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面体男友》裆口碎大石

3、初见与掉马 徐柯感觉全

　　第3章

　　“大家好！我叫张宇宁！宇宙的宇，安宁的宁！现在是Q大计算机系大四的！我的爱好是……”张宇宁扯着嗓子鬼叫，都不一定保证坐在对面的妹子能听见。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把联谊的地点定在了夜店。
　　“网红店，之前谁都没来过，被网上的评价给骗了，10点前还没这么疯呢，怎么10点后就这么热闹了。”李默贴着徐柯的耳朵吐槽，“而且级花也没来。”
　　徐柯坐在最边上，非常尴尬，他感觉几个妹子热辣辣的目光不停地在他身上扫，而他在室友的要求下，必须坚决维持住自己高冷的人设，在音乐和人声的轰炸下，保持面无表情，保持一副没兴趣的样子，这样他室友们才有机会下手。
　　过了些时间后，大家喝了几轮酒，都放开了些。联谊其实是个说法，不过是些稍感寂寞的年轻人想一起玩玩闹闹罢了。
　　徐柯陪着喝了几轮，觉得体力不支——往常这个时间点，他早就已经睡下了！生物钟真是了不起的东西，他意识到，再呆坐下去，无论店里多热闹，他都能睡得死死的。
　　他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些讨饶：“不好意思啊，我去趟洗手间。”
　　张宇宁带着醉意赖在他身上，不想放他走，被妹子们一顿喷。其实妹子们的眼睛是雪亮的，面前的这个帅哥，只是拘谨，根本不高冷，是个内向暖男，何苦为难人家。
　　徐柯脱身，在水池前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了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白皙的脸上、眼睫毛上都沾着水珠，因为熬夜带着一丝倦意，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眉眼像妖精一般，又像是精致的艺术品，嘴角还是留着淡淡的笑意，只是他对这个笑很陌生。
　　于是这个笑意，慢慢地，变成了寒冷的，沉静的，透着些许冷酷的嘲笑：
　　“你是谁啊？”
　　面具带的太久了，长在了脸上，波澜不惊。
　　内心深处的那颗心脏，仿佛已经许久未曾跳动。

