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长生》周八泽

23、23

　　秋灵倚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小婶婶坐在窗前的桌子边也捧着碗糖水喝。桑有枝坐在床头，双手无意识的摩挲着床沿，秋灵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叹口气把碗递到他手里，沙哑地说：“我吃好了。”
　　桑有枝看了眼粥碗就皱起眉头，轻声哄着她：“再喝点吧，不然肚子该难受了。”
　　秋灵不傻，看得见桑有枝眼底的情意，但是小婶婶在屋子里头，她什么都没有说，摆摆手说道：“我不饿。”
　　桑有枝见劝不动，就说：“我喊他们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给我们说一说，好做个准备。”
　　“去吧。”秋灵缩进被子里，伸了伸身体，小声喊了句：“幺妈，你来。”
　　小婶婶一直坐在旁边呢，刚刚两人说的话自然是听见了。不过现在重要的事情还是秋灵怎么会晕倒，她坐到桑有枝刚刚坐的地方，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小秋儿，你今天去哪里了？”
　　这时他们都进来了，秋灵盖在被子下的手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就这小婶婶的手坐起来，半倚在小婶婶肩膀上，“幺爹，我离开后你们还看见过历五山没有？”
　　“有人曾在雪原里看见过他，怎么了？”荀出竹站到窗边，他白天时去找云家老幺把这里的电通了，此时他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秋灵，“你还念着那个小子？”
　　“我们去摘栉勒果的时候遇到他了。”秋灵像在组织语言，她说，“今天我去北山，在山上也遇见他了。”
　　“那小子竟然还敢回来？”小婶婶狠狠握着拳头，蹭地站起来，“这畜生怎敢回来？我去杀了他。”
　　荀出竹连忙将她揽在怀里，安抚道：“你先听秋儿说完。”
　　秋灵也被她吓了一跳，拉住她的手说：“幺妈你先别急。”
　　小婶婶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她将荀出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又拍了拍秋灵的手，坐回窗边的椅子上，不再开口说话。
　　秋灵担心地看着小婶婶，犹豫喊道：“幺妈。”
　　小婶婶摆摆手，荀出竹说：“你接着说吧。”
　　秋灵环视一周，没有看见桑有枝，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桑有枝去哪里了。
　　“十二年前我只是力气大而已。”边说，她边看着小婶婶，“离开这里后我才发现我的感知也高于常人。在雪原里我只感受到历五山的喜悦，但是今天我遇见他时，我在他身上感受到浓重的恶意，我被他吓到了，摆脱他后就快速往家里赶。在佛手瓜棚那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鬼面人站在我身后。我被吓得晕了过去，隐隐约约中我听见了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沙沙沙的。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醒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秋灵顿了顿，又说道：“到山脚的时候我看了看以前我们住过的那个山洞，那里有人住了。幺爹，难道我们这里还有谁是没有屋子住的吗？”
　　荀久久挺想吐槽的，她听见荀出竹说：“不可能啊，就算是没能在城外修房子，那城内那么多空屋子，给云老打个招呼就可以住进去了。难道是被我们驱逐出去的？”
　　小婶婶白他一眼：“被驱逐出去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允许回到这附近？他们要不就去了山那头，要么就去了雪原。”
　　夏蕊问小婶婶：“难道养蜂人就是被驱逐的那些人？”
　　“咋个可能哦。”荀出竹摇着头，“印子楼里有记载，养蜂人是我们的分支，在雪原还不是雪原的时就在那里落地生根。他们对我们很是痛恨，往前数很多年还会攻打我们。不过石屋建起来后他们就出不来了。”
　　王泽庆问道：“雪原里面的人呢，出不来？那我们进去后也出来了啊？”
　　荀出竹呵呵笑，说出一句玄之又玄的话：“被古宁神承认的人才可以往返于雪原和草地之间。”
　　秋灵拧着眉头，脸色凝重：“你们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鬼面人吗？”
　　荀久久摇头：“只有你一个人躺在那里。”
　　穆慕木问：“秋姐，你在鬼面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没有？”
　　秋灵垂着眼睛看自己的手，过了好久才说道：“快到家的时候，我忽然心慌了一下，才会忽然回头。我没有在那个鬼面人身上感受到恶意，但是他看我的模样，绝对不会是善意的。”
