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一二》胡饱宝

2、糟了 我左右手牵

　　我左右手牵着两个姑娘啊，怎的到这

　　里只有一个小姑娘。我看着被围住的小女

　　孩不知道怎么和她交代，总不能直白的告

　　诉她，咱俩跑的时候把你姐弄丢了，那她还

　　不得哭死。就在我皱着眉思考着到底何时

　　弄丢了另一个小姑娘的间隙，大门外那老

　　婆子手拿长竹棍冲了进来直冲冲朝着那三

　　人挥舞过去，要说那老太婆手劲真大，一棍

　　子闷下去眼瞅着那前台女招待啪的一声晕

　　死在地上，看这阵仗一股凉意从小腿脖子

　　往上爬，胃像是要滚到我脚趾，心里像是有

　　根绳子紧紧勒着血液翻滚不上来心脏在激

　　烈挣扎跳的飞速，我趁那老婆子干翻最后

　　一个男招待的时候一把拉过哭泣的小女

　　孩，往楼梯间顺着楼梯拼命往上爬脚上像

　　是灌了铅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快要

　　不能呼吸，好在拉着的小女孩轻轻飘飘的

　　没什么负担。

　　不知道这个酒店有多少层跑着跑着上面

　　再也没有楼梯间我们跑到了顶楼，普通民

　　建房临街那面墙装了好几扇玻璃窗，亮，亮

　　的不可睁眼，亮的没有温度。这些小房间的

　　门都是轻型塑钢一半的玻璃框，我们躲在

　　房间抵在门口不敢喘大气，房间里有好多

　　窗，亮的没有阴暗亮的心有余悸亮的心里

　　害怕被发现，就像小时候捉迷藏躲在狭小

　　细缝中缝里的黑暗和外面的光亮倒是能够

　　满足我们的窃喜，现在没有窃喜可是心依

　　旧在嗓子眼，我在门口靠着墙半蹲下小女

　　孩在门后也蹲下，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

　　们面对面蹲着小女孩脸上有些脏兮兮有些

　　惊恐双手抱着膝盖有些乖地点了点头，我

　　稍微撇了撇头向外仔细听动静，咯噔咯噔，

　　咯噔咯噔，竹木棍被拖动台阶间的落差刚

　　刚回声大模模糊糊现在脆生的又听得真切

　　了还有那老婆平稳的哎嘿嘿嘿的奸笑声，

　　忽的我在外面的玻璃窗上瞧见了蓬头弯腰

　　拖着竹木棒的老婆子，我眼睛都要瞪圆了

　　看着那个恶婆子心里发毛低地骂了声艹，

　　那笑声由远及近像是发现了什么，棒子先

　　落下砰，哗啦啦玻璃碎在我眼前，玻璃尖上

　　沾满了光，真亮啊，眼看蓬头老婆子要探这

　　脑袋进来我手里一紧刀柄，长剔骨尖刀一

　　刀刺进老婆子的左眼珠里抽出刀尖划伤眼

　　眶，黄白肌理翻出少许见红，老婆子还没拔

　　出的竹棍在门框里乱搅合丝毫没有疼意攻

　　势里都是怒气，她见棍子伤不了我们便想

　　从门底偷窥，我见门下缝里被阴影遮黑了

　　就用尖刀去刺，这时原来细小的门缝忽的

　　变得高了些尖刀对着婆子练乱戳便又在婆

　　子脸上划了十字。激烈的打斗就一会结束

　　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婆子两次受了伤

　　这次可能就此罢手走了？我心里虽然这么

　　想但是头还是警惕着看着门框，这时小姑

　　娘小声问我，她走吗？我看着她轻微的摇了

　　摇头继续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我懂虎兽尚

　　有伺食的特性一旦咬住猎物便不会轻易放

　　手，轻轻起身想要查看，就在这时这个角度

　　望向外墙玻璃窗上倒映着老婆子影子，她

　　趴在地上那姿势像是凶案现场一条腿伸直

　　了一条弯曲着两手臂弯曲的趴着头朝着门

　　口的门缝看不清神情不知道是否睁着眼，

　　听不见一点声音，我们在发亮的走廊里之

　　隔着薄薄的塑钢门互相戒备着，我手里紧

　　握着尖刀呼之欲出去的心脏在嗓子眼突突

　　的跳着。我仿佛看到了没有尖刀的我被恶

　　婆子忽的跳起扑食，甚至那一瞬间我看清

　　了那婆子口忽的变大腥臭味让人反胃，牙

　　齿长的像野草一样快，釉黄的牙齿变得长

　　长尖尖，牙缝见还挂着血丝残肉，想想都恶

　　心的不得了。我握着尖刀就这样守着最后

　　的防线。

　　轰轰轰，刺啦刺啦，铁铲在锅里翻炒女人的

　　咳嗽声，全身酸痛肩膀像是被长时间压困

　　着动也动不了，在昏暗的的房间醒来，爸，

　　我小声叫了一声有些没劲，爸，我又叫了一

　　声，我爸从他房里走出来，我坐在床上浑身

　　有些热气摘了眼罩穿上拖鞋，着急地把梦里的一切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