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时至今日 很多事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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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轻轻用头顶了一下她的手臂。觉得有点不对劲的莱姆唤了她的名字、应该正向她走来。
“……我不管之前你被密鲁菲奥雷的那个人吩咐了怎样的事情——但现在打开你的匣子的人是我！”葵朝着雨之海魔的首部开口，“要是你敢对他——敢对这个基地里的任何人出手——我绝对不放过你！”她抱紧阿纲的手再没颤抖、似乎已经从先前倾倒下来的恐惧分离而开。
她突然能理解拉尔·米尔奇的感受——那份抑制不住、绞着心脏不放的愤怒，即便是弱小如她也能察觉到了。
雨之海魔的腕足不知何时开始如潮水般试图往回收束——
葵此时放开了阿纲、从他身侧跨了出去。
“小、小葵……！？”
十四岁的沢田纲吉觉得超直感颤了一下——很罕见地出现在了并非战斗的时刻、即便面前的确有威胁源头却并非是针对它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拽住了想往前走的葵。此刻那只手就在他手中，大空的戒指闪动着比初次点燃时更加具体、更加澄明的橙黄火焰。葵回了头，怔然一下后笑着对他说，没关系。
她说：“大家都在我身后呢，没关系的。”
这回换他的手不肯放开了。阿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遥远的预感拨动着他的感官、是与战斗潜能截然不同的超直感，隐晦不清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像来自远方的预兆。
一直从旁看着的里包恩在他们俩无意识地僵持着时开口了：“嘛，蠢纲也算做了件有用的事情——教育像他一样的笨蛋就是要先从给予恐惧开始的。”说罢，他飘飘然上前、对着阿纲的头就是一脚！
“什么叫像我一样的笨蛋——噗啊！”阿纲同学原本的不安感被那狠厉的一脚嗵地就踹飞了出去！“好痛——！！里包恩你干什么啊！！”他下意识地就松手抱头。
“你才是要干什么吧，小葵就算是十代目夫人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你一个国中的小鬼抓着人家的手半天不放、不觉得害臊吗？”小婴儿家庭教师用那种怜悯乳臭未干小鬼的眼神瞅了过去，“刚刚听有关胸部的话兴奋得不得了，现在还握女孩子的手，没想你是这样的蠢纲啊。”
年幼的十代目脸红得像番茄：“刚、刚刚是蓝波莫名其妙开始说什么——呜啊啊啊！我那是害臊不是兴奋啦！！里包恩你别乱说话！！”
“那你干嘛拉着小葵的手不放？刚刚保护你的时候就已经占够便宜了吧？做人可不能贪心唷。”
“你别用那种装可爱的语调说这种不明不白的话啊！！”
“所以说小鬼就是小鬼——小葵，继续干你要干的事情吧。啊，说起来这是莱姆从你们之前打倒的敌人那里搜刮来的匣兵器，将尼二已经改装了一下，只要能让它听话的话就能为我们所用了唷。”
“还在用那种装可爱的腔调——还有刚刚那些话你倒是给我澄清一下啊！！”
“吵死了你。”
——咚！
“哇啊！！”
葵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阿纲的体温比她高，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小还是因为他是男孩子、亦或是刚刚的剧烈运动（对雨之海魔的狠狠一脚）提升了手心的温度？
新年的伊始、深冬与初春的交汇之处，她能感到自己手中不属于自己的暖意。这种事情之前也出现过——不过那时候她只是刚踏上并盛的街道，而银屑般的细雪飞洒而下、过完二十四岁生日没多久的沢田纲吉还生气勃勃地站在她身边；寒风带着潮气刮过耳廓与肩膀、数秒内就能把脸冻红，不时经过机场的车辆卷起冷冷的二重冬风更是雪上加霜，即便全副武装也觉得寒意从缝隙里不住地钻。并盛的冬季比巴勒莫的冬季要蛮横得多，但雪霰却也轻盈得多。
相较之下，那件呢子面料的大衣不但更加温暖，也更加有令人脚踏实地的重量。
椎名葵真的，由衷地喜欢着。
“——继续吧，小葵。”莱姆召回了沃尔夫冈——巨大的白狼警惕地倒退至她与葵的身周、始终保持着正对雨之海魔的姿势，“既然它已经被威慑住了，那就先试着下令、看看它反应如何。”