　　秋灵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桑有枝坐在门口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本很破旧的小册子。忽然，他听见厨房那边发出轻微的咀嚼声，这个声音很轻很轻，桑有枝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秋灵晕倒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所以他站起来走进屋子里，秋灵在问荀出竹雪原的事情。他站在房间门口，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打断荀出竹，问道：“厨房那里是跑进什么小动物了吗？”
　　众人齐齐看向他，荀久久问他：“什么小动物？”
　　桑有枝说：“我刚刚听见厨房那边有什么在吃东西的声音，还以为是有什么小动物跑进来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难道那个鬼面人就躲在厨房里面？
　　桑有枝一头雾水的看着脸色大变的众人，疑惑的看向秋灵。
　　秋灵拉住站在窗边的荀久久的手站起来，“我们去看看吧。”
　　走到厨房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细微的，像是老鼠啃食木头的声音，穆慕木问：“会不会是有耗子啊？”
　　荀出竹却是说道：“不可能，这要是耗子在吃东西，灶房里是要跑多少耗子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啊？而且这声儿也不是耗子能发出来的。”
　　天已经黑透了，凉风吹来，王泽庆五人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蕊哼道：“我们那么多人，怕什么？”说着就上前去开门，小婶婶拉住她的手，荀出竹上前将厨房门推开，那个声音没有停下，还是细细的，轻轻的。
　　荀久久听得烦了，口中说着：“什么东西啊？”边说边狠狠捶了一下碗柜的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声音停了一会儿，竟然变得大声，而且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声音勾起了她一些不好得记忆，她开始变得焦躁，猛地拉开碗柜门，拿出碗就要往地上摔，秋灵拉住她将她搂进怀里。荀久久挣扎了几下，眼睛里冒出了很多红血丝，秋灵轻轻抚着她的背，小婶婶和荀出竹被这丫头的行为给吓到了，刚准备开口，夏蕊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对他们抱歉的摇摇头。荀出竹去看三个男人的反应，他们关心的看着荀久久，但是并不觉得奇怪，荀出竹心道这个娃大概是受过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模样的，他沉默的在厨房里转了转，没有找到这个声音的源头。
　　荀久久在秋灵的安抚下慢慢变得平静，她闭了闭眼，扭头歉意地对秋灵笑笑，夏蕊走上前用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鼻尖的汗水。
　　荀出竹忽然说道：“这声音不像是在屋子里发出来的，倒像是在屋顶一样。”
　　秋灵闻言，把手按在了墙壁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桑有枝忽然捉住她的手，放在了从屋顶垂下来的长生藤枝条上。
　　秋灵面色微变，一直关注她的桑有枝问她：“感受到什么了吗？”
　　“很细微的喜悦，像是吃到想吃的东西那种高兴。”秋灵说，“难道真的是什么小东西跑来偷吃？”
　　荀久久和夏蕊站在一起，她否定道：“那种声音不是吃东西的声音，是□□被挤压，骨头碎裂的声音。”
　　夏蕊问她：“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荀久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秋灵微不可见的对夏蕊使眼色，夏蕊一下子明白了，岔开话题说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在屋子周围找一圈，今晚留人守夜，明天白天再上屋顶看看到底是什么可以吧？”
　　王泽庆也说：“是啊，天太黑了，情况对我们不利，不如明天再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婶婶突然说道：“我倒感觉这声儿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老荀，你在仔细想想，我们肯定是听见过的，只是一时想不起。”
　　“声音已经停了。”秋灵说道，“我们休息了吧，幺爹幺妈，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我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在捉虫吧，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