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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疯子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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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谨慎地走了进去,唐阳尘用手指蹭蹭桌面,看了一眼:“没人,他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桌上都落灰了。”
王爱进来后,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放,就陷入了回忆的思绪里。
唐阳尘走进一间卧室,王爱在旁边解释:“这是他的卧室,我和他一起住的时候,都是和他一起睡的。”
唐阳尘对陈旧说:“找找,有没有什么重要东西。”
陈旧乖巧点头,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唐阳尘在枕头上找到了几根头发,如获至宝的装进一个小玻璃瓶里。
王爱不解地盯着他,唐阳尘本来懒得解释,被盯的很不舒服,只得解释到:“头发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有了这个我的小纸人就可以通过感应找到他。”
王爱了然的点点头。
“阳哥!”陈旧兴奋地叫了一句,从他面前的床头柜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照片递给他。
唐阳尘接过照片一看,上面是一个男人正在看着镜头笑,而照片的边缘很不规则,一看就知道是被撕过。
王爱看见这张照片,哽咽着:“这是我和他的合照,可是他把我的那部分撕掉了……”
唐阳尘沉默了一会儿,放回原位,对陈旧说:“走吧,不找了,去找他本人吧。”
走时,陈旧不满意的囔囔着:“那男的竟然不写日记!要是有日记就好了,一目了然。”
唐阳尘瞥他一样,嘲笑:“你写日记?”
陈旧语塞。
两人离开小区的时候去看了那棵树,依然被警戒线围着,死掉的树已经被挖掉了,留下一个大坑。
唐阳尘静静地看着那个大坑,半天不说话。
直到陈旧疑惑地动动他,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说:“这里,曾经埋着六个人的骨头。”
陈旧听后,难过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爱在一旁很愧疚,一直垂着头,不好意思抬头。
“走吧。”一会后,唐阳尘脸上又扬起了笑容,说:“希望他们来生幸福。”
陈旧重重点头:“嗯!”
出了小区,两人一鬼进了没人的小巷里。唐阳尘掏出一个迷你的小纸人,拿出那几根头发放在它身上,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它头上,不一会儿,头发就融进了纸人的身体里,小纸人竟然在唐阳尘手心上站了起来,还活动了下手脚。
小纸人小手往一个方向一指,唐阳尘就朝那走,顺便解释道:“如果要找的那个人离这里不超过5公里,它会给我们指引方向。”
陈旧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两人走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小纸人指向了一栋楼。
上面挂着大大的两个字——“三院”
唐阳尘歪头,笑了:“你看,他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陈旧“tui”了一口:“他活该!”
两人走了进去,一楼是服务厅,陈旧询问工作人员:“这里怎么找人?”
工作人员正在刷刷的写着东西,头也不抬的问:“你找谁?”
陈旧看向王爱,王爱回答:“廖松”
陈旧照念了一遍。
工作人员放下笔,用电脑查询,找了一会,问:“你们是他的?”
陈旧一脸真诚:“我是他侄子,他是我小叔。”
工作人员看向一旁的唐阳尘,问:“那这位?”
唐阳尘自己回答:“我是他朋友,陪他来的。”
说完,笑眯眯的对工作人员挑了下眉。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应该刚工作不久,被唐阳尘这么一撩,瞬间就脸蛋红彤彤的,有些结巴:“哦哦,好,好的,我会叫人带你们去看他。”
陈旧鄙视地看唐阳尘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不要脸,你色诱人家小姑娘!
唐阳尘见了,拨拨刘海,笑着回看他:没办法,长得帅不是我的错。
气的陈旧不想再看他。
两人便到一旁去等,工作人员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唐阳尘,心里尖叫着:真好看啊!
……
很快,一个看上去很强壮的护士到他们面前,粗声粗气说:“你们来找廖松?走吧。”
说着,也不等他们就往楼上走。
陈旧在唐阳尘眼神威逼下,凑到护士旁边,笑容可掬地问:“护士姐姐,我小叔为什么偶尔才能回家啊?”
