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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ay 10 ...

  •   ……订婚?

      这容万莫不是疯了?且不说我是个记忆混乱的人,就算我是个正常的脑子,我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我看着容万那双善良又好看的眼睛,想起那些梦里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他,便干脆直率地问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依旧面无表情,也并没有回答我,只说:“你爷已经答应了,这是你们眼前唯一的办法。”

      果然如我所料,这个容万并不是诚心想和白家联姻,而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某些目的,直接与我爷商量了对策,现下更像是在通知我。

      我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我在这病房中日日受人监视,敌暗我明,再这么耗下去,我就是没病都得憋出病来。与其这样在重重迷雾里苦苦挣扎,倒不如豁出去了拼一把。

      于是我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回道:“可以,只不过是订婚,不能结婚。”

      我的理由也很简单。
      不就是定个婚嘛,这太岁山民风倒也不算迂腐,不成退了就是。而结婚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一生的买卖,不能因为要解眼前困境就把自己给卖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容万比我还介意,他听我此言,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头,留下一句:
      “当然不会成婚,容家历代宗长,没有几个真的成婚了。”

      容万撂下这话便起身走了,留下我在病房中仔细回味那话中的含义。

      最大的疑点在于:那容家是很重视血缘姻亲的,历代宗长多数没有结婚的话,那他们容家的宗长就肯定不是继承制的,而更可能是选拔制的。

      那么容万还真有可能就是靠那人畜无害、俊美异常的脸蛋获得容家长老们信任的。毕竟这世上谁不爱美人呢,木头美人那也是美人呀。

      我挠挠头,且不去想了,不就是订婚嘛,我爷若是真和容万商定好了,接下来便等着看他们能和容家人谈判出什么条件来。毕竟容万有可能害我,我妈容苗苗也有可能背地里给我使绊子,但我爷就不一样了。他是心系山房一族的人,立场和我差不多,断不会害了我的。

      所以说,在我爷手里,我就安心做一颗棋子吧。

      我一边揉着剧痛过后的脑袋,一边琢磨着我有可能已经精神分裂的事情……
      我打开了手机里的“山房备忘录”,盯着看,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但实际上,单单【白栗,杀了我】那五个字,任凭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看的字都快不像是字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手里抓着手机,在疲倦之下睡了过去。

      早上一起来,只见阳光明媚,鸟转莺啼。

      我猛然觉得胸口和咽喉发痒,恐怕是昨晚一番折腾出了汗后又着了凉。果然,在这里关了那么久,我的体质意料之中地变差了。想我白栗以前和容意跟着芮大师学习,每天扎马步,挑水跑步,练就了一身好体质,现如今身上都明显养出肥肉了。

      若是被容意看了,她准会笑话我。

      容意……

      我剧烈咳嗽了几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子,只见到床边坐着个人,头发蓬乱,两只眼睛发乌。

      “我*!”脏话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只见容苗苗顶着她那两只发乌的眼睛问我:“小白?你感冒了?”

      “你不会昨晚一直在这里坐着吧?”
      我感冒倒不是什么大事,喝点热水就会好的,她这副模样出现在我床边才是大事。

      容苗苗两只手揉了揉她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嗯”了一声。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从床上站起,探着身子朝窗外看,确认一下今天的太阳到底是从那边升起来的。

      只见容苗苗刚刚还一副无精打采殚精竭虑的模样,现在被我气得一跃而起,顺脚还踹了把椅子。
      “要不是担心醒来的不是你,我才不管你呢!”

      “醒来的不是我?不是我还能有谁?”我坐回床上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哼!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去还,我拦不住你!我容苗苗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白板,还答应了和容家联姻?!”

      我挠挠脸:“这消息,传得有这么快吗?”

      容苗苗看样子是气极了,扬起了手作势要打我。

      我赶紧伸出手捂住脑袋:“别别别!我可是个病人,保不齐又出什么状况呢!”

      容苗苗恶狠狠地举起手,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狠不下心,遂将巴掌落下来。

      我见她收回手,赶紧趁机说道:“这才像样嘛,你赶紧洗把脸补个觉去吧,我今天自己去食堂吃早饭。”

      “你想都别想!白栗,你会后悔的!”