　　徐柯从厕所出来后，本来想直接回自己的卡座，路过一桌男男女女，已经喝得烂醉迷离，又上手又上腿，互相抱着啃得火热。徐柯只瞥了一眼，本想赶紧躲开，眼里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晓雪！？舒晓雪！？”
　　徐柯没想那么多，一下子冲了过去，那几个人停下动作，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舒晓雪坐在一个男子的大腿上，嘴里叼着鸡尾酒的樱桃，两人正在打情骂俏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扭头看见徐柯，有点惊讶，但没有搭理他，又转头吻上了那个男子的嘴唇。
　　“晓雪，真的是你？你…你知不知道阿珍阿姨一直在找你！”徐柯确定了人，也不顾眼前这尴尬香艳的场面，直接冲进了那群人堆里，拉住了舒晓雪的胳膊。
　　“别玩了，快跟我回去！”
　　舒晓雪本想无视他，被他这么一扯，火气颇大地反手想甩开，但徐柯死死地拽着，她没能挣脱，只得高声道：
　　“滚蛋！谁要跟你回去，你是我家什么人啊？用得着你来管我？”
　　徐柯有点儿被噎住了，确实，自己不是舒晓雪的家人，也不是她的长辈，最大的充其量是个不那么受喜欢的邻居家的哥哥，确实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不过看到如今的画面，加上舒晓雪自从放假就没有回过家的恶劣表现，徐柯感觉自己不能让步。
　　“晓雪，你妈妈……”
　　“怎么回事啊，这是哪来的公子哥这么嚣张，从我手上抢人，是当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死了吗？”这时，晓雪身下的男子说话了，他轻轻地碰了碰晓雪，让她先从自己身上下去，见徐柯死死拽住晓雪的手还没松开，他便扬手将徐柯的手打掉，然后站起身来：
　　“你谁啊？”那男子挑着眉毛，又转向舒晓雪，“晓雪，这帅哥谁啊？”
　　那男子向徐柯靠近，徐柯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稍微后退了一小步。
　　“隔壁一个叔叔家的儿子。”舒晓雪敷衍又冷淡地答了一句，看了徐柯一眼，眼神里有点儿想让徐柯赶紧走，别惹事上身的意思。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徐柯小心翼翼地解释，“只是你身边这个女孩，她平时在国外念书，好不容易暑假回国，可一直没回过家，她妈妈很着急，我想先带她回去报个平安，其他的，我都不会多管闲事。”
　　那男子轻蔑地笑了一声，又向前了一步：“你还挺善良？啊？”
　　这时夜店的大灯正好转了过来，一晃而过，扫在了徐柯和那男子的脸上。之前在阴暗的环境下，徐柯没有太看清那男子的脸，光照下来的一瞬间，见那男子脸上挂着痞气的坏笑，压迫感极强，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敌意，只是，他用一股玩世不恭的态度，将其掩藏起来了。
　　徐柯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拍。
　　这个人……
　　两人对峙时，舒晓雪似乎比刚刚冷静了一些，她本对徐柯没啥意见，也知道徐柯是一番好意，更明白徐柯这种乖宝宝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不愿意让他在这里无辜挨打。
　　她拉住那男子的衣角，娇嗔地撒娇：“韩一，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平时就是个书呆子，你别吓着他了。”说完这句话，她又转向徐柯：“你赶紧走，我明天就去见我妈，你别操心了，啊。”
　　徐柯犹豫了一下，见晓雪和她男朋友的样子，想着今天自己确实也没法把人带走，只得转身撤退，可就在这时，自己的手腕被韩一抓住了。
　　他有些惊恐地看着韩一，韩一抓起他的手臂，一发力，把徐柯拉近他的身前，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韩一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语气中带着些许挑逗与威胁：
　　“帅哥，来都来了，报个名字呗？”
　　“我…我不重要，韩…韩先生是吧，你放开，就把我当路人吧。”徐柯试图挣脱他的手，但无果。
　　徐柯感觉全身都被某种奇怪的热浪袭过，渐渐将那个冰冷苍白的自己包裹。
　　这人…好强的杀气…
　　徐柯的瞳孔微微地缩紧，另一只手静悄悄地收进了袖口——
　　舒晓雪在旁边解围：“韩一~放开他吧，咱们玩自己的~没必要真起冲突。”
　　韩一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放开了的手，顺势搂住了晓雪的肩膀，好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徐柯有些愣住一般，磕磕绊绊地，逃离了现场。
　　晓雪给韩一递了酒杯，韩一一口干了，眼睛却一直追随着徐柯离开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混入人群中，仿佛自言自语似的：
　　“还挺好看。”
　　“什么？”晓雪愣了一下。
　　韩一揉了揉她的头，又吻了她的额头，答：“没什么。”

　　回到了自己的卡座，徐柯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老老实实地陪着室友们玩了个尽兴。深夜归去，除了徐柯全场已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他叫了代驾，把室友和妹子一个一个都送了回去。等他自己到家时，已经凌晨3点了。
　　精疲力尽，他甚至没力气爬上二楼的卧室，直接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不知为何，他总想起那个叫韩一的人。
　　他那若有若无的杀意，犹如猎手一般身材，神秘又充满攻击性的气质…
　　这人很危险，而且他会和舒晓雪一起出现，总有什么别的不对劲儿的感觉…
　　要跟舒珍阿姨说一声吗？
　　算了，舒晓雪换男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之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这么想着，徐柯似乎又回到了那沉寂冰冷的原点，睡着了。

