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冰山总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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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提着公文包下楼吃早餐，卓然疑惑地看着他，把一碟奶香小馒头放到他面前。
“你这黑眼圈重得啊……昨晚没睡好吧？你认床吗？”卓然把热牛奶递给他，他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方敬说：“没有啊……我昨晚在思考要怎么写辞职信，我头发都快思考没了。”
“那可不行！现在像我们一样头发浓密的设计师不多了！”卓然一拍桌子，把方敬吓得清醒了一半，“你居然不是为了设计稿掉头发！我看你是在想今天要怎么面对他们吧？”
方敬捂着脸，垂头丧气地瘫坐在椅子上。
“昨天那个气势汹汹的方敬敬哪去啦？”卓然捏起一个小馒头撕成两半，蘸着牛奶吃掉，“不就是辞个职嘛，看把你给紧张的，不慌，拿出你身为小白脸的底气来！都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怕的！”
方敬也学着她的样子，两三口就吃掉了一个小馒头，“说是这么说啦……唉……”他转念一想，“然姐，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卓然抬了抬下巴，示意方敬面前剩的一个小馒头，“这不等你吃完呢嘛，快点，我送你去你们公司辞职，再把你拐到我的公司上班！我先去把车开出来，你快点儿啊。”
方敬赶紧喝完牛奶，一手抓着碟子里最后一个小馒头，一手抱着公文包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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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Lullaby——
秘书处某群聊——
[含辛茹苦二十年 （10人）]
[发光发亮发热]：刚才在楼下你们猜我看到谁来了！！！！！！！！
[打字机本机]：能让柯颜打这么多感叹号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首先排除我。
[日赚百万不是梦]：其次排除我。
[工作使人快乐]：卧槽！！！！！！！！朋友们！！！！！！！我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敢不敢让我变有钱]：什么情况？？？？？？？
[嗑糖使人上头]：我刚才在电梯遇到冰山美人了！好久不见，他好像又变帅了！！！
[一级摸鱼选手]：美人！哪里有美人！！gkd！
[我的一百个键盘]：据小道消息透露，冰山美人这次回国就是回来争夺财产的，我们公司的新总裁恐怕就是他了，朋友们，你们回忆起被冰山美人支配的恐惧了吗？
[还能做梦真好]：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这个鱼塘它又大又宽]：请看你的名字再发言吧，大家赶紧把昨天没处理完的工作收收尾！不然会出大事情的！
[发光发亮发热]：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照顾我，能认识大家真好，我工作去了，886。
……
温景宣走进Lullaby的公司大门，偷喝咖啡的前台接待员看到十米外温景宣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一口咖啡哽在嗓子眼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站起来低头当作问过好了。
妈的，这大魔王怎么来了？！也没收到通知啊！
“卓然来上班了没有？”温景宣问了一句，接待员好不容易咽下咖啡，弱弱地回答道：
“总监还没来，您要不要先上去等一会儿，她可能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温景宣皱着眉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他忍住给卓然打电话的冲动，问道：“总裁办公室还在原来的楼层吗？”
“是的，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温景宣看了一眼接待员，她的袖口有几滴咖啡渍，“去把袖口处理干净，你们是公司的门面，做事情不要毛毛躁躁的，又不是不让你们在上班时间喝咖啡。”
“是……”接待员用目光送走了温景宣，叹了口气。
温景宣轻车熟路地进电梯，按了24层的按钮，旁边同乘电梯的员工连大气都不敢出，到了自己该去的楼层，跟逃命似的跑出电梯。
温景宣一头雾水，自己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这些人看到自己跟看见丧尸一样？
他来到24层，只能听到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处键盘敲击的声音，他挑了挑眉，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办公桌上面的文件已经堆了好几摞，他随手拿了一份文件翻开看，觉得站着有点累，便坐到旁边的长沙发上看。
被秘书处其他人推出来给温景宣送咖啡的柯颜带着僵硬的笑容把咖啡放在温景面前的玻璃桌上。
“温、温总，咖啡。”柯颜的声音打着颤。
她决定把秘书处另外九个列入黑名单，友谊不再！
“好，放着吧。”温景宣没去在意她对自己的称呼，“这些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
柯颜刚要夺门而出的脚步突然停下，转过身答道：“这些是从前天郭总辞职以后就放在那里的。”
“知道了，你去忙吧。”
柯颜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拍了拍胸口，喘了一大口气。
“哎哟我的妈，慌死我了。”
温景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分针已经指向6了，九点半，卓然还没出现在公司，不会是诓他的吧？
“这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郭律就是这样管理公司的吗？”温景宣从桌下拿了支钢笔开始在文件上圈圈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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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等你。”卓然踩下刹车，把车停在方敬所在的公司门口，方敬点了点头，下了车。
