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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02 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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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粟领了个医用口罩戴在脸上,感觉颇为不适。
她在门缝里瞅了眼走廊尽头的值班护士,斟酌了下还是决定走楼梯。
好不容易支开猪哥去给她拿些日用品和护肤品,这逃走机会怎么都得抓住不是。
毕竟是靠脸吃饭的人,猪哥不敢怠慢,晚饭过后就回去给她拿了。
并叮嘱林粟好好休息不要乱走。
林粟乖乖称好。
虽说猪哥是她亲自招聘的助理,但特别听顾女士的话。凡是顾女士打过招呼的,林粟说什么都不好使。
眼下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自然是走为上策。
林粟拿上手机,索性什么都不带,穿着病号服戴着口罩就出门。
路过的医护人员只当她是吃完饭下楼溜达的病号,都没把注意力放她身上。
她一路溜到医院大厅,眼尖的发现门口那号人可不就是她的主治医师陆祁么,连忙躲到拐角处暗中观察。
陆祁明显是下班了,穿着休闲服,背着双肩包,十足的少年味。
林粟愈发觉得陆祁很是眼熟,但那种熟悉感转瞬即逝,一下没抓住,她便寻不着。
唉,果然是脑子还没恢复好啊,林粟扶额。
林粟绕了好大一圈,才找着医院的后门。
她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同陆祁一道出去。
为了避免碰上蹲点的记者和图谋不轨之人,林粟忍着没摘掉口罩。
家肯定是不回去了,现下还是得找个落脚处。
出了后门,林粟才发现这医院是建在一个什么不毛之地啊?
为什么一辆计程车都没有。
不仅如此,手机约车也约不到。
要不先找个附近的酒店住着,毕竟她现在好歹也是个病号,这样属实有些折腾不起。
看着地图上最近距离是2.3km的酒店,林粟心如死灰。
这样走过去还有命吗。
“阿丘。”
林粟一口喷嚏打出来,觉得自己后背又隐隐作痛。
南城的夏天不比北方,白天倒是热得很,晚上稍微有点风,就有点凉,何况林粟现在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罢了,不就是三个八百米吗,比被抓走强。
林粟走了好一阵子,觉得地图上的导航距离丝毫没减少,人倒是越来越冷。
背后打来一束强烈的灯光,林粟转头,被光刺的睁不开眼。
她用手掩着眼睛,注意到是陌生的车牌,车上的人看不真切。
周边荒无人烟,林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故作镇定继续往前走。
她明显的感觉到车子好像是跟着她在走,灯光也一直没有熄灭过。
糟了糟了,不会真的碰到打劫的了吧,她穿成这个样子也会有人打劫?
这下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林粟小心地从兜里拿出手机,要给猪哥拨号。
背后的车突然按了下喇叭,林粟吓得把手机扔到地上。
顾不上背上才缝的针,林粟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啊!”林粟眼泪一下飞出来。
怎么会这么痛!
身后的车似乎没动了,林粟碰到手机的瞬间把刚刚没打出去的电话拨通。
“哐啷”的关门声,好像有人下车了。
林粟心跳的飞快,她强忍着巨痛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电话怎么还没通,猪哥救命啊……
“喂,林粟。”
温热的手掌搭在林粟的肩膀上,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林粟不敢回头,她怕是错觉。
林粟连眼泪都不敢擦,准备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男人大步跨到林粟面前,面露怒意地看着她。
林粟傻愣地看着高出她半个头的陆祁,心想着不是错觉啊,真是陆医生。
虽然陆祁表情不太友好,但她还是忍不住崩溃流泪……
倒是没想到林粟会是这个反应,陆祁怒气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去前厅门卫处拿完文件回来,就准备开车回家。
南城私立医院后门偏僻,车流少。大部分看病的人都会把车停在前门,只有他们医务人员才会把车停在后门。
谁知道才驶出后门,就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本来想叫保安去看看怎么回事,看那人走路的姿态和身型,觉得很是熟悉。
打了个电话给小陈护士,果不其然,房间没人。
陆祁特意跑到前面调了个头,想看她要干嘛。
谁知道她徒步走了五六百米……
他终是不耐地打灯按喇叭提醒,就看见她像个疯子似的不管不管地弯腰捡手机……
那可是被树枝划伤才缝合的伤口,这样伤口肯定得裂开,万一留疤可不好看。
她不是演员么,一点儿也不在乎?