　　杯碗摔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舒珍的怒吼吓得屋里的佣人保姆们一哆嗦，都躲了出去。
　　“我说！”舒晓雪完美遗传了舒珍的嗓门，“我要和韩一结婚！！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私奔！！”
　　刚吃了饭，徐柯和舒珍的大儿子舒晓泉在客厅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拦着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也不是，非常尴尬。
　　倒是徐然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转头问舒晓泉：“泉儿，韩一是谁？”
　　舒晓泉翻了个白眼：“我妹现任男友，听说交往了快2个月了。”
　　听罢，徐然可忍不住小声吹了个口哨。
　　说罢，舒晓泉转向浑身僵硬的徐柯：“小柯，你不是辅修心理学嘛，你帮我看看，我妹是不是疯了？”
　　徐柯本想强调“心理学并不学这些”时，就听见一声摔门声，舒晓雪拖着箱子走了。
　　本来今天是舒晓雪出国回学校的日子，想着又可能是一年不见，徐然可和徐柯特意过来参加舒家的家宴，没想到正好撞上了人家的家事。
　　“气死我了！！！”餐桌上剩下的杯杯碗碗被舒珍摔在了地上，“我要停了那个丫头所有的信用卡！冻结她的存款，我看她往哪儿跑！”
　　“妈……”舒晓泉刚一开口，就被舒珍吼了回去：
　　“你们谁都不准宠着她！尤其是你，不准偷偷给她钱，让她好好看看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的真面目！”
　　“是是是…”
　　舒晓泉也算不得什么妹控，这个节骨眼，还是哄母亲大人高兴比较重要。
　　“哎，舒大小姐，消消气消消气，”徐然可起身，扶住舒珍的肩膀，把她搀着带到了客厅沙发前坐下，又亲自端了杯茶，使了个眼神，让躲在角落里的保姆们收拾饭厅的残局：
　　“你的心情我都理解，你这样一味反对，往往会起反作用的。年轻人嘛，叛逆心强。”
　　舒珍把茶杯“啪”地一声放回桌上：“你说我女儿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能跟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胡闹！”
　　舒珍指着舒晓泉，又指了指自己：“我们家，泉儿知道，相当开放了，只要他们不沾黄赌毒，吃喝玩乐，我说过什么，啊？可是…可是怎么能跟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结婚呢？退一步说，她知不知道自己婚姻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时，舒晓泉插了句嘴：“我倒是听她说过，说那个男的是个公务员，就在咱们S市的档案局工作。”
　　“哄小丫头的你也信！公务员能天天陪她吃喝逛街泡夜店？？”舒珍咬牙切齿，捏了捏拳头关节，“我是没见过那个小子，要是让我见着了……”
　　徐柯坐在角落里不吭声。
　　“好啦，你来，跟你说点儿正事儿…”徐然可拍着舒珍的肩膀，将她引到书房处，压低声音，“王天辰的走私线，我已经让刘秘书着手在办了，舒大小姐放心…”

　　“魏总…您得帮帮我…”王天辰紧紧地握着电话，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昏暗的屋内不敢开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同样透着焦虑：
　　“我要怎么帮你？你自己做事不小心，查到你身上，我也自身难保！”
　　“我…确实铤而走险，如果真栽了，我认赔，绝不会牵扯出您来…”王天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可是…我儿子也知情，他刚进了徐氏医疗，我怕徐然可不会放过他的啊！”
　　“你疯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低沉地咆哮道，“那你还在等什么，你走吧，赶紧带着你儿子出国！”
　　王天辰陷入了沉默，他的犹豫被电话那头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王天辰，你是不是还闯了什么祸？”
　　“最后一单…魏总…我还剩最后一单…是多面体的单…我必须把货送到…”王天辰在电话里哭了出来，“魏总，求您救救我们…看在…看在我为您牵线搭桥，联系上多面体对付徐然可的份儿上…”
　　电话那头的魏渊跌坐在沙发上。
　　这都什么事儿啊？与王天辰合作也挺长时间了，这人虽然贪财，但是也算是小心谨慎，怎么突然间就让徐然可抓住了尾巴？
　　这个时候，如果不帮他，任由他被徐然可抓了现行，转天他再把自己供出来，那自己今后在国内的处境……
　　“姓王的，老子帮你最后一次…”魏渊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里面找了一份文件，发到了王天辰的手机上：“我会让人把货带去咱们的点，你拿去，完成你最后的交易，把我刚刚发你的东西用起来，那个可以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听了这些话，王天辰重拾了希望一般，声音明亮了起来：“魏总…”
　　“完成了交易之后就赶紧滚！我不要你的钱！带着那些钱和你儿子远走高飞，滚得越远越好！”说完，魏渊挂了电话。

