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但求春风多怜悯，且带细雨润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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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卡美洛城的方位，路上遇到的村庄的繁华程度就愈是不可同日而语。不仅领地范围和人口密度都大大增加，卡尔更是在某些村庄里看到了小剧场和市集这种在之前的村庄中完全不会出现的建筑。
欢笑和交谈声，这在卡尔和达芬奇原先接触的村庄里更是奢侈品般的存在此刻却是寻常可见，浮现在街边倚靠着农具的村民脸上；在街边市集里交易的村民更是不吝啬于提高音量的来回拉扯，完全不见一丝仓皇与局促。
“说实话，这里才更像我印象中村庄该有的样子，看，这里的房子也更气派些。”卡尔指向街边的某栋房子示意。其实真要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设计，不过是一些仍带着乡土气息和审美的装饰，门框上的浮雕搞不好还是房主自己手工雕刻的，细节上仍显毛糙、转角也不够圆滑、两边的细节也不算对称。但作为艺术家的达芬奇自然更能体会到这看似简单朴实的装饰背后蕴藏的意味，要知道，他们呆的第一个村庄里可是完全见不到这些心血来潮的装饰，那些房子与其说是村民们的家，倒不如说是单纯提供一个可供休息的栖身之所。
不仅仅是关于人的生态繁荣起来，就连路边的杂草，也肉眼可见的更翠绿茂盛些，在更远些的地方，包围着一个个村庄的是贫瘠的砂土，即使是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气候，哪像现如今脚边这些，在路边肆意汲取营养生长也没有人去责怪它们抢占了庄稼的肥力。
卡尔曾拨开杂草捻了一把，惊奇地发现，对比起之前的茫茫大漠砂土，如今脚下的竟已变成肥沃的土壤，这完完全全就是一片草原风光了！
一路走来，生气就如入夜春雨般潜移默化地出现，或许只是一开始多出的几栋建筑、门口晾晒的几摊作物，但走到后来，入目的就已经是一个喧闹的城镇，而这样的变化，竟只在短短几天的跨度里出现，实在让卡尔和达芬奇颇有恍如隔世之感。
“这里离卡美洛还有多远？”卡尔骑在马上试探性地问。
莫德雷德闻言回过头来笑道：“快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到了。可别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如果你觉得这里的风景就足够新奇的话，那你一定会被卡美洛惊掉下巴的。”
莫德雷德原本出行并不习惯骑马，他作为一个强大骑士的脚力让他有不逊色于千里马的速度，何况他本人也更喜欢自己一个人走走停停的作风，只是为了照顾卡尔和达芬奇，在前两天歇脚的一个村庄里，莫德雷德还是花钱买了两匹马，也算是提升一点速度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造化，贫瘠的威力竟至于斯，你们作为骑士到底是怎么支撑这么多年的？”就连达芬奇也不仅感叹。
莫德雷德耸耸肩，又摇摇头，才缓缓开口：“那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
起床、洗漱、训练、休息。
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排，日日如此，年年如此，本应如此。
本应如此。
我掬起盆里的水，仔细地洗了把脸，可是刚才困扰我的问题却没能像困意一样被洗脱掉，它还在透过眼前这面模糊的镜子不断审视我。
我抬起手，抚摸着这面已经饱经时间洗礼，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澄澈、反倒显得有些模糊的镜子，原本熟悉的脸在在被遮蔽了一些细节后，我竟开始觉得有些陌生起来，好似一个陌生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隔膜与我对视。
是想窥视我？还是想审判我？抑或是想传递些什么信息？
不知道，镜子里的人当然也不会开口给出答案，因为镜子外的我依旧沉默，嘴唇里蹦不出哪怕一个字。
可能是太过没有变化的生活让我有些压抑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这是否说明其实我的内心有某一部分也是向往莫德雷德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呢？还是说我其实并不是向往自由，只是单纯的厌烦了现在这种规律，想要另找一种规律生活？
还是没有答案。
无数次的自我怀疑，无数次的自我剖析，激烈的思想交锋就不比任何物理上的战斗逊色，类似的思辨不断在我脑海中重演，但不论有着怎样的过程，它们的结果都是注定的——那就是没有结果。
我不能确定自己偏袒向其中任何一个结论，哪怕是想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亦不能做到，这到底是源自于我性格中的举棋不定，还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无所顾忌的真正答案？
看，我又在胡思乱想，又在给自己设置得不出答案的疑问了，这几乎就无法停止，可我还没因此而发疯，真是奇怪。
我再次掬起一捧水，好好地洗了洗自己这张因为想得太多反倒显得过分冷静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211章 但求春风多怜悯，且带细雨润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