一旁待命的巴吉尔连忙唤了阿尔芬：“阿尔芬，它现在是？——嗯，是这样吗？”在心中与自己的智力极高的匣兵器交流过后，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小葵夫人，它好像……怎么说呢，该说是又惊恐又害羞吗……”他斟酌了好几下才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葵有些不解：“惊恐我倒是能懂，但是害羞……？”
相反莱姆却了然地点头：“——匣兵器动物也会有自己的个性。譬如沃尔夫冈在我见过的匣兵器动物中属于比较沉默的一类，奈良很稳重，小雏则比较活泼。同样地，也会有脾气暴躁的类型或是擅长照顾人的类型。”她对葵解释道，“既然这是阿尔芬的判断，那或许它确实是比较怕生。”
刚刚堵在葵心中的怒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怒火诚然会让人血气冲头、倍感热意，但她更喜欢手心里的温暖——听见莱姆这话后，她有点心软了：“……我刚刚是不是对它太凶了……”
椎名浩一曾在以前告诉过她：伤害人的永远都是人，而非其它东西。虽然谈到这个话题的缘由已经记不清楚，但这与“杀/人的是人而非刀剑”道理几乎一样的话还是被她记得很清楚。
（说到底，匣兵器也只是接受指令、自己没法判断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吧……）
某种程度上来看，就像是被误导了的孩子一样。葵想起最初的莱姆——虽然她自己没亲眼看见事情始末，但一身血腥气、目光狂然的那孩子最终也只是被错误的言论给教育成了那样子而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纠正后——尽管她还是再次显露出那样的身姿，却是为围困在敌人中间的他们杀出一条生路而变得凶暴、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约有十六岁的莱姆，冷静沉着，英气凛然，虽然看起来不好靠近、实际却很能照顾人。她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个只是一昧将外来者斩尽杀绝的人形兵器了——葵相信正确的引导一定是有作用的。
雨之海魔的腕足此时已经全数缩回了它难得见天日的首部附近、仿佛像是要隐匿自己一般将自己缠成一团，的确像是不敢见人的样子。
没有那些软足的遮挡，在那头差点要把挡路的玩意儿全部炸飞、被山本好说歹说拦着的狱寺立马就看见了他们、冲了过来：“十代目！十代目夫人！——你们没事吧！？这是什么东西——”
“狱寺同学！”阿纲刚被列恩锤子教训完就听见了自家岚守的声音，“它是我和莱姆之前在黑曜乐园遇过的匣兵器，那时候是密鲁菲奥雷的人的匣子，但现在——”
阿纲一句话没说完，狱寺就直接炸毛了：“密鲁菲奥雷的匣子！？敌人侵入了吗！！？？”他秒速开了赤炎之箭的匣子、火焰已经蓄势待发，“看我不把他们轰飞——！！”
“不不不不！不是的！——将尼二已经帮忙改装了，所以它现在是我们的同伴啊！”阿纲连忙摆手。
葵在上前之前转头：“我会跟它谈谈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要不给它火焰就好了。是这样的吧，莱姆？”她问。
“是。只要火焰耗尽，它就无法继续运动了。”莱姆手中的长/枪早已缠满了深金的火焰、随时可以给予威胁，“但能争取到的话当然更好。体型这么大的章鱼态匣兵器，既能作为攻击的武器、也能作为防御的堡垒，或许还能胜任大型搬运工作。”
“喔——听起来很酷哪！”山本哈哈哈地道，“早知道我就接受它了！”
狱寺瞪大眼睛：“什么！？你之前就知道有这东西了！？”
“哈哈！是啊，阿纲把髑髅带回来那天我就被找过去了，这个匣兵器好像先前就是雨属性的——不过莱姆说我比较适合灵巧型的匣兵器，我觉得没错；而且椎名既然是要留守的话会比较需要它吧！”雨守竖起食指笑道。
“你——那家伙说什么你都听吗！？”岚守对他那表面看起来一根筋的模样大伤脑筋——直到现在他还是对莱姆的身份存疑：太不清不楚了，态度又极其暧昧，谁知道十年后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觉得很有道理啊！小鬼也说那种体型的大章鱼反而会碍手碍脚的。”
