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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住在新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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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新房子的新鲜感很快就被时间消磨了。在搬到别墅小区的头几天里,贺归无比兴奋,每天早起的同时还把凌赋白拉起来,两人通常吃了早餐就去小区内散步,散完步回家给绿植浇水剪枝,直到中午阿姨过来给做午饭。吃完饭后是每天的午睡时间,睡醒凌赋白开始锻炼身体,消耗多余的能量,而贺归就开始弹琴,直到晚上两个人晚饭后躺在沙发上看书,然后睡觉,生活作息十分规律且健康。
不过当代生活在数码时代的年轻人,或许可以离开电脑三天,五天可能也可以,但更多天就忍不住了。贺归在这边的娱乐生活太过单调,他开始想念他的电脑,想念他的吃鸡游戏,想念那些陪他度过无数个夜晚的队友了。可是,凌赋白的家里显然不具备条件,他家虽然有电脑,可是电脑配置不够,带不动吃鸡游戏。贺归曾不信邪地下载登入,然后在ppt般的画质中跳伞被人拿了人头。那场以后,贺归就信邪了,不再做无用的尝试。他也曾想过回公寓把他的电脑整个搬过来,但在开车到小区门口逛了一圈,收获六七个疑似狗仔后,他也打消了念头。曾经那些要过健康生活的誓言,早就在无聊的娱乐生活中消磨殆尽。现在的他,步也不想散,花也不想浇,连琴也不想弹了,每天就像个复活的僵尸似的,看着凌赋白在房子里忙来忙去,看他锻炼与健身。内心暗暗吐槽:这是11岁的孩子会做的事吗???11岁的男孩子不都是爬树遛鸟的熊孩子吗?怎么到他这儿,活生生养出个小老头来。
贺归无聊的生活并没有延续太久,在他终于快忍不住爆发的时候,李维一个消息:新专的监制让他去工作室谈一谈专辑的相关事项。
胡杨是不敢给现在的凌赋白安排什么工作的,只期盼着他能够赶紧康复上工,让她早点不用提心吊胆。于是凌赋白就这么被经纪人放空了,什么工作都没有,只需隔几天在微博上发个自拍营业一下,而他这几天也真的是无聊极了。也幸亏他记得自己还需要健身恢复身材,否则等他可以工作的时候,估计也接不到什么活了,而就这每天的健身,还被贺归认为是小老头,他也很为难的。
无聊的凌赋白碰上要去公司工作的贺归,自然是死缠烂打,最后成功成为了贺归的小尾巴。
贺归的工作室挂靠着贺安的公司,所以他新专的制作就在贺安公司进行,反正那里有完整的设备,十分方便,而且最关键的,不用花钱。等贺归和凌赋白到公司的时候,监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一看监制严肃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要挨骂。果然,还没等他走进,监制就开始嚷嚷“贺归,你过来!你看看你写的词,就算不想写也不能胡乱应付啊!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儿?‘每天看着你就心情愉悦,照顾你也心甘情愿’,你这写的什么?小学生作文还是中学生情书啊?”
贺归并没有生气,他写得极烂这点,从他这词初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心平气和地解释“赵监,我是真的写不出来,这词我没想故意写这么差,但是,真的写不出来,不知道要写什么?”
赵监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写什么?你平时挺会说的啊,就算是当做正常说话也不是这个水准啊。而且你出道那首歌的歌词不是挺好的?”他放软了语气“你作曲已经非常优秀了,进步的空间不大了,但是词这方面还大有可为啊!你也希望能让听歌的人看到你的进步吧?这词你再回去好好改改?”
贺归打发凌赋白去旁边坐着,闭了闭眼“赵监,抱歉,我真的写不出来,一想到要写歌词,平时想说的话我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您还是找人帮我看看词吧。抱歉,至少现在,我真的做不到。”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了。
赵监是个视音乐如命的人,他专业素质毋庸置疑,但做人上,情商是真的不行。他还在抱怨不满,“小贺啊!你已经很优秀了,但是要学会进步啊!你的出道作真的,放到现在来也是出奇的优秀,说句不好听的,你真的是出道即巅峰啊!之后的作品没一首比得上第一首。我只是希望你能突破自己,再尝试尝试?回去再想想吧。”
听到这儿,贺归的脸色越发难看,凌赋白看着贺归的神情,有些担心。他听不太懂贺归和监制的争论,只是担心贺归,贺归的表情不是生气,更像是后悔与极度的悲伤,仿佛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站起来,走到贺归身边,扶住了贺归的手肘。
贺归确实已陷入回忆,那个他始终无法走出来的梦魇,赵监的反复触及让他仿佛看到那绝望的深渊,他差点站不稳。直到凌赋白扶了他一下,他才如大梦初醒。没看监制“赵监,抱歉,我真的改不了,您还是帮我找找其他人吧,这件事我让李维跟你谈,我不太舒服,先走了。”说罢拉着凌赋白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司,背后还传来赵监的不断抱怨声,不过贺归几乎听不见了。
一上车,贺归就把自己埋在了方向盘上。凌赋白面带担心的上了副驾驶,轻轻拍着他的背。忽然,他听见了贺归的哽咽声,手僵住了。
贺归依旧把头埋在手臂里,闷声道“我母亲是开娱乐公司的,我父亲是个钢琴家,我哥像我妈,我像我爸,他们感情很好。”凌赋白没有回应,不过贺归也不需要回应,他继续说“我跟赵监说写不出歌词来,不是胡说,我是真的写不出来了,出道那首词是我还没有进娱乐圈的时候写的,那首歌本来我是要送给我父母的,结果。”
贺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凌赋白听到这儿也差不多明白了什么。他是贺归的粉丝,自然关注过贺归家庭的事,他父母据说是意外离世,哥哥贺安也是因此被迫被推上了公司的总裁。凌赋白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就像心上的一块疤,每翻出一次来,都会把伤口撕开,他不想成为那个揭贺归伤疤的人。
贺归是一个极其擅长调整情绪的人,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来,笑了笑“抱歉,又让你看笑话了,我是不是很矫情啊。”
凌赋白看着他,极其认真的说道“没有,不会,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地方,我只希望能陪着你。”
贺归看着凌赋白少见认真的模样,挑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哟,才11岁,懂得不少嘛。对了,你是我粉丝,一定听过我第一首歌吧?就算赵监说的出道即巅峰那首。有一说一,那首歌我作的还真的挺好的,叫《扬帆》,听过么?”