      这话从我亲妈口中说出来还蛮吓人的,可是我倒也不那么害怕。笑话,我白栗要是那么容易害怕的话,早就神经衰弱了。

      容苗苗和我都梗着脖子看着对方,最后还是她颈椎没我的好,先败下阵来。

      只见她揉了揉脖子,转身要走。

      一拉开门,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僧服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容苗苗后退了两步,“是你?”

      我不看她,而是看向门口堵着的定清师弟。上次他来这里是夜间,这次是大清早,时间挑的可真不错。

      定清师弟首先向容苗苗打招呼:“苗苗阿姨,早上好!”

      呃……苗苗阿姨,听起来像是苗苗幼儿园的老园丁。

      我当下就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容苗苗嘴角似乎在抽搐,问定清:“你来这里是要干嘛?”

      “哦,”定清师弟目光轻松越过容苗苗,看向病床上的我,“是白爷委托我师父,派我来接二师兄回家的。”

      我闻言眼前一亮,这话的意思是,我能出院了?

      果然还是我爷靠谱。

      容苗苗却道:“不行,她的病还没好……”

      我赶紧插嘴:“我好了!我好了!”

      容苗苗被我怼得呼吸一滞,继而揉着太阳穴道:“是要把她带回去订婚吗?”

      定清师弟双手合十,对着容苗苗作了个和尚揖:“白爷已经定下了婚事,具体什么时间订婚,我也不知道。”

      我摸了摸后脖颈。虽然只是桩交易,但这定清和尚左一口婚事右一口订婚的,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虽然我白栗的脸皮够厚,但这么听下来也是会尴尬的。

      容苗苗用一种放弃的语气说:“行了,我知道了,让她吃过早饭,然后就上路吧。”

      我皱了皱眉,这话听着太不对劲了,像是在给将死之人送行。

      在容苗苗看来,我就真的那么不适合太岁山?可是我爸爸就是在那里失踪的,我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容苗苗她就一点也不考虑我的看法吗?

      “不用了,定清他一大早就来了这里,想必也没吃饭,我哪有那么娇气?现在就收拾收拾动身吧!”
      我主要是怕迟则生变,还吃什么早饭,只想赶紧离开这疗养院,出去搞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苗苗不再阻拦我们了,只是我发现我除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竟然没有其他衣服可换。于是只漱了漱口洗了把脸,将那旧手机揣进兜里,便可以走了。

      定清师弟就在门口等我,我推开没有反锁的门,铺面而来的是自由的味道。

      我白栗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哦对了,还要看看这家容氏疗养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根据昨晚我和容万商定联姻到定清师弟出现的时间间隔推断,这里距离太岁镇可能有4-8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估计没有出太岁山所在的山脉。
      只是太岁镇本就在群山之中,要在群山之中找到一家疗养院可并不简单。所以这疗养院的具体位置,我是无法推算的。

      我正盘算着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好好看看这疗养院,看看这里住的是些什么人,没想到定清师弟身边坐着四个医生打扮的人,有一个拿着眼罩,有一个拿着一盒耳塞,就给我全戴上了……

      我还不好有怨言,怕一开口又要招惹什么事端,别到头来弄得连院都出不了。

      戴上眼罩以后,我便扬了扬嘴角笑了笑。

      我牵着定清师弟的衣袖,后来又有容苗苗来牵住我的另一只手,我能判断出来是她,因为她手上带着个素金戒指。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单单不让我听到和看到,连和我们容白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定清师弟都能进入这家疗养院,对我却千防万防。

      还好我天生耳朵灵敏,虽然塞了耳塞,不能捕捉到风吹草动,但只要集中精神,该听到的还是能听到。

      我们先是直走,而后向左拐了个弯儿。
      我听到一个房间传来了咕咚咕咚和刷拉拉的声音,是饮水机的动静。水桶里面的水往下沉会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水龙头放水便是那哗啦啦的声音。
      只是这几日我喝的水都是容苗苗送过来的,根本没见过饮水机,而且每个病房配备饮水机是不经济的,毕竟病房有时会无人住,有时又有人住,而且病人各自症状不同,饮水机又不能隔三差五抬出去消毒。

      因此我开口问道:“医生,这里是你们的办公室吗?”