护士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陈旧不好意思:“我平时都住校,很少回家,听我妈说了才知道,我和我小叔可亲了,所以我就匆匆来看他了。”
护士也没生气,回答:“你小叔的情况有时好有时坏,情况好的时候医生就会准许他回家几天。”
陈旧哦了一声,向她道谢。
说话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三楼。现在正好是接近中午,病人都在午休,过道上一个人都没,安静的可怕。
护士领着他们到角落的一间房前,“就这里了。”
说着,用钥匙开了门。
不等陈旧说话,唐阳尘动动护士的肩膀,在她转过来的那一刻和她对上视线,护士愣了一会儿,沉默地走出去了。
这个陈旧知道,可以暂时催眠人,类似于人们口中的催眠术,不一样的是,这个是真的控制魂魄。唐阳尘跟他解释过。
房里,坐在床上的男人奇怪地盯着他们,眼神阴鸷:“你们谁啊?”
王爱看着这个男人,已经几乎认不出了。
眼前这个男人和记忆里的差太多……
记忆里的廖松,眼神很温和,每天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而现在的他,眼神里满是阴郁、胡子拉渣、瘦的脸颊两旁已经凹进去了。
唐阳尘上去一步,看着他,缓缓开口:“王爱让我们来找你的。”
廖松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整个人愣住了,死死地盯着他,颤抖着问:“王…爱?”
突然他大笑起来,笑得很疯狂,一脸期待地说:“她是不是想我了?她为什么自己不来?”
陈旧忍不住爆了声粗口:“我淦!他有病吗?”
唐阳尘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廖松突然看向一个地方,惊喜地说:“小爱!你来看我啦?”说着,从床上站起来扑了过去,抱着空气,嘴撅了起来,嗯…就像在接吻。
可是那里只有空气。
王爱忍不住上前,泪眼汪汪吼到:“你个神经病!我在这里啊!”
廖松听不见,吻得忘情。
陈旧惊悚地看向唐阳尘,唐阳尘摇摇头:“他已经疯了,一提到你的名字就发病,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幻想了一个假的你,他的想象里,你们还是甜甜蜜蜜。”
说着顿了一下,眼里满是讽刺:“这样,他才不会再害怕你的鬼魂回来报复。”
王爱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眼神很复杂。她想了一会儿,看向唐阳尘,说:“我,不想报仇了,我不想让他魂飞魄散,让他一直体验人生的悲剧,好像也是个很好的惩罚。”
说着,笑了,那是唐阳尘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朗,她说:“谢谢你们,你送我去地狱吧,我会去受惩罚的。”
唐阳尘定定地看着她,没动也没说话,王爱坚定地对上他的视线。
许久,唐阳尘啧了一声,说:“好吧。”
嘴里念着咒,不一会儿,王爱的身形开始模糊起来,在她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笑着的,但是泪水依然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她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院长……”
陈旧看着她慢慢消失,不解地叫到:“她是不是心软了!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他!?”
唐阳尘难得叹了口气,看着廖松疯疯癫癫的样子,说:“她不是说了吗?她从小没爸妈。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对她的好对她来说就是光、是太阳。她下不去手,我早就料到了。”
陈旧努力去理解王爱的感受,还是不爽地问:“那就这样放过他吗?都是因为他,才死了那么多人!”
唐阳尘勾起一抹笑:“王爱放过他了,我可没说我要放过他。”
说着,他走到廖松旁边,说“廖松,你接下来的五辈子,皆投入畜生道。”说完一巴掌拍在他左肩上。
廖松瞬间痛得捂住左肩,在地上打滚。
唐阳尘头也不回地往外走,陈旧看了眼廖松,就追上去了。
……
两人出了“三院”后,陈旧好奇地问:“阳哥,他接下来几辈子真的会成为家禽吗?”
唐阳尘自信一笑,说:“当然。我算了算,他最多再活3年。”
于是,三年后的陈旧在看到那只全身肉色,就左胳膊上有一个巴掌印状黑斑的猪时,心里感叹一句:阳哥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