凌赋白听到这个名字,脑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歌词“你一直在彼端看着我”,忽然他觉得脑中一阵炸裂,不由靠着椅背上,嘴中溢出一声冷哼。贺归不明白他怎么反应那么大“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头痛?你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此时的贺归是真的慌了,早就忘了刚刚赵监的事儿,他现在甚至也没有什么明星不明星的意识了,直接驱车驶向医院。到了凌赋白之前就诊的医院,他依然捂着头面带痛苦,贺归扶着他,直接从大门乘电梯上楼找他的主治医师。
虽然暴露在公共场合的时间不长,但耐不住两人一人是知名影帝,还有一个新晋歌神,马上就被认出来了,贺归和凌赋白就这样在一大堆惊呼声中上了楼。
找到主治医生,他那儿刚好没有病人。两人没做隐蔽地冲上来,医生条件反射般地朝窗外看去,得,这二位又该上热搜了。看到凌赋白捂着头痛苦的样子,医生连忙把他扶到病床上“怎么?伤口痛了?”他检查了伤口,发现没多大问题。凌赋白忍着头痛回答“不,不是伤口,就是单纯的头痛。”医生想了一下,叫护士来给他打了一针止痛镇定,让他先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留下了贺归“贺先生,本来我以为凌先生的病情应该还要维持很长时间,不过现在看来,贺先生的照顾对他的恢复很有帮助。头疼就是开始恢复的表现了,今天是第一次,可能会严重一些,以后症状会逐步减轻,您也不用太担心,他离恢复应该不远了。”
贺归听到这里有些愣怔,一方面,他为凌赋白的逐渐好转感到高兴,但一想到凌赋白恢复以后,他俩关系就会回到从前那样,互不相干,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酸涩。啧,就像一个儿女即将远行追寻新生活,独留自己在家的老父亲。不过,他是自己的粉丝,而且两人也有联系方式了,还有这段时间下来,凌赋白还欠自己生活费呢,那两人应该也还是朋友。想到这儿,贺归的心情又奇异的好了起来。
医生看着贺归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空知道,还有更急迫的事情等着他。“贺先生,麻烦您解决一下外面的人?你不做遮掩倒是舒服了,医院不太舒服。”贺归依言向楼外看去,医院门外已经围满了人,甚至不少媒体都到了。不过万幸人们还是知道些分寸的,没有把大门堵上,但是拥挤的人群还是叫人看了心慌。
贺归看得头皮发麻,他立刻打电话给李维,李维显然已经知道消息了,他说他正带着林向过来,一会儿他们到了以后贺归和他一起出个面,先让人群散了,众人围医院,这爆出去不是什么好消息。幸而李维来的更快,贺归出面请大家疏散了,不要影响医院正常秩序,同时接受了一家自媒体的采访,这事才算告一段落,不过再上一次热搜是没跑了。
几人等凌赋白醒了以后才一起回家,回程照常司机林向,贺归自己的车由工作室的人来开走,一路上,李维都在手机上忙碌,贺归罕见的心生愧疚,毕竟这段时间李维的工作量怕是相当大了。
回到家,李维严肃的看着他俩“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少来点事儿,凌影帝,按照最近我的工作量,你也差不多该给我发工资了。”贺归和凌赋白两人一个字也不敢说。“这两个月不到,你数数你俩多少绯闻了。算了,为了把你们的关系淡化,我希望你们能去一起接个综艺,炒炒cp,让网友们把你们关系定义为无良工作室为了蹭热度疯狂炒你们cp。怎样?能接受吗?”
两人对视一眼,凌赋白耸耸肩,表示他接受安排,没什么意见,贺归摸摸鼻子“抱歉了,要让你们背黑锅了。”李维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背的锅还少么?说的没有做的强,有说这么多好话的功夫,还不如给我个定心剂,保证下次别再给我惹麻烦了。综艺刚刚在车上给联系好了,导演本来就想邀请你的,我前段时间因为你要照顾凌赋白,给推了,现在刚刚好,就说要多带个人进去。这导演是个人精,很会做人,不必担心节目效果。这节目是个去乡下感受不一样的生活的节目,节奏较慢,你们就当换个地方度假吧。”二人接下来的工作就被这么草率的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