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三叶心

5、求学路漫漫 吃完后嘴巴

　　噩耗

　　三.四年级的某个夏天，正和小舅的儿子（小舅家离我家不远，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年纪与我相仿）在他家附近的小溪边玩耍。小舅母急匆匆跑来说：“你二堂哥不好了，你妈到处找你呢！”消息来得太突然，我还没有揣测出不好的含义，回家就只看到母亲在客厅的角落里哽咽。一问才知道，二堂兄因为帮刚当兵回来的小堂兄安排好了工作，和同事一起喝酒，酒后骑摩托车过十字路口时和一辆大卡车撞了个正着，头都裂开了。年幼的我并不知道死亡的含义，觉得那么遥远，只是隐约感觉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二堂兄，再也不可能会有人那般喜欢我。心中慢慢涌起一些叫“悲伤”的东西，呜呜的也哭了起来。原本家中的安排是让我与母亲同去参加二堂兄的葬礼，可父亲认为让我太早面对生离死别终究太过残忍，在临行时把我抱下了车。我记不得二堂兄最后抱我的模样，以后，我遇到了许多男子，却再也没有人给过我那样温暖的笑容，也没有人像他这样给过我完完全全的幸福。大些后，回回做坏事或堕落得厉害时总会想起二堂兄，他一定不想他的妞妞变成这个样子，然后便慌恐不已。

　　父亲的叹息

　　皮得最厉害的那年，日日均有几个家长到家中哭诉。父亲伤心透了决定教训我一番。把我叫上了楼，抑起巴掌准备抽我一耳光，我默不作声含泪倔强的看着他，父亲终于没有忍心，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放下抑起的手转身离开了。那是父亲唯一一次动了打我的念头，而那一声叹息，远比脸上的耳光还让我忐忑，自此，劣性收敛些许。

　　哥哥

　　哥哥的趣事是很多的。一是贪吃，父亲有段时间从更南的城市贩香蕉卖，那个年头香蕉是很稀罕之物，哥哥见了香蕉止不住的就开始狂吃，一直吃到吐，以后再也不曾见他吃过香蕉。乡下的小植物里有一种叫地霉（长在很矮的小苗上的野草莓，香甜而多汁），而另有一种毒霉与它长得极其相似。仔细分还是可以分清楚：毒莓色泽鲜艳些，布在果子上的子粒也细一些。而哥哥因为贪吃把一把没有细分的地莓一口塞进了嘴里，其中正有两颗是毒莓，吃完后嘴巴又肿又疼，很似《西游记》中的经典角色猪八戒。这一直是家族的笑谈，现在我家的家长们教育子女不要贪吃还用之举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