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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上下 故意同榻交 ...

  •   摸黑轻轻握住人的手臂,把人拉到床畔坐好,原本摇摇欲坠的木床早被全贵贴心的修好,坐上去没了吱呀的响声,空气反而愈发静谧暧昧。
      浑身的热度半点都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赵羽不知所措的攥着衣角掌心略有几分湿润便被人攥住,玉龙手心似乎还残留着脸颊上的温度,与人掌心一触更是生津,轻咳一声:
      “歇着吧。”
      先前未表心迹便免不得同塌而眠,此间更是,索性也不多言,只摸黑解下外衣,玉龙松了手褪下靴袜上榻,借着竹缝间隐约透出的月光曲腿坐在人的斜后方,屋内一时只剩了脱衣的窸窸窣窣之声。
      这般看着便想为自家小羽做些什么,只是手指刚摸上人的发冠便被人轻轻捉了手指。
      “公子,不可如此……”
      几乎是凭借直觉察觉再说下去,会惹人不悦,但也不愿让自家公子为自己做散发这种含着服侍意味的事,用力的抿了下唇,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赵羽为难之际,玉龙却是已经领悟了人的意思。
      “嘘……”
      不想跟人争辩什么,告诉人不用顾忌尊卑上下也是没有用的,只带了几分强硬的按下人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抽出固定发冠的短钗,轻轻顺开那一头墨发,直至散落满身。
      掌下的衣衫已经被攥的褶皱了起来,幸得黑暗的遮掩才没被人看到那微颤的唇瓣。越是接近一分,便越是不可置信,他的公子怎么能这般好?
      司马玉龙很快便察觉出人乖的不像话,让上榻就上,让躺就躺,却也没问,总要让人慢慢习惯的,只是末了还是没忍住轻轻一笑,声音放的又轻又软:
      “不必总将我想的那般金贵,尤其是这时候。”
      略怔住片刻,便对人的意思明了了七八分,赵羽想了想,沉声道:
      “公子在赵羽心里,不论是何身份,何种时候,都是最尊贵的。”
      停顿一下,艰难的在心里措辞,试图表达出心底万分之一的喜欢,只是与人实在贴的太近,心里早就是乱成了一团,半晌才道:
      “其实哪怕只是看着公子,护公子安好,就足够欢喜了,所以公子不用为我做什么的,跟以往一样就好。”
      是你要的太少,才会觉得给的太多,反而惶恐不安。
      一时除了满腹心疼,竟不知该说什么,这也并不是说可以解决的事,轻轻低头碰了碰人近在咫尺的额头,抱得更紧了一分,手掌轻轻抚上人的背,沿着人的脊柱安抚性的顺下,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
      “小羽……算了,睡吧。”
      小小一张床,纵使身形都算不上魁梧,却也是挤得厉害,身体紧紧贴着,略舒展一分都怕人掉下去,身躯紧绷到原本那些旖旎的气氛都消散不少。
      两人便这般一言不发的相拥了许久,都在努力的平复着过快的心跳,都在紧绷着怕对方掉下去,谁都没有半点睡意。
      终是玉龙先笑出了声,胸膛相贴,点点颤动赵羽亦能感知,抵着人微冷的额头,有些想问句笑什么,却终是没问出声,静静等到玉龙止了笑:
      “你说,我是不是故意的?”
      分明太平镇上就有客栈,堂堂一个侯爷,一个国君,偏要可怜兮兮的挤在一张破床上,还半点不敢乱动,无外乎就算是修过了,这床也有些经不起两个人的重量,此刻又开始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
      “当然不是。”
      “不,我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跟你一起……如何?”
      丝毫不容置疑的否定,低低笑着,揽在人腰上的手略收紧一分。
      好不容易适应了与人身子紧贴,并头夜话,这句话一出,赵羽一滞,纵使隔了数层布料似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人身上的温度,又是热的他周身发烫,鼻翼间都能感受到人说这话时呼出的气息。
      “故意……也可。”
      说出这句便感到玉龙复又低笑了起来,短促的气流炽热到有些耐不住,身子略微往后躲了一分,半边身子便是悬空了,幸好在掉下床之前被玉龙一把捞回,玉龙轻叹:
      “小心……不如咱们上下着,你上来。”
      皆是习武之人,筋骨强健内力深厚,身上压个人一点也算不得负担,这样反而不必时时担心掉下去了,玉龙眼眸一亮,赵羽却是呆滞,忙趁玉龙还未抱着自己翻身的空档,仓促出声:
      “别……”
      下意识想说,怎敢在公子之上,但又怕这话玉龙听了会不高兴,思忖了片刻小心商量:
      “公子在上吧,我……这样会不舒服。”
      欲盖拟彰,玉龙却是无奈一笑,却又笑自己心急,这人不一向如此么,之前山间学艺,总让人以兄弟相称,不必顾及上下之分,只是赵羽一直不肯,处处守礼。
      罢了罢了,左右自家小羽无论是怎般模样都是喜欢的,以后时光漫漫,慢慢磨,现在不就已经会说上一句不舒服?不论是真是假,但只要能这般说,便是好事,有长进便该嘉奖,遂也不多言,含笑应声:
      “嗯。”
      一片黑暗中,床板吱吱呀呀的响了片刻,待到竹屋内重归宁静时,玉龙已然安安稳稳伏在人胸口,赵羽也是松了口气,放松身躯让人趴地舒适一些:
      “公子,睡吧。”
      手掌不自觉的轻轻拍着人的脊背,玉龙本就是梦中惊醒,此刻肆无忌惮的抱着身下的人,只觉比那最软的软枕还要舒服许多,倒也颇有困意。
      但是想着这几日总是各自忙碌,明日恐怕也要分头办事,便是分外不舍总想多说几句。索性枕在人肩头,强撑了困意问:
      “全富的事,一切顺利?”
      被问的一怔,不由暗叹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色令智昏,分明来时想着若是公子未睡,便禀告此事,如今却是公子先问起,可见适才那番逼问当真是半点也没冤枉了他。
      “顺利,全富已无性命之忧,虽然最后惊走了魏庆林,但是应该以为全富已死,只是以全富的供词恐怕……”
      “嗯,还需物证,明日,等全富醒了,再说……少夫人。”
      许是人轻拍的太有节奏,许是棉被下过于温暖,又许是旖旎暧昧的空气太过于柔软,玉龙适才被惊扰的困意又一点点涌了上来,言语略停顿一分方才喃喃道:
      “少夫人父女太过冲动……劝说无用便要多费些心神盯着些。”
      “嗯。”
      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听着耳畔逐渐平稳的呼吸,赵羽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上回亦是这间竹屋,坐在门外,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想法,将他心尖儿上那个金尊玉贵的人,裹在被子里,好好安顿在屋里,自己守在外面,便是心安。
      那现在呢?不必再苦苦压抑心中的情意爱慕,他心里的那个人,就这样伏在他的身体上,身体的每一寸都可以感受到人的温度和气息,安安静静枕在自己的肩上,匀称的呼吸一下一下轻轻打在自己的颈侧……他甚至伸伸手便可拥住,现在的心情,又叫什么呢?
      纵使内力深厚,一个人的重量也不可能全无所感,但是……他喜欢这份重量,只是这般静静感知着这分重量,日月乾坤乃至天地万物,便皆是虚妄。
      若能……
      心口猛地一窒,匆忙收敛了思绪,不敢细究适才的想法,手掌小心翼翼的上抬沿着玉龙柔软的衣料攀上,寸寸撑开压下的棉被却未曾惊扰人半分,终是虚虚将他的天地圈在怀里。
      阖上眼眸,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沉睡的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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