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门往事（盗墓笔记）》梁山君

5、霜露 金

　　金陵城最北面，南源巷内，张家大宅安静的坐落在那里。这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筑，高墙深宅，椅山面水，整座宅子以中轴线对称分布，堂中有一处大天井，周围栽中了些小小的睡莲，我时常趴在栏边看睡莲底下游动的小金鱼。

　　当然，这样自由的时光也不是时时都能享受到的。张氏夫妻一回来，我们几个孩子都不能随便走动，只能呆在楼上厅房中自行玩耍。

　　张瑞桐两兄弟还好，他们在一起还有个伴。我只好在房间一个人睡大觉。芳姨在这个时候总是特别忙碌，她怕我乱走，将我的房门锁住，跟坐牢一般。好在张延芷夫妻在家逗留的时间不长，一般多则一月，少则几天。

　　我虽然是他们名义上的女儿，然而他们回来从不与我亲近，甚至连他们两个亲儿子都未曾过分亲昵。

　　整个张家，都有些神秘莫测，有很多地方都不能随意走动。我没经历过古代深宅大院里的生活，有限的认知也只是前世在电视里看到的，都是我们现代人的揣测而已。

　　寂寞的无聊时光在6岁那年结束了。因为芳姨终于给我配了一个小丫头。

　　我看着堂下安静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她不过只五六岁的年纪，看上去还没我个子高，一张小脸又黑又瘦，枯黄的头发用红绳揪着两个小发髻，看样子是特意打扮一番来见我的。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会些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小丫头偷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芳姨，细声说道：“我叫秋娘，秋分时节出生。今年8岁，家中父母双亡，只余两个幼妹。”

　　我还没来的及开口，芳姨便开口道：“秋娘这个名字不好，撞了小姐的名讳。”

　　芳姨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很有威严，小丫头吓得趴在了地上。我看了一眼这个比我大两岁，身材却比我矮小的丫头，轻轻的拉了拉芳姨的衣袖。

　　“没事的，名字是父母取的，自己又做不得主。况且秋娘这个名字很好听呀。”

　　芳姨白了我一眼，似乎恨铁不成刚。我连忙吐了吐舌头，忙道：“既然是秋分时节出生，你以后就叫霜露吧。”

　　小丫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连声称谢。

　　“既然小姐赏了名字，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先下去换身衣服，去找领你过来的妈妈，她会教你怎样做。”

　　霜露点点，起身退了下去。

　　我看着她走了出去，起身扑进了芳姨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她这次没有推开我，而是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你现在也是有小丫头的人了，可要拿出小姐的款儿，不能像小孩子般胡闹了。”

　　芳姨的手又香又软，声音也格外轻柔。

　　我抱着她，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最喜欢和芳姨在一起了，要是芳姨能永远陪着我就好了。”

　　“唉，张家的女孩到了读书的年纪就要配一个小丫头伺候。其实也不必像外面的娇小姐那般事事都由人打点好了。”

　　我听这话觉得也有些奇怪，我自小是芳姨一个人照顾的。虽然没有什么不好，但也算不上什么精心的照料，她忙的时候经常将我锁在屋子里。

　　现在长大了，虽然不用将我锁屋里了。却找个小丫头难道是监督我学习的吗？

　　芳姨点了点我疑惑的小脑袋，说道：“不是来替我当监工的，而是给你当替罪羊的。”

　　原来，张家的女孩和男孩不同。女孩虽未培养的格外娇气，但也是十分珍贵的。男孩就不同了，不仅从小要求严格，更是惩罚严厉。所以男孩自小便如山岩峭壁上生长的翠竹一般，坚韧强悍。

　　我不禁为张瑞桐张瑞椿两兄弟在心里呐喊了一句，兄弟幸苦了！

　　至于女孩，张家本身奉行的就是族内通婚政策，女孩一生下来就带有生育资源。自然是不能随意伤害的。

　　我不禁为自己默默打call！

　　听芳姨这么一说我大概是明白了一些，张家的男孩要承担整个家族的重大责任。所以从小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稍有不合格的地方就要挨揍，甚至在学习某些技能时也是充满危机。

　　而女孩要承担整个家族人口兴盛发达，所以轻易不能损伤。但是女孩也会犯错，犯错就要惩罚。这个时候，服侍女孩的小丫头就成为接受惩罚的替罪羊了。

　　虽然张家奇怪的规矩不少，但我还是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一要对霜露好一点，二是以后能不犯错绝不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