“里、里包恩先生也这么说吗……”
里包恩轻巧地跳到山本肩上：“除此之外，预计要担任后备医疗工作的小葵也需要一个能快速运输伤患的帮手——我觉得它挺符合要求的。”他抬抬帽檐，看了一眼虽然体型巨大却意外羞怯的章鱼，“虽然章鱼这种东西实在是既碍眼又蠢——嘛，不过当个跑腿的倒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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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年前还活得好好的史卡鲁打了个大喷嚏：“——我靠！哪个家伙骂本大爷了！？”
在他船旁自由漫泳的铁甲章鱼的头顶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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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莱姆，让阿尔芬和巴吉尔先生跟我去就可以了。”葵拉住了正欲与她一同上前的莱姆，“它好像挺怕你和沃尔夫冈的，你们过去的话可能会让它更不安吧？”
“在下会保护好小葵夫人的，请您放心，莱姆小姐！”巴吉尔坚定地道。
“……我知道了。”莱姆犹疑片刻后，想起了自己一直在纠结的问题（似乎自己在这个时代做得太多了）——再考虑到自己极限的攻击范围远远超过这个距离，她还是选择了听从葵的想法，“当心一点。”
葵莞尔，先前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奈良也会跟我一起的，而且大家都在这里——”她垂目——摩挲了那枚即便和守护者们款式相似、却依旧有着决定性不同的大空戒指，随后下定决心将它摘了下来。
——然后，将它稳稳地戴上了自己正中的指间。
里包恩翘起嘴角：“你真的决定了？这跟之前单纯口头上的宣言可不一样哦。”
葵沉静地回以笑意：“——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我都会加油的，里包恩先生。”
大空鹿侧头看向给予火焰使它得以从匣中返生的年轻女孩，四蹄之下浮现出淡淡的橙红火焰——即便范围十分小，却足够深邃、静穆，与澄明而轻盈的大空火焰完全相反——
——雨之海魔的腕足忽然被什么所牵引了一般，居然慢慢地开始向地面垂下。
阿尔芬似乎十分惊讶——其讶异程度不亚于发现自己的肢体莫名开始反抗自己意志的章鱼本身！
雨之海魔十分困惑，但对此无计可施——然而它却没有反抗的意志、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刚想与巴吉尔通报这种奇异现象的阿尔芬却被身后的金属铿锵声打断！
“恭先生！？请您别突然就做出那种事情——！！”
草壁的话一向在云雀这里没什么效用：“——我现在很无聊，把上次那一战老老实实打完吧，人形兵器。你上次根本就没出全力，让我很扫兴。”他抿开了唇——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莱姆！？——‘上次那一战’……？”葵被吓了一跳——莱姆离她并不远，等她反应过来时、十六岁的那孩子已经跟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僵持起来了。
以长/枪猛地一力甩开覆满闪紫火焰浮萍拐，莱姆简略地“嗯”了一句：“我不小心违反了风纪。”她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瞬间便半麻的手臂。
“风、风纪……”阿纲现在看见云雀就反射性的全身都疼！他之前不是说要回去睡觉了吗——！？怎么又跑来了啊——！！
狱寺只要看见云雀（十年前的也好，十年后的也罢）就十分不爽：“这家伙又是莫名其妙跑来找架打！”
“喔哦，莱姆竟然挡得住云雀的一击呢！”山本倒是心很大的样子。
里包恩一如既往地没有阻拦的意思：“莱姆的身手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云雀的等级吧——不过云雀比她直率很多，所以相较之下她更难对付呢。”