      我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但感觉有人过来检查了我的眼罩和耳塞,而后有些狐疑地说道:“奇怪,她怎么知道……”

      我学着那些影视剧主角的样子勾起嘴角笑了笑,虽然脑子乱了,但我毕竟是白家培养的山房继承者,这些人也太小看我了。

      再走一段路,便进了电梯,我们一波一共七个人,一次性下了去,彼此之间也没衣裳摩擦,想必这电梯空间比较宽敞,再一次体现了容氏的财大气粗。

      电梯大约下了三层楼,便到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场所。之所以空旷,是我根据脚步回声和七个人的队形判断出来的。

      再往前走,又上了十二层台阶,我感受到了阳光才会有的温热,四周的鸟叫声变得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我出来了。

      但是又走了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我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问道:“出院了?”

      “嗯,开门吧。”在我前方带路的一位医生说道。

      而后便是铁门打开的声音。原来我走了半天竟然还在疗养院的院子里,禁不住再次叹出那四个字:财大气粗。

      接着我踩到了陈年积叶,脚下绵软,想必是到了真正的天然区域。

      在这里,一行人停了下来,一位医生说:“给二位也戴上眼罩和耳塞吧。”

      原来容氏疗养院的人不是只针对我,他们对不同身份的人有不同的防备方案罢了。

      估计是容苗苗和定清都戴上了眼罩和耳塞,各自被一名医生牵着走了。
      我们没走出没多少步,便有医生牵引着我说:“上车。”

      一行人上了一辆面包车,我左右各坐着一位医生,容苗苗和定清师弟则被引到了后排的座位上,全程无话。

      这车子先是行了一段上坡路,而后又是下坡路,接着路线变得蜿蜒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左飘,想必是上了盘山路。

      由于车子行驶的声音和耳旁的风声在轰鸣,我的耳朵到了极限,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连鸟叫声也听不见了。

      我沉默了几分钟,咽了咽口水说:“医生,我渴了。”

      医生答:“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我本来就没有吃早饭,一会儿肚子又开始叫唤起来,我又说:“医生,我饿了。”

      还是那个医生回我:“……马上就到了。”

      医生说的倒是实话,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便停了车,司机按了喇叭。不远处又传来了另一声喇叭,急促的不耐烦的一声。

      莫不是和别的车狭路相逢了?

      我正疑心着,却被带下了车。竖耳听到背着大背包的容苗苗和身材高大的定清师弟也下了车,而那些悉索的白大褂把我们三个牵引下来后,又全都上了车。

      我问:“医生,送到这里就不送了吗?”

      那车里边医生问另一位医生:“你给她的耳塞塞紧了吗?”

      “……塞紧了,眼罩也没问题。”

      “那她怎么像是能听见一样?”

      我心下一笑,这些医生服从于容氏疗养院,日复一日地猫在这深山里头干活,性格也养的太过一板一眼了。

      我扬声说:“司机师傅开慢点,盘山路走多少次都要小心哦。”

      那里边医生闻言催着司机:“快走快走,不要再和她说话了。”

      我只哈哈一笑,对着那扬长而去的车子喊道:“医生这是干嘛?我没准还会回去养病呢。”

      只是话音落下,眼罩便被揭开,我缓了缓便睁开了眼。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二叔,不远处是他的那辆黑色古惑面包车。

      二叔还是一样的配方,粗着声音埋怨我:“那些医生也只是拿钱办事的,你唬弄人家干嘛?”

      “这不是无聊嘛,快闷坏了。”
      我转过身去,看见容苗苗和定清师弟正在取眼罩和耳塞,他们俩的身后则跟着两位精壮大哥,貌似是二叔的手下。

      我也取下了耳塞,收回那没心没肺的嬉笑表情。
      “走,回白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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