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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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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到达Z国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六点半,出了机场,罗芸拉着顾志翔就一刻不停地往家里赶,等到他们赶到G市,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师傅,你再往前开一点,就在那个大樟树下停!”罗芸看着这片在梦里经常出现的情景,心里却来不及出现感动,有的只是着急,“谢谢师傅!”没等师傅把车停稳,罗芸便拔门而出,冲向了蒙着眼也不会走错的家的方向。顾志翔没来得及拉住罗芸,只好把钱付给司机,提着两个行李箱也跟着罗芸那边跑去。
“妈!我回来了妈!”罗芸撞开了门,门似乎并没有合上,只是虚掩着,“爸怎么了!”家里没有开灯,白晃晃的蜡烛摇曳着两点烛光,衬的屋子里乌沉沉的,秋晚盈瘫坐在椅子上,她的亲妹妹秋晚晴挽着她的手臂,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高个的中年男子正在挂白色的幕帐,一个是罗柏山,罗芸的三叔,也是罗重山的三弟,还有一个是闻任崇,是秋晚晴的丈夫。
罗芸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气力,就要跪倒下来,身体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撑住,顾志翔看见罗芸就要倒下,赶紧甩掉手里的行李箱,冲上前扶起了已经焉掉的罗芸。
屋里面的人终于注意到了外头有人进来了,最先看到的是罗芸的小姨,秋晚晴,然后是罗芸的母亲,“芸儿..”秋晚盈的声音已经沙哑,应该是哭了太久,本来保养的很好的头发现在也添了些许白,眼睛也红肿的厉害,她颤巍巍的就要站起来,秋晚晴赶紧扶住自己的姐姐,对着罗芸说,“芸儿啊,你回来了,大哥已经走了,在你妈给你打电话完的那个晚上..”。
罗芸听后浑身止不住的一阵战栗,却还是挣扎的从顾志翔的怀里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爬到母亲身边,紧紧抓住母亲颤抖着的手,泪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坚强在自己母亲面前瞬间瓦解,秋晚盈紧紧搂着女儿的头,两人相拥而泣,哭了很久很久,大家才将两人分开,分别送他们回房间休息。罗芸已经哭得累了,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还是身体有些虚弱,罗芸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顾志翔两眼合着靠在床边,似乎察觉到了边上的动静,顾志翔睁开了眼,罗芸看到他满眼的红血丝,就知道顾志翔可能是一夜都未合眼,照顾着自己,悲伤的心境也被一点暖围住了。
“芸儿,你醒了,阿姨刚刚煮了粥,我去给你端一碗来,”还没等罗芸反应,顾志翔转身就去厨房盛粥去了,不一会儿,顾志翔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来了,秋晚盈跟着也走了进来,秋晚盈的精神状态虽然还是不好,身体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芸儿,你终于醒了,这两天真是多亏了小顾照顾你,你这昏过去那么久,可把妈给吓坏了,”说着忍不住就抹起了眼泪,罗芸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流下来,赶忙止住了,扯出了一点笑脸,笑着对秋晚盈说:“妈,我这不是没事嘛,志翔他对我可好了,在M国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的。”秋晚盈似乎对顾志翔很是满意,又好像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老公,一时间很是难过,赶忙说:“芸儿你快趁热把粥喝了,出来给你爸上柱香,志翔啊,你多担待点,我这两天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这管那的了,抱歉啊,你第一次来家里也没能好好招待你。”顾志翔连忙说着没事,将秋晚盈送出了房间,端起粥碗,小心舀起一勺,在嘴边吹温了,送到罗芸嘴边,罗芸喝完了粥,身体舒适了些,又休息了一会,在顾志翔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前厅。
原先用来摆放食物的餐桌被拾掇出来,摆上了罗重山生前的照片,还有一些用来供奉的瓜果,和一个用来插香的香坛。照片上的父亲表情严肃,这是他一贯的表情。
罗芸想起了小时候的父亲总是不在家,家里总是她和妈妈两个人,父亲总是在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回来,后来妈妈告诉她父亲回到家总会先轻轻来到她的房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来个晚安吻,还会帮她掖好被角,罗芸又想起父亲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但是对她总是说到做到......和父亲的滴滴点点的回忆仿佛跑马灯般的在罗芸的脑海中走过一遭,而那个鲜活的形象现在正安安静静的呈现着一片灰白的被摆在餐桌上,红色的长香向上冒着冉冉的白烟,有一些飘到了罗芸的眼里,罗芸一摸,眼泪就流了下来,模糊的看不清了。
秋晚盈将点燃的红香递给了罗芸,也分了三支给顾志翔,两人对着罗重山的遗像深深地鞠了三个躬,顾志翔收起了罗芸的香,将六只香恭恭敬敬地插进了面前的香坛,秋晚晴等他们上完香便给他俩端来了茶水,罗芸小小的呷了一口,对秋晚晴说:“小姨,这两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你们也辛苦了,今天晚上就让我来为父亲守灵吧,你们回去休息吧”,秋晚晴忙说“傻丫头,这时候哪还分你家我家呀,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快去休息,晚上小姨小姨夫来就行。”闻任崇在一边听着点着头,“你就听你小姨的吧”。可是罗芸态度十分坚决,坚持要自己来为父亲守灵,顾志翔也在一边表示会照顾好罗芸的,让他们放心。
秋晚晴夫妇看他们如此坚决,也就不再坚持,跟姐姐道了句歉,也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