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已然远去的夕阳，不可触及的过去 “你怎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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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事，迦勒底的环境不太习惯？”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卡尔，所长就挑了挑眉头问。相反的，被提及的当事人则是一脸的状况外，直到被人拉到镜子前面才看到自己开始有明显血丝的双眼。扒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卡尔暗道自己应该没有那么严重的认床习惯吧，干脆就不去管它了。
相比起自己的睡眠质量，他还是更想去地下室看看那个在维生装置里的女孩子。虽然这种说法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来说有点过于流氓，但是卡尔本能地感觉自己跟她有着某种似乎能够跨越时空的羁绊。同样的，他对于那个一直坐在地下室里的女孩藤丸立香，也有着莫大的兴趣。这种兴趣并非出于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恰恰相反，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卡尔没有这种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还不甚清楚，这次来就可以好好钻研一下了。地下室的门厚得超出想象，很明显就是为了防备玛修突然暴起。同样的，为了安全考虑，地下室的门只能单向打开，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立香可以说是毫无逃生的机会。当然，各位都心知肚明，所谓的“意外”只可能来自于那个沉睡的少女。
门的设计显然很巧妙，关上的速度远比打开的速度快很多，完全看不出其笨重，即便是卡尔也不由得为里面精湛的机械工艺啧啧称奇——虽然房间里的魔术术式更精湛，却显然不在他这种魔术白痴的欣赏范围内。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橙发女孩自从他进来之后就没说过话，连眼神都没赏过给他几个，只要卡尔不弄出些什么一听起来就代表了“完蛋了我怎么把这个碰坏了”的声响，她就不会扭头过去看——单就这份敬业程度而言，她看起来可比所长更像一个所长。
走走停停，停停摸摸，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维生装置面前，营养液的暖意似乎能透过这层厚厚的钢化玻璃传递到他手心里。这个维生罐里的女孩子，也能在梦里感受到这份温暖吗？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很乐意离玛修远一点。”一直没开过口的立香冷不丁来了一句。
“没事的，她应该伤不到我。我也算是钢铁之人呢。”卡尔咧开嘴笑道。
立香看起来却丝毫没有被逗笑的意思，“你刚好把我的意思理解反了，外星人。”
真是毫不留情面啊。地下室里没有另一张椅子，卡尔只好站着说话，也对，这里除了立香以外也不会有人呆着。“能说说玛修吗？我有点想听。”
“没什么可说的。你有在这里纠缠玛修的功夫，为什么不去好好了解一下所长都做了些什么呢？”立香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字里行间充满赶客。
卡尔眉头皱得老高，显然是没适应如此大的谈话跨度。
“这个世界跟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外星人。太过善良的人是走不远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不会还觉得这个世界有值得拯救的可能吧？”
“飞鸟再快，也追不上落日。我们已经追不回过去了不是吗？能借用玛修的力量维持现状就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了。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与神明的力量相媲美的。现实一点吧，就连那个所长也知道，我们不断进行灵子召唤的意义，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得明白一点而已。没有人承认罢了。”
卡尔的眼神迷离。立香见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心下觉得他应该懂得知难而退，就低下头不再言语。
就在立香觉得他差不多该离开的时候，卡尔却突然出声了：“不，不对。”
“飞鸟追不上夕阳，我可以。”
“人类抗衡不了怪物，我可以。”
卡尔大踏步走向门口，拧上关闭大门的开关。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就趁着大门尚未来得及完全关闭溜了进去。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万事皆有转机。”
立香依旧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大门关上，沉重的铅把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世界。
“哼，卡尔……”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已然远去的夕阳，不可触及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