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长生》周八泽

8、8 秋灵盯着比

　　秋灵盯着比积雪面高出了三四厘米的巴掌大的雪团，忽然想起一种黑雾，那东西所过之处积雪都会比别处高出一些。“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疯子......爸爸说那是雪雾。”她蹲下来将手虚虚的盖在雪团上，只觉得一股阴寒自手席卷而上，秋灵半边身子都木了一下，穆慕木见她手一僵，赶紧扶她起来。
　　“秋姐，很危险吗？”
　　秋灵点头：“我从来没有感知过如此浓重的恶意，这和我记忆中的雪雾不同。”她缓过劲儿来，嗓子沙哑得恐怖，她示意穆慕木将她带回屋子。
　　迎着众人疑惑地眼神走进屋子，荀久久接过秋灵将她半抱在腿上，夏蕊给她端了碗温水，秋灵就着夏蕊的手喝了几口，才坐直身体。
　　“我以前见过的雪雾，最大不过猫儿大小，能留下的痕迹只有婴儿拳头一般大。木窗下的雪痕都有男人手掌大小了，雪雾的体积绝对更大。而且那时候我看见的雪雾只会在栉勒果林里捕食一些小虫子，从来没有看见过它们在雪地上留下那么多痕迹。我在那团雪痕上感受到了非常重的恶意，就像是昨晚上有人欲伤害我们不得而透过木窗恶狠狠的瞪着我们。
　　“二胖今早还告诉我她的族人之前也在这里，后来在这里遭受过不知名的袭击，才离开这里的。二胖会在每年栉勒果熟了的时候来到小屋。这里有变，吃过饭后我们马上就去果树林，能够找到那东西最好，找不到我就不找了，明天我们就出去。”秋灵说完，就叫大家赶紧弄点吃的。
　　“对了，栉勒果我们能够拿多一点就拿多一点，明天由二胖的族人送我们回去。”说到这里，秋灵看着二胖，“辛苦你了。”
　　“秋姐，狼群不会再受到攻击吗？”桑有枝拿着面，准备下锅。
　　二胖呜呜几声，秋灵回答道：“不用担心，狼群一会儿就会过来，白天那玩意儿不会出来，晚上的话正好锻炼一下狼群。”
　　二胖在他们去栉勒果林时回的狼群。秋灵带着他们向雪原深处走去。这次没有小路，大家走得很是吃力，等到果林时，已经接近中午。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火红色从平地蔓延到山坡，风过时，能够闻到风中带来的果香，很清爽的一种味道，接近草莓的香气，仔细闻闻又并不像是他们吃过的任何一种水果的味道。
　　大家振奋精神，快步进入果林，灰褐色的树干笔直的指向天穹，只有树尖撑开一片树冠，火红的叶子在阳光下像是在发光。
　　“这，没有果子啊？”王泽庆疑惑的看着秋灵，其他几人也不例外。
　　秋灵笑了，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荀十一来这里时也是这样问他的，“叶子里藏着呢。”
　　那怎么摘得到啊？最低矮的树都有三四米高，光溜溜一根木头，最顶上才伸出一些枝丫。几人的表情将秋灵逗笑了，她说：“你们让让，到我表演的时间了。”说着将鞋子一脱，几人还以为她要上树呢，连忙说你要小心一点啊。就见她径直走到一棵树下，用穿着袜子的脚沿着积雪走了一圈，没任何反应，她又将袜子脱掉，再绕树走，第二圈的时候，大家感觉到脚下一阵轻微的晃动，就看见透明的冰梯蹭的一下从树根部冒出来，直直搭上栉勒树顶。
　　“我擦，牛。”二十二岁的穆慕木虽然早年辛苦，并且初中就辍学在工地上搬砖，但是那颗中二的心并没有因为社会的毒打而消失，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秋姐，其实你们就是有超能力的吧？真的不能教我吗？”
