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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入无出的狮子林 上到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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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马车, 三人躺着睡, 阿瑶与五子(作者說: 既然自己都说只记得自己五岁, 所以惟有以此为名~~呵呵~~)自然地蜷向石桂祺, 即使三人都湿漉漉, 他仍笑得合不陇嘴。
小五子困得很, 擦着眼睛问: 「外面下大下雨, 叔叔们在外面怎办?」
石桂祺带点孩子气地怒道: 「由得他们淋雨, 刚才他们还任由狮子吃我们呢!」他知道他们的冷血, 曾有一个人血淋淋地张手挡住敌人, 而这些所谓侍卫, 就这样在一旁看着。
他深刻记得那个人脸上有一股大无畏的勇气。阿瑶挡在雄狮之前的身影就似与那人融为一体, 所以他激动, 他出手, 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阿齐听之, 不禁摇头苦笑。
还听得五子犹在劝:「不如请他们……」
「殊, 阿瑶睡着了───」
一宿无话,只有穿林打叶之声,不一会,雨也停了。
马车遥遥走着,阿齐与数名侍卫轮流休息,可渐渐地,他们擦觉到不对劲。
天一直黑,路却走不完。
「阿齐,现在什么时候?」石桂祺掀起车帘问。
「应该是早上九时多了。小王爷。」
「可是走进了什么阵法迷宫吗?」
「大概是了,毕竟这儿……」阿齐忽然敛口。
石桂祺挑挑眉, 道:「嗯?」
「这儿名叫狮子林。」阿瑶不知何时醒了。「亦俗称为『尸之坟』,有道是有入无出的。」
她呆呆地看着掌心,有着被神烛熔伤的疤痕,恨恨地咬着下唇。昨晚上车前,她已狠狠地扯下神烛,连血带肉,现在还觉得痛。
难道火姑姑没有说谎?没有了神烛,就没有了穿梭狮子林的资格?
石桂祺皱起眉,不语。
马车时走,时停。马倒好,有草可吃,可人却要面临重大的危机。
已经不知道困在林中几多天了,用尽辨法怎也闯不出去,干粮却已吃得七七八八。
小孩子食量小不觉什么,壮年汉子却越发受不了。「他妈的,磨人鬼阵,老子一把火烧光了!」
他激动地从火堆跳起,火爆地挥动火把,却没人阻止他,碰上湿漉漉的林木,火也无能为力。「他妈的!」
阿瑶冷眼旁观,抱着熟睡的五子,他怕是很久未睡过了。
忽然,阿齐自火光中抬起头,严肃道:「小王爷,阿齐求您放瑶小姐与五少爷离去。」
一片静默。
火光摇摇曳曳,阿齐的脸却僵木不动。「我等是狮帝的后裔,没可能走不出狮子林,可是他们,非我族类。」说到后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了,看来对面前难关他是怕得很。
小小年纪的石桂祺却没有答话,只盯着一直垂头的阿瑶。
「小王爷!」突然,阿齐大喝,惊醒了睡梦中的小五子。
「阿瑶姐?」五子挣扎着坐起身。
却见她缓缓的抬起头,神色坚决地道:「我要走,带上他。」然后一把拉起五子站起,转身便走。
她坚决的身影又令石桂祺想起某人某事。他忘情大叫:「不,别走,不淮走……」
他冲上前,却被一众侍卫拚死拉着。「小王爷,你保不了她们……」阿齐没说出口的是,即使他们现在不走,晚点也会被侍卫解决掉,谁也不想死在这儿,为了一个十二岁小主的一时兴起。
石桂祺大怒,血冲上脑,猛喝一声,竟弹开了所有人,扑上前头。
阿齐等不可置信地盯着双手,仍感到炙痛,刚才石桂祺的身子热得像烧得火红的铁。
揪着阿瑶和五子,石桂祺疯了般叫喊:「不淮走,听着了没有,我不淮,谁也走不了……」
阿瑶挣扎着,大叫:「放开手,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我们……」她也带点狂乱了。
反观五子,他还带点倦意,却忽然暴睁大眼,慌忙掩着鼻子,却止不住阵阵涌来的臭气。
阿瑶也嗅着了,忙掩着鼻子,却忍不住吐意。
「你们怎么了?闻着什么了吗?怎么了?」石桂祺在一旁着急得顿足,之前的怒火早消失于无形。
「我不知…好臭…想呕…」她已说不出话,而五子更已在吐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闻不到?阿齐,他们…救救他们!」石桂祺狂呼。
阿齐缓步上前,沉声道:「救不了,若果是狮子林的毒气,狮帝只会保护后裔,小的,无能为力。」他双目闪烁。「不过,若有人自己无中生有……」
阿瑶狠狠地矋着他,他不禁闭上口。
石桂祺早不理他,急着塞上香囊:「好些吗?吸些香气…究竟你们嗅到什么?」
五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是身体的味道,爸妈死后就有这味道…呕…」
阿瑶闻之,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撲向大树,吐了出来。
石桂祺听得五子的说话,彷佛想到了什么,闭目思索,忽然睁开明目,喜道:「有救,迷阵已破!」即使是童音,仍令人觉得有生机一線。
众人大叫:「怎样……」
阿瑶已吐得迷迷糊糊,也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五子在此时更吐得昏了过去。她也渐无意识,突人中被按,痛得泪流。
「对不起,瑶小姐,小王爷现在很需要你,小人粗鲁了。」
阿齐的口吻变了,难得有逃生的机会,他不会错过,他本非迷信之人,狮帝之说只是绝望中的无计可施。
石桂祺扶着阿瑶,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念道:「沿着臭气,走出这儿,我们的性命,都在你手了。」
她难过地点点头,软软地挨着他,手指无力地指向西。
石桂祺毫不犹疑地前进,自有阿齐等抱起五子跟着。
某侍卫细声反对:「那边死了人,岂不必是绝路?」
「你有更好的提议?」阿齐冷冷的道。
声音走不进石桂祺的耳朵,只一直跟着她的方向走。不定步数的指点,有时数步一指,有时要走上廿多步,更会往回走:「不对,左…呕…」
石桂祺见她空吐着黄胆水,只咬咬牙加快脚步。
众人一声不响地跟,生死路不明不白,可是见阿瑶越来越辛苦的样子,应走对了路吧,众人暗喜,却又为不知此路通往那儿而暗慌。
一步一惊心的,因天渐渐明而狂喜。
「天亮啦!看……呀──」欢呼竟惨变惊叫。
穿过一排树木后,竟见地上尸骸遍地,特制的大布帽与大白蜡烛撒满一地,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