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心》虞九思

6、6.对案拜那残陋再聚首

　　现在是二月份了，距离姜五爷提出要排新戏已经过了快两个半月了。现在姜五爷的进度是除了本子啥都没准备好。注意啊，姜五爷是先得了本子才打算排的新戏。

　　秦思央并没有很快就去姜执熙院子是吃了，而是生生磨到了吃完午饭才过去的。姜执熙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和她介绍了一下现在他这个戏的情况。

　　“所以，您这戏除了本子什么都没定下啊”秦思央认真听完后，简单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怎么会啊，我还定下了男女主角啊，就是你和我啊。”

　　嗯，不错，很好，这男女主选的很有水平，很般配。秦思央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面上很镇定的翻开本子。

　　这本子是经常与辰春园合作的谷先生和姜执熙一起写的，讲的是少年小将军孟琢平定匪乱的故事。这个戏主要是男人之间打打杀杀的戏，所以只有两个旦角，一个是将军夫人薛桃花，一个是将军姐姐孟媛姐。

　　“本子看着是挺不错的”，秦思央大概翻了翻前几页，“可薛桃花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俗气啊。”

　　姜执熙也在翻本子，闻言道:“夫人不喜欢你的名字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喜欢……”啊啊啊汪，我的天啊，姜执熙叫我夫人！！虽然知道五爷叫的是戏里的人物，但秦思央还是高兴的有点找不到北，偏偏面上还不能显出来，可真的要憋死她了。哎呀她娘怎么没给她生出个尾巴啊，这样她不能吐舌头还能悄悄摇摇尾巴。

　　咳咳，名字一个还是牵扯到原则的问题，秦思央没有轻易被男色妥协，“我喜欢是喜欢，可这个角色是将门贵女出身，应当配个更拿的出手的名字才对吧。”

　　“吾妻桃花，灼灼其华，何俗之有”姜执熙有些慵懒地单手撑着头看着这个为名字纠结的小姑娘，这个本子虽然算是他和谷先生一起写的，他在里面唯一的贡献就是给这些人物名字，他个人对这个名字还是挺有好感的。

　　秦思央现在怀疑姜五爷在勾引她犯罪，但她没有证据。她依稀记得姜执熙是个及其不解风情的大武生啊，怎么说个诗情画意点的句子都让她这样欲罢不能。

　　秦思央默默咽了咽口水，姜五爷的吾妻两个字一出来她就沦陷的不要不要的了，满脑子都是一个长得跟她差不多的疯女人在喊我愿意。她愿意的不要不要的，别说让她就薛桃花，就是让她叫薛桃树她都愿意。

　　“那个，今天就先这么招吧，这个本子我拿回去研究一下。”她害怕她继续在这呆着忘记咽口水，哈喇子直接流出来太不雅了。

　　秦思央起身正要走，忽然被姜五爷叫住了，“你今天有时间研究吗”

　　“有啊，今天那群小丫头们休息啊”，他难道是害怕她一忙把他的本子忘了怎么可能呢，和他有关的事在她这比洗脸重要多了。

　　“那你就留在这研究吧”，见秦思央一脸懵懵的，姜执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就在院外和六爷还有二哥一起练功。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直接来给我提。选角你也顺便好好想想，二哥这几天也闲，你在里面找个人物让他演。”

　　被姜执熙一顿吩咐，秦思央乖乖的一边默记一边点头。等姜执熙放下扇子出去了，秦思央才感觉出来哪里不对劲。这不是他的戏吗，怎么成她忙活了啊。

　　可是……谁让她就喜欢为他忙活呢。

　　自从看见秦鸾儿进了姜执熙的院子陈莺儿整个人都不好了，准确的说自从秦鸾儿替她上了戏之后，她整个人就开始不好了。

　　姜执熙的院子除了姜执熙还住着陈班主排行靠后的几个徒弟和大爷的几个徒弟。这里的大爷是指陈班主的大徒弟张朝岳，张朝岳是打小就跟着陈班主学艺的，他的几个徒弟和姜执熙是同龄人，一起长大的情谊让几个人关系都特别好。

