看样子又不像是他下的毒，不然也不会直接说出这事来。
　　见我低沉不语，肖君继续说“皇上不语便是臣猜中了，皇上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吧！所以跟臣的约定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这个人有个优点，从来不死鸭子嘴硬，既然被他戳穿了，我也就借坡下驴，准备从他嘴里套点我想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发现的？”
　　“皇上身体抱恙，除了皇贵君侍疾，后宫其他人，无招一律不得觐见。只有元君每日能去探望，杨贵君几次都被挡在了栖香殿门外。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生病了。即便是昨日见你，也没觉察出有何不同。直至今晚……”
　　“今晚如何？”我不明所以的问道。肖君笑了笑说：“皇上曾和臣有过协议，臣替皇上办事，皇上也帮臣办一件事情。除此之外皇上不会要求臣做任何，臣不想做的事情，包括侍寝。所以自臣入宫以来，即便后宫都在传皇上专宠于肖君，但却从不招臣侍寝。可是今天晚上皇上却来了，不但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皇上可是曾经答应过臣让季泠远离臣的。”
　　“看来朕要食言了。”我能说什么，以前的事情反正我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皇上已经食言了。”“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赖皮的看着他，你没失忆你说的算，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着办吧！肖君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耍赖，一时间看着我竟然失语。
　　缓了好一会肖君才放低姿态“君无戏言，皇上只是中毒忘记了，想来一国之君定不会出尔反尔的。”“朕的确是失忆了没错，但你能让朕恢复记忆吗？如果恢复不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非说是朕答应你的，朕也无从反驳。”我双手垫在脑后，后背靠在床边的雕花屏上。
　　听到我如此说，肖君似乎终于有些着急了“皇上明鉴。臣所言属实，绝无蒙骗！”“明鉴什么啊明鉴！朕什么都想不起来，不如你给朕仔细讲讲，说不定朕就突然想起来了呢！”对着这个肖君我想到了季泠，就是想像逗季泠一样逗逗他，其实我比他还要着急的，想要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更想知道我中的毒究竟什么来历。还好肖君求我做的事情，应该对他很重要。不然我这个样子，只能送自己一首《凉凉》了。
　　缓了口气肖君开始给我讲起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后来如何发现我和季泠的身份，再到如何跟我达成协议的经过。“你是五毒圣教的圣子？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不能嫁人也不能爱人，你才要远离季泠的？”“是。”原来如此，那季泠的追夫之路岂不漫漫。“朕所中之毒即是你们五毒圣教的秘制毒药，那怎会流传在外？”
　　吱呀一声轻响，寝殿的门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我怕你晚上认床，所以还是决定跟你一起睡吧！”
　　季泠进来，我和肖君很默契的停止了谈话。我拍了拍床榻对季泠说：“上来吧！”季泠像猫一样一路小跑过来跳上了床榻，然后钻进我旁边的被子里。看她默默拿被子盖着半边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用问,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此刻一定在想‘啊！这是我家阿肖的味道’。
　　肖君见她上床，什么都没说，对我行了一礼便转身去了侧间。看来今晚要委屈他睡榻子上了，嗯…明晚也得委屈他睡榻子上，因为我决定明天继续翻他的牌子，我想问的问题还没问完呢！转头看了看兴奋地在被子里蹭来蹭去的季泠，我想也许肖君要睡好一阵子侧间的榻子了。
　　我以为季泠会兴奋到难以入睡，结果没多久就听到身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失眠的人反而是我。侧躺在床上，看着透过薄薄的窗纸，照在地上如霜的月光，想起了李白的那首诗。低头思故乡，我已没有故乡。我的人属于这里，但我的心又不属于这里。想着季泠给我讲的之前的事情，世事总不能随心掌控，这花国的江山如同一张大网紧紧将我网住，不管我想做什么总感觉束手束脚。
　　明明有些事情我想做好，也许能力有限的原因，结果总不尽人意。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我开始怀疑自己适不适合做皇帝。也许上皇已经对我失望了吧！之前我的所作所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蠢，做的事情也太过于急功近利，竟然把危险带到了身边。
　　既然肖君与我只有合作关系，那其他人呢？那些因各种我早忘记的原因带进宫里的人，他们与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些人中就算是元君，大概都是和我做了什么交易进宫来的吧！后宫的这些人在我脑海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转来转去，我一下想到了皇贵君，他是上皇替我选的，我中毒只有他在旁守着我，至少他对我还是真心的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上我是被燕洵叫起来的！看到燕洵的脸后，魂飞天外的我立刻清醒。我看了看身旁，伸手之处被褥已冷，季泠应该是早在燕洵来长乐宫之前就起来了。肖君站在一旁也不知道站多久了。我含着泪打了个哈欠。起身伸手等人给我穿衣服。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我坐上去往奉天殿的轿舆，开始了一天皇帝的打卡生活，冷煜早已在轿舆旁等待。
　　去奉天殿的路上，我在琢磨着晚上怎么甩了季泠去长乐宫。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万一她误会了怎么办？我可是很在乎她的。虽说清者自清，但这男女之事谁能说的清，再说这肖君名义上还是我的人。不妥！我烦躁的在轿舆上不停换姿势。直到发现冷煜用奇怪眼神的看着我，我才算安静下来。
　　“皇上若是舍不得肖君，不如早朝后宣肖君伴驾！”冷煜微笑着向我建议。我的小鱼鱼你怎么这么贴心呀！如果有一天离了你我该怎么办才好。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谁说只能晚上翻牌子，惯性思维坑害人啊！晚上不方便，我白天可以见呀！
　　“嗯！燕洵快去宣。”看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燕洵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行礼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