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向/土近]钮扣》糸色

1、第 1 章 在后世的历

　　在后世的历史学家称为“幕末第一剑客”的土方岁三在其血雨腥风的一生中，即使在经历鸟羽伏见战败后那样狼狈的撤退，他的皮肤却一直神奇地保持着让女人们嫉妒得咬牙的瓷白色。这件事，在关于他的那些传奇，算起来不大不小。

　　虽然少年时过于清秀的脸孔也曾经为他招惹了不少来自于男人的麻烦，生性风流的土方倒是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外表。不过自从新选组成立之后，为了要保护近藤已经习惯了时常做出横眉竖目抿唇撇嘴这样凶狠冷酷的表情，在外面的名声也变成了「修罗」，主动向新选组副长投怀送抱的美女也从来没有断过，他这才对自己的仪表随兴起来。

　　可是刀剑在战场在战场上的失败，还有近藤在海上对榎本的衣着的关注引燃了土方在琐事上向来过于旺盛的好胜心。回到江户之后，他就剪掉了对武士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长发，还订制了一套的西装。对于自己干净利落的新造型，土方本来是很有自信的，但近藤却一直在旁边婆婆妈妈地「很奇怪啊」「不习惯啊」念叨个不停……

　　「还是觉得奇怪吗？」

　　看到近藤若有所思的表情，土方故意毫无预兆地大声询问道，果然前者就像在水草休息的鱼一般应声反射性地往前一蹿，手中已经凉掉的残茶洒了几泣出来。

　　自觉失态的近藤慌乱地擦拭着手中被打湿的书本。

　　「说是要看书，可是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想这个吧。」

　　「哎？！」

　　「就是我的西装啊，西装。一直在盯着看不是吗？我说阿胜都已经唠叨了好几天了，就真的有这么奇怪吗？」

　　土方说着话走过来帮近藤收拾好书本和茶杯，然后两个人就像平时一样膝盖顶着膝盖跪坐着。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之后，近藤喃喃地点着头老实不客气地说出了这几天来的困扰。

　　「啊，现在的阿岁好像陌生人一样。」

　　听到他这样说，一直强调说『我已经很习惯这样穿』的土方也有些生气了「只不过是件衣服而已。而且不是看到过榎本这样穿吗？」

　　「榎本是榎本，阿岁是阿岁。」近藤执拗地强调着土方的小名。

　　「那当然，不觉得我这样穿起来比他帅多了吗？」

　　近藤叹了口气「正是因为突然发现到这一点，才觉得陌生啊。」

　　「是吗……」

　　两个人就这么面面相觑着沉默下来。

　　「虽然心里明知道你说得对——属于刀的已经过去了。可是我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奇装异服。而阿岁不同，你不但兴高采烈地穿了起来，而且居然还很合身的样子。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

　　明知道隔着窗纸是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近藤还是追寻从窗外传入稀薄的落叶声朝着被夜色掩盖的庭院的方向扭转头。

　　「这几天我想到很多以前的事。这才发现你人很早以前就常常会做出惊人的举动，而且每次都干得很漂亮。只不过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战斗到现在，已经太习惯有你在我身边了，所以不管阿岁干了什么，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一直都没有认真去想过你到底有多少可能性，有多少才能。突然看到陌生打扮的你，头脑里就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近藤的话在这里停了下来，土方却没有搭腔，而是顺着他的眼光望向只映出一晕淡月的窗外，仿佛在那一片漆黑中静静开放着他们想要的答案。

　　「如果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的话，如果你当初选择另外一条路的话，日本也许都会因为你变得不一样的……一想到这里，就觉得阿岁离得很远，变得很陌生。」

　　「如果没有认识你的话，我一定会成为日本第一的药贩子。」明明没什么笑点的话，土方却顾自笑起来「你啊，果然不是……叫什么来着，思考型的人。」

　　「嗯？」近藤茫然地转回头。

　　「既然知道那是奇怪的想法，根本没有认真去想的必要。土方岁三就是土方岁三，因为认识了近藤勇才是现在的土方岁三。和服也好，西装也好，里面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看到近藤还在那边低头认真的咀嚼自己刚才的话，对于他的直线型超慢速思维回路向来深感无能的土方换上了调笑的口吻「呐，你不是要我现在脱出来给你看吧。」

　　近藤像是被这句话锤中了头似地全身猛地一颤。原本只是一句缓和气氛的话，却被两个人吞咽喉咙的动静，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引出了色情的气味道。土方攥住有些发汗的手心，背上的肌肉都因为期待而绷紧了。而近藤已经涨红的脸上仍然是一副不确定甚至明显有些紧张的表情。

　　回到江户之后，无论气氛多好，两个人都没有像以前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些什么，土方本来一直以为是因为近藤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可是从现在这种反应来看，该不会是因为……这身衣服的缘故吧！这萤光一闪的念头让土方瞪大了眼睛。

　　「我说你该不会是……」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尴尬地收住了声。

　　「阿胜刚才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唔，你该不会是……就打算一直穿这个吧！」

　　「就算你这样说……但头发都剪了，再穿和服也很奇怪吧。」虽然仍然觉得从自己的外表开始改变新选组的做法是没错的，但是没想到这身衣服居然会带来这种副作用还是让土方觉得很沮丧。

　　「是啊，回不去了呢。」

　　又是一片叶子告别树枝的声音。那一瞬间近藤的表情让土方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惶恐——他好像下了决心要去远行，尽管撤退时就曾经想到过事情也可能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对自己的未来甚至性命已经有了觉悟的土方还是忍不住想挽留。

　　「呐，要不要试试看？」

　　「什么东西？」

　　「西装啊西装。」土方指着自己身上的行头。

　　「不是跟你说了我没办法接受这种奇装异服。再说新选组的组长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西装啊什么的有你这个榜样就行了，我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比较好。」

　　你做白脸，我做红脸，从一开始就这样约定了，是这样才能走到现在，已经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

　　土方耸耸肩「说得也是。而且阿胜你没有我那么英俊，穿起来一定会很奇怪的。」

　　「而且脱起来很麻烦吧。那个什么花来着……牡丹。」

　　「是叫button，而且一点也不麻烦，今天不是给你看过了吗，小便也很方便啊。」

　　「不管叫什么，为什么要使用那种东西啊。」一想到白天土方那样得意洋洋地就当着总司的面解开那个什么花，还把家伙掏出来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近藤的大脑就全被那个晃动的物体占据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像浴衣那样不是很方便嘛，平时看胸口那里也很白皙漂亮，关键的时候只要把带子一拉，就『唰』地全部散开，露出、露出……」

　　突然恢复听觉的近藤，在自己的语音中僵硬在那个拉衣带的动作上。

　　「呐，想不想玩玩看。」如果不主动出击的话，今天近藤又会带着对钮扣的恐惧这样逃掉吧。

　　「玩什、什么！」

　　明明知道那家伙是在戏弄自己，娶了妻生了子还有几任情人年过而立的新选组局长却还是很合作地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手足无措地窘迫起来。

　　「那个什么花啊……这里的。」他故意露骨地指着白天向近藤演示过的那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