阿纲第一次听到这种结论：“你说十年前的云雀学长的水平——！？”那不是超厉害的水平吗！？“——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啊，里包恩！？”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跟她稍微切磋了一下啊。”晴之阿尔克巴雷诺理所当然地摊手道，“就算是我们说要她来当帮手，她也得有点本事才行。”
“你跟莱姆打过吗！？”
“差不多就是小葵有些咳嗽的那几天里吧。”
（原来将尼二和风太修到昨天才修完的那些缺口是你们弄出来的啊！！？？）
“哼……我记得你上次在我的球针体里凿得挺深的。”云雀一挑眉毛，“来吧。”
（看他这样子，只能在这里打了……）
莱姆对此无计可施。彭格列十代家族一众人里，她最少接触的就是云雀恭弥——六道骸和库洛姆·髑髅一行人倒是因为那孩子总往他们那儿跑而经常打交道。云雀恭弥则是由于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并盛——她既没理由也没想法回去，又几乎没有一定要找他本人的事务，基本一年都见不上几面、更别提打交道了。相比之下，她见草壁的时间还比见云雀的要多得多。
不过老老实实照着他的话做总能少些麻烦这点，莱姆倒是知道的。特别是当他想找人打架或管理风纪的时候——在她想去找云雀特训的时候，彭格列十世十分认真地对她强调过。
“小葵，你去处理匣兵器的事吧。”莱姆掏出一个上面拓着“O’NEIL”字样的匣子，“这边我来。”她那枚戴在食指上、嵌着菱形黄晶石的戒指燃起了虽有杂质、但依旧呈金黄色的晴之火焰啪地便嵌入匣中。
——自匣中而出的并非是匣兵器动物，而是瞬间分隔了空间的黄金屏障。
云雀瞥了一眼周边的屏障——它不但把闲杂人等全部挡在了外边，连那头白狼也一并阻隔：“多此一举。”
“这层屏障是细密的植物，不会阻绝空气。”白发蓝眼的少女执起长/枪，“不过，非常硬。”她腕间的梭形装置联结着蓝底银边、篆着“SOPRA”字样的主戒指，表面上流过深金的光脉。
说罢，随着一声爆响、莱姆霎时便消失在原地——
“好快！？”阿纲目瞪口呆。
“你惊讶什么，蠢纲——还没看出来莱姆的起始动作几乎跟你一样吗？”里包恩边道边思考——其实他早就从之前打的那场考验战里看出来了：莱姆的基础战路几乎跟阿纲得到了彭格列之戒模式手套后的战术一模一样：打首一招是超高速移动以调整距离，之后便是近距离的肢体重击、依情况而再度调整距离与方位，必要时使用炎压极强的火焰进行速攻，爆发力也十分惊人——但那女孩要更加灵活、火焰推进力控制得更好、武器形态多变、动作有武术的痕迹（除此之外——就他一直以来的观察来看，她应该还有些装备没拿出手、大概是考虑到未来对过去的影响而弃用了），且全局思想更明晰、善于随机应变。尽管似乎经验还有得填充，但本身的素质可说十分优秀，算是那种让他觉得教起来很没有成就感的类型；但作为后辈的话，他很乐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过问题倒不在这里——正好又提到了这个问题，里包恩于是继续以此为核心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成立的一点大概就是——
——于是十四岁的阿纲同学毫无征兆地又挨了自家家庭教师的一脚。这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脸着地向前滑出了五六米之远！
“唔噗噗噗噗噗噗——”
“啊！十代目！！”
“阿纲！？——嘶，看着真疼啊——”
里包恩扛着列恩大锤跳到阿纲的脑袋前：“用那种自以为聪明的歪招，你挺有长进的嘛，废柴纲。”
现今已经十分抗揍的阿纲颤颤巍巍地愤慨发言：“什、什么东西啊！？突然打我——”
“解释起来很麻烦，还是用你的脑袋自己去感受吧。”大魔王抡起了锤——
“等等等等等——噗喔！！！”
世界第一杀手里包恩大人支着腰眺望被他一锤子打飞出去的自家学生，心情畅快了不少。
“别理他，小葵，这种程度死不了的。”小婴儿转头跳到葵的肩膀上，“废柴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废柴纲，一点长进都没有——下手太轻的话他是不吃教训的。”
葵总觉得里包恩说的话别有用意——但她没听懂，只好应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34章 时至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