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长生》周八泽

5、5 吃了面，秋

　　吃了面，秋灵又烧了热水，众人洗漱好，团坐在炉边上烤火。

　　秋灵笑说：“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今晚我们都不用守夜，好好休息一下吧。”

　　桑有枝问她：“这屋子，够坚固吧？”

　　荀久久脱口就道：“比你脑袋可硬多了，不然你试试？”

　　“那可不一定，那天你没看见啊？他咣地一下撞在树上，结果树倒了，他屁事儿没有呢。”夏蕊打趣的看着桑有枝。

　　穆慕木和王泽庆也忍不住笑了。桑有枝大喊冤枉：“那树分明是糟透了的，别说我一个一百五十斤的汉子迎头撞上去，就是秋姐轻轻一推，它就得倒啊。”

　　“嗯，双手能够抱得起两百斤大石头的小女子轻轻一推，估计你也得倒。”王泽庆吐槽，后背被秋灵啪地问候了一下，疼得他一哆嗦。

　　“明天带你们去屋后面看看，我记得就是这个时节，那边的果子都能吃了。”秋灵说着，一双杏眼静静地盯着烧得火红的煤炭，“栉勒果还挺甜的，我们这里其实没有那么好，贫穷，落后，愚昧，连糖也只有麦芽糖。

　　所以只要栉勒果熟了，我就撒娇叫疯子带我过来，他们对这里讳莫如深，唯有我和他会走很久很久的路过来，然后摘上够我们一群孩子吃的果子，两人又慢慢走回去。真的挺甜的。”

　　说道疯子的时候，秋灵顿了顿，嘴唇几颤，又接着说下去。没有人打断她，只静静地听她说着关于荀十一的一切，从而窥见这神秘得小城的一角。

　　“听他们说鸽奶奶活了六百年。她自己也随时在说自己是老妖怪，是不详的人。不过鸽奶奶已经死了，再也听不见别人骂她了。”秋灵笑得很勉强，喷泉似得，脑海中不断回忆起他们的音容相貌，有些人还可以看见，而有些人，只剩下一个木茧。

　　天已经黑透了，从角门那里传来了轻轻地敲击声，王泽庆想过去看看，秋灵阻止了他，“没事儿，是风的声音，明早就停了。睡了吧，这几天大家都挺累的。夏夏你和九儿一起睡吧。”

　　夏蕊努了努嘴，看起来想说点什么，秋灵觉得她挺可爱的，笑了出来。

　　最后夏蕊和荀久久住了一个屋子，三个男人睡一间屋子，秋灵在他们都睡下后，轻轻地敲了敲角门，像是回应谁一般，然后角门外的敲击声就停止了。

　　夜里屋外一直有一种很舒服的声音传进来，像是滴答的雨声，又像是谁在敲着乐器，想开门一查究竟的几人全都在这种声音的安抚下睡得极好，唯有秋灵一夜大梦，她醒来的时候，拥着睡袋愣了好久，忍了几天的泪水，滚滚而下。

　　荀久久将门开了一条缝看了痛哭的秋灵一眼，又悄悄地将门关上。放低声音对王泽庆他们说：“我们吃吧，将秋姐的热好就行了。”

　　很久以后，穆慕木回忆起秋灵起床后的样子，都止不住的难过，也明白当时她哭的不仅仅是自己。不过这是后话了。

　　秋灵吃过饭后，状态就已经恢复了，那个在屋子里痛哭的人好像不是她一样。

　　她从角门那边拖出了很大一个罐子，里面码了满满一罐子的熏肉。秋灵揭开盖子的时候，众人都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味儿实在是太正宗了，肉香混着果木的清香直直扑上他们的鼻尖，引得众人口水直咽。

　　“这是他做的腊肉，用的是栉勒果树烧的木炭熏的，腌制的时候少少的放了些长生花蜜，苦椒和花椒末混合了，然后就是你们那里也可以找到的调料，全都抹在肉上。”秋灵没往下说了，没必要吃个菜都得知其所以然。然而与荀十一相关的一切，她都忍不住想说一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荀久久见秋灵面色不济，忙不迭岔开话题问她：“长生花是小阳春开花的对吧？”

　　其他几人都望向她，一脸的莫名其妙，她自己也吐了吐舌头，镇定地说道：“我知道我已经问了很多遍便，但是我一直忘记问了，这里的时间是和我们得时间一致的吗？别按照我们那里的时间算还有一个月才是小阳春，可是这里已经是寒冬了。”

　　这下连秋灵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然后好笑道：“我们这里是不怎么为人所知，可是还没有到离开地球的地步吧？况且进来时不就说了还有一个月吗？”

　　“万一是异次元呢？”夏蕊也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倒希望是异次元，最好是有灵魂，是有轮回的异次元。”秋灵也不掩饰她的内心了，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希望鸽奶奶他们活过来，我还希望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将十二年前的自己打回去，最好是永永远远的不要遇见那群人。

　　“不，应该是在他们欢迎那群人的时候，偷偷将他们送往次仁。”

　　又是十二年前，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的他们一无所知，只晓得有外人进入这里，然后秋灵和他们出去了，可是为什么秋灵会和他们出去，那群人又为什么没有和秋灵在一起，他们到底触碰了什么，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堆在几人的心间，但是不能问，也不敢问，只希望秋灵能够在某一天大大方方的将这件事情讲出来。

　　更希望秋灵能够告诉他们那群人到底触碰了什么，他们好有个准备。

　　穆慕木饿怕了，小时候就饿，后来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等到自己挣钱了，刨去给姐姐买药的钱，剩下的也只够自己紧巴巴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的肚子就没有饱过，现在闻到这神仙食物般的味道，就更饿了。

　　秋灵见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双并不大的眼睛盯着那肉，就像是夜里饿狼瞧见了猎物一样，只差口水横流了。众人都笑起来，秋灵也乐，告诉他马上就煮，快去搬点煤炭进来。

　　穆慕木乐颠颠的去搬，还问秋灵：“秋姐，这肉不会是闻起来香吧？”

　　秋灵哈哈笑出声，狭促道：“可不是，吃起来像是在吃木头，没有一点点肉味，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吃这个。”

　　穆慕木顿了顿，其他人也看着秋灵，秋灵停了笑，抿着嘴，木木地说道：“这不是开个玩笑吗？真没吃的了带你们去摘野菜也能下饱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