“陆医生……是你啊……你吓死我了呜,好痛啊啊啊啊!”
林粟还没来得及哭诉,就被拎着衣领拉到车上。
好歹我也是你的病人啊,没必要这么粗暴吧。
陆祁真要发动车拐弯,林粟看穿他的企图。
“陆医生!我不要回医院。你把我送到前面那个酒店就可以了。”林粟声音一下大了起来,强烈反抗。
“你的伤可能裂开了,要回医院处理一下。”陆祁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不用,你要是硬要我回医院,你就……”
“你就把我放回刚刚那里吧。”
陆祁:“……”
陆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把车开向医院的反方向。
嗯?突然这么好?
她看向手机,猪哥还没回电话,她便发了条信息说自己打错了。
林粟心里正组织着待会的措辞,最好是要表现出她的礼貌和涵养。不然要是被这个医生说出去,营销号又可以写她一个月了。
她寻思着这2.3km怎么也要快到了,掏出手机瞅了眼。
???
怎么5.7km了?
“前方200米红绿灯路口掉头,全程6.5km。”
机械的女生播报着导航路况,林粟尴尬地关掉不小心点到的“开始导航”。
“咳,陆医生,这个前面是不是要掉头啊,这个好像不是去酒店的路噢。”她故作乖巧的问道。
“……”
陆祁显然不想多跟她废话。
罢了罢了。
只要不是去医院就好,随便把她送到哪儿,总不至于把她卖了。
一阵阵暖风从空调孔里吹出来,林粟注意到车内温度好像逐渐温暖了许多。
短时间的冷热交替让林粟十分乏力,她只觉得有些困,便想着先眯一会吧。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上的车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拥挤。陆祁平稳地把车开进一小区的停车场,解开安全带。
林粟的口罩还戴在脸上,发出微微的呼吸声,睫毛好几根还粘在一块,眉头微微皱着。
她的睡品很好,这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动过,像一只奄了的小绵羊。
陆祁凑近,伸手到林粟耳廓边,轻轻给她摘下口罩,扔到车载垃圾袋。
她的脸颊微红,大概是开了空调又戴口罩捂的。
陆祁看着有些发愣,想着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变化挺大啊。
像是感受到什么,林粟睁开眼睛,警戒地看了看周边情况,随即张开双手伸懒腰。
陆祁还来不及阻止,就听见林粟大喊“痛”。
……
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一如既往的憨。这样的人也能混娱乐圈?
陆祁:“下车。”
“这是哪儿啊。”
她跟在陆祁身后,见他轻车熟路的找到电梯,想着不会是把她又拐来另一家医院吧?
陆祁:“我家。”
林粟:“哦。”
陆祁:“……”
林粟:“???”
她方才是没反应过来,现下退后两步缩在电梯角落,警惕地看着陆祁。
陆祁瞥了她一眼,按13层。
虽说只要不去医院去哪儿都行,但绝不包括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家!
这要是传出去了,她估计要完。
林粟紧张兮兮地看着电梯里的监控,突然发现口罩不见了,赶紧翻兜。
“叮咚,十三楼到了。”
他眉梢微挑,胸口起伏了一下,踏出电梯:“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
“我的口罩呢?”仍然翻。
“你以为这个鬼样子谁认得你。”陆祁转身不理她走了。
“?”