他和身旁经过的员工打了招呼，坐电梯到自己工作的楼层，刚要去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谢茹就跑过来问道：“敬哥，你……真的要回来上班啦？”
方敬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啊，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办公室，方敬一眼就看到桌子上已经被人收拾好的东西，扯了扯嘴角。
“谁这么好心还帮我收拾好东西？”方敬打开箱子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一件没少。
谢茹露出嫌恶的表情，“还能是谁，何言澜昨天让人过来收拾的，这事儿陆经理还不知道呢。”
“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我去人事主管那边交个辞职信，你先去工作吧。”方敬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
“这……方敬，你这个职位的辞职信是要给陆经理批准的，我不能签字。”人事主管抱歉地说道。
果然还是得去见他们吗？方敬叹了口气，拿着辞职信来到陆远清的办公室门口，挺直身板敲了门。
“请进。”是何言澜来开的门。
方敬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陆远清面前，把辞职信放到桌上。
“陆经理，我要辞职。”
陆远清看着白纸黑字的辞职信，一下子就黑了脸。
“方敬，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觉得有，那就是有。”方敬盯着他，“你还没到能限制我的自由的地步，公司也没有不能辞职的规定，签几个字而已，我还赶时间。”
陆远清看何言澜已经关上门出去了，便站起身走过来，软下语气劝着方敬，“方敬你听我说，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
“没有以后，”方敬淡淡地说道，“你也不用发誓，没什么意义。”
“方敬！”陆远清怒吼道，“我已经拉下脸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方敬叹了口气，“陆远清，你这又是何必呢？你也不是很爱我了，装出这一副很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也不需要你来弥补我这瞎了眼的五年，也不要你的道歉，我就当这五年投资失败了，损失了点钱而已。我他妈想辞职，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不想再看见你和何言澜两个人，我也有错吗？你凭什么这么大声地对我说话？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出轨的是我吗？”方敬抓着陆远清的衣领，将他推到墙上。
“出轨的人是你陆远清，不是我，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这么对我说话。”
“陆远清，不要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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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方敬该不会是被陆远清绑起来关小黑屋了吧？
她正打算打电话叫人，便看见方敬抱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走了过来，他把东西放在后座，自己到副驾驶上坐好。
“搞定啦？”卓然看方敬点了头，笑了笑，“那我们走吧！我们方小敬要向着幸福生活出发啦！”
方敬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刚才在公司里面的不愉快情绪烟消云散。
……
温景宣看了眼手边已经处理完的文件，耐着性子继续拿下一份文件的时候，有人来敲了门。
“温总，总监让您出去，说是有事情要宣布。”
“好。”
温景宣一走出门就看到秘书们站在一旁，卓然和另外一个人就站在他们对面，卓然听到身后地动静，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来来来过来过来，站这边。”
她接下来说的话，让全体秘书惊到差点掉下巴。
“既然我们总裁办公室的人都在这了，那我就开始说了啊，”卓然笑眯眯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呢，我就是Lullaby的总裁啦，我左手边这位呢大家也都认识，温景宣，他今后就是我们公司的艺术总监啦！”
温景宣：说好的当普通员工划划水呢？！骗子！
“那我右手边这位呢，他叫方敬，是我从尚悦，就是之前和我们公司合作过的那家公司，挖过来的人才，他从今天开始就是秘书处的一员，希望大家能够和谐相处！”
秘书处：啊？？？？？
方敬：这是什么操作？我有点看不懂了？
他转头偷偷看了温景宣一眼，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气息，应该就是卓然刚才在路上和他说过的那个走了郭律一顿的表弟，看着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以后能尽量不接触就不接触吧……反正秘书处人这么多，也轮不到自己啊。
于是他松了口气。
温景宣则是在脑海里搜索“方敬”这个名字。
方敬？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温景宣也不再多想，也许是这么名字听起来有点大众化，所以会觉得很熟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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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
许静婉正在帮温景宣收拾房间，突然在抽屉里看到一张有点泛黄的照片，她有点好奇，平常也没听温景宣交过什么女朋友，这照片，该不会是这小子把人家女孩子的照片洗出来偷偷摸摸地看吧？
她拿出照片看了一下，有点失望的撇了撇嘴。
这是一张温景宣在某次展览拍下来的一幅作品，许静婉不懂得欣赏这些，但是她知道温景宣很喜欢搞设计，所以才把他送出国留学。
虽然温景宣喜欢设计，入得了他的眼的作品并不多，但是能像这样被他保存放在抽屉的却是仅此一张，她把照片反过来，发现照片背面有温景宣写下的几行字。
“拍摄于2014年，星海艺术展。”
“作品：《织梦》”
“作者：方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