　　夏日的余温褪去，S市的秋天是全年最舒适的季节。
　　徐柯开学后，天天过着宿舍、图书馆、饭堂三点一线的生活，他保研已定，开始跟着未来的导师忙项目，完全没有毕业生的浮躁和喧嚣。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听听室友们吐槽招聘会，或是八卦谁跟谁毕业季又分分合合，又或是一起开黑来把游戏，日子每天在喧闹中平静如水。
　　有一日天气转凉，徐柯从图书馆出门，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正整理自己的围巾和外套时，总觉得周围的人在看他。他回望过去，那些经过的学生们眼神又躲躲闪闪的。
　　他路过玻璃门时还故意照了一下，自己脸上没东西啊……
　　一打开宿舍的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首先宿舍没有开灯，其次三名舍友好像早就在等他，双眼放光，看他就像看猎物一般。
　　“怎…怎么了？”
　　张宇宁为首，把他“请”上了宿舍中间，三人精心布置的“审问台”：一把椅子背后站着两个人，好像古代出庭带犯人后面的衙役，椅子前是一张便捷小桌板，桌板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惨白的台灯。
　　“好吓人啊你们……”徐柯一边笑着，一边被李默和赵晓峰按在了椅子上，张宇宁站在他的对面，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他：
　　“哥们，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一会儿要受皮肉之苦！”
　　“交代…交代啥？”徐柯被突如其来的待遇弄蒙了。
　　张宇宁献祭出了自己大学四年最夸张的演技，徐柯感觉仿佛有一道舞台光正在宿舍中追随着他：
　　“啊！大学四年，我知道，我命苦，虽然长得不差，但是室友是校草！”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没有妹子愿意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让我这四年，还是只能跟自己的右手相伴……”
　　演得是声泪俱下，徐柯汗颜，仿佛能听见李默和赵晓峰在身后偷偷啜泣……
　　“后来我想，可能这就是老天对我的考验，让我专心学术，为国栋梁！于是我苦心学习，埋头读书，想做一个脚踏实地的学霸！谁知道，室友……是学神！”
　　“三年的国奖，把我们这些普通人，秒得渣都不剩了…嘤嘤嘤…”
　　徐柯插嘴：“夸张了哈，各位都是985211高材生，别在这儿说这个……”
　　谁知，张宇宁不知从哪里握住了宿舍的扫把，横向一扫，指着徐柯：“你闭嘴！”随后又恢复了舞台效果：“等我说完……”
　　“我本来已经想放弃，谁知道，今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仿佛春雷一般，炸响在我的耳畔，我的室友，他还是个该死的富二代……”
　　徐柯又笑又气，趴在小桌板上气都理不顺：“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时张宇宁突然冲到徐柯面前，双手压在小桌板上，拿着台灯照着他的脸，照的徐柯慌忙求饶。
　　“你好意思说！你跟我们说什么，‘家里是做生意的，没什么经济压力而已’？徐少爷，跟你做了这么久的室友，居然今天才知道，你爸原来是徐然可啊……”
　　徐柯脑子嗡得一声，不知是不是被台灯照着的缘故，有些磕磕巴巴：“啥…啥？”
　　这时李默从背后对他使出了绞杀：“啊啊啊啊你还在这里装傻…！！！”
　　赵晓峰掏出纸巾，作势擦了擦眼泪水：“天呐，我居然跟首富的儿子一起生活了3年……”
　　徐柯一听急了，连忙辩解：“我爸不是首富啊…”
　　张宇宁冷漠地说：“所以你承认你爸是徐然可了？”
　　事已至此，徐柯只得趴桌求饶：“是是是，一直瞒着大家…我错了！我悔过！”
　　“那你想怎么认错？”张宇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柯小声且心虚地试探说：“请…大家吃一顿？”
　　三个如狼似虎的兄弟，将他团团围住：
　　“那必须的！必须是S市最贵最高级的餐厅！吃完饭必须包玩！大保健，听到没？”
　　朋友之间嬉笑了一番，算是结束了，打开宿舍的灯，张宇宁把电脑转向他，翻出了校园BBS的贴子给他看：
　　“喏，今天最热的贴子，现在估计全校都知道了。”
　　徐柯翻开贴子，只见一个火辣辣的大标题就看得他头疼：