　　虽然陈莺儿只看见了秦鸾儿进姜执熙的院子，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秦鸾儿肯定是去找姜执熙的！

　　陈莺儿今天一整天都有戏，好不容易吃完午饭想回屋休息一下正巧撞上了秦鸾儿进去。她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也不想去休息了，就挨在姜执熙院门口瞎晃，想趁机堵住秦鸾儿，嚷嚷她不知羞耻往男人屋里钻。

　　然而陈莺儿都晃悠半天了，直到她被叫去前面上妆那个死女人都没有出来，可是要气死她了。爹爹不是说五哥哥当时那么说只是权宜之计吗，只权宜之计就应该赶紧把人赶出来啊。

　　陈莺儿大小姐脾气犯了，擦脂涂粉的手也不知不觉重了许多。苏灵儿见她把自己脸涂得红一块白一块，不由的笑出了声，听见笑声的陈莺儿很快发现自己的失态，迅速赏给苏灵儿一记眼刀。

　　苏灵儿可不害怕陈莺儿这个，她苏灵儿的靠山可多着呢，连陈班主也动不了她，更何况是这只纸猫咪。整个光北县都知道，她苏灵儿全天下第一个不喜欢的就是这只陈大小姐。

　　“哎呦我的大小姐啊，虽然是自家的东西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啊，本来这些胭脂水粉搁你脸上就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么粗鲁，它们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唉。”

　　陈莺儿本来就是斗鸡性子，又正是火气大不经撩的时候，一听账号立马就不干了，抬手就把手上的胭脂盒砸到了地上“不知羞耻的破烂玩意，平白无故的给我招晦气。朝枝，你去欢娘那再给我拿一盒新的。崭新的，没有人用过的那种！”

　　王朝枝是演张生的小生，陈班主排行第九的徒弟。他是这几年才靠着陈莺儿成角儿的，陈莺儿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领了吩咐赶紧就去隔壁帮大小姐拿新胭脂。

　　虽然听得出这女人是在指桑骂槐，但苏灵儿丝毫没有不开心，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大小姐肯定是遇上什么遭她心的事了，只要陈莺儿糟心了，她就会十分开心。而整个辰春园能让陈莺儿气急败坏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和姜五爷有关。

　　苏灵儿抚摸着新涂上的寇丹，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这自己的东西就是好啊，怎么砸都不会心疼。不像别人的东西，只能自己搁那白惦记，想碰都碰不上啊。”

　　“贱人，谁说我碰不到的！”陈莺儿气急地一掌拍到桌子上站了起来，引得整个后台的人都向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气急败坏的陈莺儿眼神对上苏灵儿心满意足的笑容马上就发现自己上钩了。

　　她也不觉得尴尬，款款坐了下来，看了眼苏灵儿桌上的寇丹也笑了起来“不就是金师傅家的寇丹吗，我妆盒里可有全套的颜色，灵儿妹妹想看可以晚上来我房间看啊。”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马上改正道“哎呀，瞧姐姐的这记性，差点忘了咱们灵儿妹妹晚上啊不住在辰春园。”

　　苏灵儿自从和万三好了之后，经常晚上就直接住在了万三的别院。这件事在辰春园里是公认的不能说的秘密之一，现在被陈大小姐直接捅出来，旁边的人也不敢往那边看，就该干啥干啥的装聋。

　　苏灵儿摇摇头不吱声了，她早就不在乎别人拿她那些事说项了，她苏灵儿既然敢做就不怕让人说。但很明显陈大小姐这只猫已经急眼得不经逗了，再逗可能就要上手了，赶巧她今天刚弄了指甲，就把这条疯狗饶了吧。

　　今天的红娘和崔莺莺几乎是个没感情的唱词机器。看客票友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崔莺莺看红娘的眼神怎么好像有好几分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