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染病了吗 苏谏洒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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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被传染瓷脸病了吗？”桑荼砜忽然一脸心疼一边看着苏谏洒一边在温水里洗毛巾。
苏谏洒：“瓷脸病是什么？”
“一种烈性传染病，人一旦传染了会从脸开始腐烂，看着就像瓷器的裂纹，一直到全身腐烂你会伴着全身的剧痛死去。当时几乎全域的人都感染了，死亡无数，之后来了一个神医带来了药治好了这种病。”
脸上传来温热，苏谏洒静静听着。他不相信自己身上会得这个病，就算得了他也不害怕，他只是喜欢听桑荼砜这个温柔的人对他说话，即使刚才他们差点分道扬镳，即使刚才他气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即使他差点让桑荼砜表情碎裂。
“这种药，是患者挚爱之人的心头血。”桑荼砜紧皱着眉头给他擦脸，脑海却浮现出来一些不和谐的画面。“喝下去就能痊愈，于是活下来了一半人。”
还有一半人，则是为了取自己的心头血而死去了。
苏谏洒脸上的血痕越来越重，桑荼砜耐心的一遍接一遍的给他擦，直到桶里的水凉透。
“我去换一盆水。”桑荼砜端起水盆要往门外走去。
“如果我得了这个病，那我宁愿死了算了。”苏谏洒看着桑荼砜的背影。
“为什么？”桑荼砜看着盆里的血水，水里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我舍不得让我的挚爱为了我割开自己的心脏只为了那一口血，我死了，几年后会卷土重来的不是吗。”
他知道桑荼砜现在心里很乱不会回头看他，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
桑荼砜思考到最后只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走出了房门，一路脸色阴沉的走到了三楼的厨房。
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黎序之看见他轻笑一声：“怎么了，好像谁把你的心血毁了一样。”
“真的毁了，裂开了一条缝。”桑荼砜停在他旁边。
黎序之笑容僵住，随即生音颤抖的表示自己不相信。看着事件发生全过程并且参与进去的桑荼砜撇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完了。”黎序之略微绝望的哽咽了一声。“我能临阵反水吗？”“不能。”“天哪……谁给你弄的？”
桑荼砜表情越来越难受，像是心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是我徒弟。”
黎序之差点没当场大声骂出来：“你……是命重要还是你徒弟重要？”
“我徒弟。”桑荼砜脱口而出，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以前苏谏洒只是像一个普通的人出现在他的目标里，他对苏谏撒的想法从一个可怜人变成了让自己变得可怜的人，原本怀着满满恶意的心渐渐变得愧疚，再从愧疚变成对他的放纵，再变成依赖。桑荼砜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方，自己的心也渐渐被苏谏洒所侵占。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剜开胸膛取心头血给苏谏洒治病。他爱苏谏洒早就爱过了自己。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桑荼砜安慰黎序之。“我已经炼好了五镇，到时候能保你一命。”
“你……”黎序之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想骂他什么却骂不出口，噎了半晌叹口气，无奈的向桑荼砜摆摆手扭头走下楼梯。桑荼砜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眼底的情绪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要一点震动就能毁灭他的心灵。
苏谏洒等不来桑荼砜就出去找他，一开门就看见了黎序之略含害怕的脸，接着黎序之看向他皱眉，娘里娘气的哼一声，活像是正在和老公置气的小媳妇。
“……”
苏谏洒身上一阵鸡皮疙瘩，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往厨房走。
他不是没有耐心，他只是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未来他们似乎要分道扬镳。
厨房里还有几个人在打扫卫生，桑荼砜在接热水，他进去的时候屋里面几个人抬头看他一眼吓了一跳，各自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走过去关心他。
苏谏洒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是要干什么，无奈的看着他们走过来包围住他，说着什么被桑荼砜欺负、可怜的孩子、命苦的孩子，话里讽刺意味极强，话里面那个坏人就在他们不远处他们也不在乎，自己的话会不会中伤面前那个孩子他们也不管。
“让一让。”桑荼砜语气里没有怒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众人回头看着他面带笑容心里愈发厌恶，连忙撤离。
“你脸上都是血，先下楼吧。”他手里端着一盆清澈的正在冒着热气的热水。
苏谏洒这才注意到已经蔓延到了脖子的血水，也知道了刚才那群人在干什么。
原来，自己的人缘不是很好，他们接近自己只不过是借助他来说桑荼砜坏话而已。
“小苏你有没有看见黎序之？”两人走在楼道里，桑荼砜问他。苏谏洒回答道：“刚才来找你的时候看见他走了。”
他们回到屋里面，桑荼砜一反常态地问苏谏洒：“你觉得我们后厨的其他人很讨厌吗？”
“挺讨厌的。”苏谏洒说。
“他们为什么讨人厌？”桑荼砜开始拿毛巾给他擦脸。
桑荼砜这一问，苏谏洒还真的有点搞不懂，于是摇摇头。
“因为他们羡慕我，比不上我。”桑荼砜气的笑了一声。“他们羡慕我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掌勺，他们羡慕我每天都不用辛苦的干活，他们却不拿脑子想想我为什么得到了这个位子。”
“不过就算他们想了，他们还是会往肮脏的地方想。”桑荼砜补了一句。
“其实我不喜欢当掌勺。”桑荼砜在水桶里摆被鲜血染红的毛巾。“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却要给他们做饭。如果可以，我是不会去当厨师的。”
“我愿意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苏谏洒脸上肉眼可见的在渗血，并且很快就覆盖住了原本已经擦干净的地方。他直接拿过桑荼砜手里的毛巾弯腰给自己洗脸。
水被毛巾带到半空又落回桶里激起一阵水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染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