　　秋灵哭笑不得，在第一次被他看见自己偶尔能够感受到物体上附着的情绪时，她就解释了一遍那是天生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样获得。今天，她又无奈的重申一遍：“没有超能力，我们祖国不是讲究科学文明吗？你怎么那么迷信啊？我这种小地方的人都不信的东西，你居然还傻乎乎的当成真的。这个梯子当初我也问过爸爸，他也说不清楚，别看我们这里的人活得长久，但是并没有衍生出特别璀璨的文明，不仅没有独属于自己的文明，还和你们脱节了。”秋灵说着说着，又想起来：“说起来我之前就很疑惑了，我们这里的文明也有断层，而且十分明显，按理说鸽奶奶活了那么久的年岁，应该知道角门是从何而来吧？但是无论我怎么缠她，她都说不知道，小城的人对这里都讳莫如深，我生活在这里十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除了我和爸爸以外的人来摘栉勒果。”秋灵摇着头，第一声爸爸喊出口后，再说起荀疯子，秋灵就很自然了。她拍了一下穆慕木的脑袋，“快上去摘吧，可冻死我了。”
　　“其它树也出现了。”桑有枝忽然在秋灵的背后说凉丝丝地说道，吓得秋灵一蹦，提起拳头就要打他，被王泽庆拖住了：“姑奶奶，你这一拳下去，今儿我们就得少个人。”秋灵收了手，倚着荀久久将鞋袜穿上，叫夏蕊和她同路，剩下的人就在这里摘果子：“可好分辨了，上去就能看见，熟了的果子像蜂蜜一样剔透，是硬的，不熟的是白色的而且还软趴趴的。一定要摘熟了的，不熟的涩口。”
　　她带着夏蕊走进栉勒果林深处，沿路走来，满地火红色的叶子，其上带着点点霜雪，脚踩上去好像还带着一点点温度，偶尔几声虫鸣才让人觉得身在人间而非画中。
　　夏蕊看着这林子深处的树，突然问秋灵：“怎么这边就没有梯子了？”
　　“一段距离后就要重新那样子做。爸爸说栉勒果是古宁神留给我们的财富，我们摘果子的时候一定要询问祂，祂答应了树上才会出现梯子。”秋灵问她：“夏夏，这里好看吗？”
　　“好看！”夏蕊真情实意地笑，“小秋儿，我能留在这里吗？”
　　“不可以，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夜晚出没的到底是什么，就说夏季的时候，这里的雪能够将矮的栉勒树淹没。而且这里荒无人烟，住久了人会疯的。”
　　“我这样的人，还会期望和别人交流啊？”夏蕊一直勾着嘴角，但那就不是笑了，而是对人世间的嘲讽。秋灵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说你才二十七八，有的是大好时光，还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老是沉浸在过去人可就废了。但是秋灵说不出口，任何知道夏蕊过去的人都会庆幸，她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的，至于原谅，抱歉，那是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在小城附近吧，我可以给你找个房子。”
　　夏蕊依旧勾着嘴角笑，不置可否。
　　走过好长一段路，就在夏蕊觉得自己饿了的时候，秋灵说：“到了。”
　　夏蕊抬头一看，她们走到了一棵数百米高十数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栉勒果树下，抬头望时，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脸上，夏蕊将它从脸上拿下来。难得没有丢弃，而是放进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中。
　　秋灵走到树下，就像每一次云朵阿妈和二胖都等在树下那样，她闭着眼睛，抱住树干，嘴里轻轻的呢喃着什么。
　　二胖呜呜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睁开眼睛，惊喜的转身搂住二胖，对她说道：“胖啊，我想阿妈了。她在次仁一定过得很开心，对吧？”
　　回应她的是二胖的呜呜声。
　　二胖说：“我也想阿妈了。她一定是古宁神最信任的伙伴。”

作者有话说

　　被关在家里好无聊啊，我们一起聊天啊。评论里我们聊聊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