电梯后面是个半身镜,林粟挪过去瞅了眼。
“……”
面前这个刚睡醒头发蓬松睫毛粘在一块面无血色眼角还有不明物体,十分不得体的人是谁啊……
不得体的林粟摸了摸头发走出来,见1302的门是开着,地上还放了一双新的拖鞋。
她吸拉着鼻涕换鞋。
看来这真的是陆祁的家。
很常见的三室一厅,四面都是白墙,颜色极为单调,家居摆设也很少。
要不是刚刚陆祁说是他家,林粟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又在医院。
没得到主人的招待,林粟只好坐在沙发上不动。
看这单调的装修和家具风格,这陆医生明显就是个单身男人啊。
陆祁提着医药箱出来,看林粟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一脸好奇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收回自己的好奇,林粟看他手里拿着医药箱,心里了然。
她刚刚竟然在电梯里是那番反应。
医者仁心,惭愧惭愧。
“把衣服掀起来。”陆祁打开医药箱,发号施令。
“?”
“……”
“干嘛!”
“处理伤口。”陆祁简直就是一字一字咬牙吐出来的。
“不用,不方便。”林粟不自然的反驳。
陆祁给纱布沾上消毒水,微笑:“缝针的时候我什么没看过?”
“……变态。”林粟动手去打陆祁。
“躺好。”陆祁不耐,一下把林粟推趴在沙发上,迅速的掀起衣服的后半截。
林粟“哎哟”一身刚想反抗,陆祁威胁道:“怕痛就别动。”
轻柔的纱布触碰到她的背脊,清理着血迹,林粟软了下来,一声不吭。
冰凉的触感在她脆弱的伤口处游走,林粟觉得心里有些异样。她偷瞄了眼陆祁,觉得他这人似乎还不错。
虽然态度冷冷淡淡,但下手特别轻,还是挺靠谱的。
陆祁感受到她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道:“多事。”
偷看被当场抓包,林粟尴尬呵呵一笑,继续趴好。
只不过这个姿势怎么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林粟轻趴在沙发上,后背衣裳被掀起一半,露出好看的背部线条。严格的身材管理让她身上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骨肉匀称,光滑白嫩。
而陆祁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弯着腰给她擦药。
像屈服的小兽。
她放下警戒心,她觉得陆祁说的也是,他一个医生有什么没见过的。
当初怕留疤,缝的是美容针。好在出血不多,只是局部裂开渗血,清洁消毒了一番擦了点药,避免发炎感染。
陆祁给她擦完药,把垃圾处理了一番。
林粟纠结了一阵还是道了声“谢谢”。
“这件衣服是新的,你待会随便选个空房间休息,明天我再送你走。”
林粟缓缓坐起来,乖乖点头。
收拾好医药箱,陆祁站起身回房。
林粟拿起陆祁放在一边的宽大t恤和裤子,正愣神,听见陆祁夹藏着着不明语气开口。
“林粟。”
“你这个人记性是真的差。”
“砰。”门被关上了。
林粟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彩蛋——
陆祁打好饭找了个位子坐下。
“唉,我这几天估计都不能去练舞了。”少女的语气中含着怒气。
“为什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那个方法行不通了!我昨天在教学门门口被学生会的登记了,要是被发了扣分条,老班就会
把我当成重点观察对象,以后根本出不去了。”少女颇为沮丧,米饭一口没吃。
“学生会的登记你了???那也太惨了,这可是要上公布板的。”
“唉。”
陆祁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好奇驱使他转头。
四目相对,少女委屈的表情转瞬变为震惊。
“喂,怎么了。”朋友推着林粟。
“就是他!”林粟把筷子狠狠的摔在桌上,杏眼含着熊熊怒火。
陆祁:“……”
“走,不吃了。”林粟端起餐碟,横陆祁。
陆祁:“?”
有毛病吧。
“陆祁,这个名字怎么没了?”教务处的老师看登记册上的一栏名字被涂黑,发问。
陆祁面不改色:“噢,写错了。”
“下次别犯这种错误,不然别人以为是有人故意划掉了。”优秀的学生向来是不会说谎的。
“好的老师。”
登记表上的“林”字孤单地露出一个木,陆祁想起少女被气饱的模样,不禁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