　　“Q大前十校草排行榜！有图有真相，选出你心目中的第一名！”

　　徐柯心里一边默默吐槽，一边飞快地浏览贴子。只见自己的名字和不知何时被偷拍的照片，挂在被点赞最高的那一层楼里。发帖人声情并茂地描绘称：
　　“大四计算机系的徐柯学长，想必是全校男男女女心目中的白月光了。上图上图上图！”
　　“徐柯学长是绝对的高岭之花，跟其他校草比起来，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低调！据可靠消息称，徐柯学长一直都没有交往的女朋友（或男朋友，笑），也从不在文娱活动中露脸，他专心学术，不仅拿了三年的国奖，还代表学校去参加了好几个全国甚至世界级的竞赛，捧回了诸多奖项，具体奖项及新闻报道详见链接…”
　　“再回看徐柯学长的履历，真的非常传奇，也许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今天我要爆料，徐柯学长就是徐氏集团徐然可总裁的独生子！上图上图上图！”
　　“徐氏集团，世界500强，富可敌国，谁能想到，这个拿了当代玛丽苏剧本、活生生的王子就生活在我们的身边！但这个低调的王子，却没有一丝贵族病。大学期间，他参与过云南地区的支教，还以联合国青年代表的身份参加过北非的医疗支援活动。当然，这里也包含了徐氏医疗在背后的大力支持。”
　　“众所周知，北非那次医疗支援被卷入了当地军事政变，九死一生，受尽磨难，但徐柯学长并没有被挫折压垮，战胜了阴影，伤愈后站出来，反而发声，鼓励那些不畏艰险，维护世界和平的人们。徐柯学长北非事件演讲视频戳这里……”
　　“要说徐柯学长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身体不太好，听说是因为小时候的病症留下的，注意观察的姐妹们可以发现，学长脸色一直很苍白，只要季节变更就戴着口罩，这里还有学长体育课时请假的照片，但是这样柔弱的学长，也有一股特异的美感呢，花痴脸。上图上图上图……”

　　徐柯把贴子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啪地一声把屏幕按下。
　　三个室友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表情，寝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听见张宇宁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徐柯喃喃自语：“感觉不太好…”
　　随即起身，抓着手机，奔向阳台：“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
　　留在屋内的三个室友面面相觑，悄声说话。
　　“没必要这么敏感吧？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富二代，又不是啥丢脸的事儿。”
　　“谁知道呢？可能在人家的位置上，有苦衷吧？”
　　“太受欢迎看来也不是好事呢……”
　　“不过你看那个李撕葱，天天发微博，多大的影响力，咱们这儿这位怎么过得这么佛？”
　　“不过，”张宇宁挠了挠头，“徐柯可能真的比较低调吧，别的人不管，看他表情，确实有点儿严重的样子，他要是不主动提，咱们几个之后也不提这事儿了吧。”
　　另外两人纷纷表示赞同。

　　10分钟后，那篇校园BBS的贴子被删除。
　　发帖的账号，显示为“已注销”的状态。
　　论坛里及其他社交网络上，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一个都无法过审。事情被锁在了Q大学生的口耳相传中。
　　刘秘书敲了敲门，走进徐然可的办公室：
　　“王天辰干的，这两天查他的走私线，把他逼急了，估计狗急跳墙，准备先转移注意力，再逃跑。”
　　徐然可把手里的文件一扬，扔得满地都是，大为恼火地说：“什么事冲我来就好，怎么能把小柯拖下水，真是又坏又蠢。”
　　刘秘书淡然地将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规整好，放回桌上：“这几天，要给少爷配保镖吗？”
　　徐然可摇了摇头：“不用，他自己能行。”说罢，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刘秘书说：“那个王潇然，先留着别动，其他的火速处理掉。”
　　“是。”
　　“还有，王天辰什么时候交上了媒体那块的朋友了？你帮我联系顾阳，就说我要请他吃饭。”
　　刘秘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但他很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顾总…应该还没回国，不过他之前提过，会在您生日前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