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的成长记事》奂奂

41、生死

　　十五岁这年，泉成为了上忍。
　　出发去火影办公室前，泉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多年前一家三口的合影，轻轻说了声：“我出门啦。”相框旁，一株葱郁的文竹随着窗外吹来的清风微微颤动，仿佛是在回应。
　　“宇智波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上忍了，要成为木叶的支柱啊。”
　　“是！”
　　从三代手中接过上忍马甲时，泉在一瞬间有些恍惚。曾经，爸爸，还有鼬也都是这样接过这份沉甸甸的责任的吗？他们的心情一定也和自己一样吧。
　　走出门外，泉在走廊上遇到了卡卡西。虽然卡卡西还是一如既往地耷拉着眼皮，但泉却莫名觉得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成为上忍了啊，恭喜。”卡卡西说道。
　　“谢谢旗木前辈。”泉笑着道谢，接着又问道：“旗木前辈今天似乎很开心？”
　　“有这么明显吗？”卡卡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泉笑而不语。
　　“今天开始，我不再是暗部成员了。”卡卡西摸了摸头发，淡淡地说道。
　　泉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么，以后就该称呼你为旗木上忍了。”
　　“客气了，宇智波上忍。”
　　两人寒暄后，泉向卡卡西道了别，转身欲走时，却又被卡卡西叫住了。
　　“我不在暗部了，往后的日子，要小心。”
　　泉深深地向卡卡西鞠了一躬，“过去的几年里，承蒙照顾了。有机会我请旗木前辈喝酒。”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泉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新来的暗部水准可比不上旗木前辈，我这几天晚上总被屋顶的脚步声惊醒。”
　　卡卡西也轻笑了一声，“我可不能和未成年人喝酒。”
　　“把五十岚老师也叫上，旗木前辈不就有酒友了吗？”泉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卡卡西一成不变的死鱼眼似乎有些松动，“啊。那我就等着了。”
　　走出火影大楼，泉想起几天前绘里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说想趁着自己晋升上忍的机会召集原第六班的大家聚一聚，一是给泉庆祝，二是平日里大家总是很忙，难得一起见面，时间长了也非常想念。绘里说她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接出村的任务，尽量把时间空出来，同时向泉抱怨莲莫名其妙地接手了一个去水之国的任务，本来领下这个任务的其中一名忍者临时有事，所以莲代替他加入了任务小队，已经离开村子半个月了。
　　“他总是这样，虽然平时默不作声，但特别好说话。”绘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关心意味，“不过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
　　不知道绘里现在在不在家。想到这，泉转了个方向，向绘里家走去。
　　这两年来，幸好有身边这些朋友的关心和陪伴，泉才渐渐走出了伤痛，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起来。能够拥有这样的朋友，泉觉得既幸运又感激。
　　带着轻松的心情，泉敲开了绘里家的大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藤咲家的管家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是泉，管家愣了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欠身说道：“宇智波小姐，是来找我家小姐的吧？”
　　泉点了点头，问道：“绘里她在家吗？”
　　管家神情有些凝重，回答道：“刚才有人来找小姐，两个人没说几句，小姐就哭着跑出去了。”
　　哭着？泉急忙问道：“她去了哪里？”
　　“她什么都没跟我们说，但我好像听到来通知的人说有人受伤了。”
　　泉的心悬了起来，谢过管家，然后匆匆忙忙地向医院跑去。
　　“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位金色长发的年轻女孩？”泉飞奔到了医院，顾不得喘口气，抓住身边的一个护士问道。
　　“金发的……哦哦，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女孩是哭着跑来的，看着可让人心疼了。”护士回忆了一下说道。
　　“她来找的人是谁？”泉急切地问道。
　　“我给你查查。”护士拿出了记录簿，说道：“102病房，月山莲。”
　　泉怔住了，手脚瞬间变得冰凉。这一路上泉一直在祈祷，没想到还是听到了这个名字。用力咬了咬嘴唇，泉向病房走去。
　　绘里还在那里，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一靠近病房，泉便听到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我决不同意！我不要！”
　　泉几乎没能听出来这是莲的声音。印象中的莲总是冷静而寡言，从未有过失态的时候，而这吼声愤怒而疯狂，似乎还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求你了！不然你会死的！”
　　这是绘里的声音，还夹杂着哭腔。
　　泉的心头一紧，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混乱，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泉。泉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被几名医护人员包围着的莲，莲的右腿露在外面，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紫色的小腿触目惊心。
　　月山秀子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说道：“这种毒素我们从未见过，蔓延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让我们研制解药。现在只有截肢才能保住你的命。莲，不要任性，这是能救你的唯一方法！”
　　莲咬着牙，额上不断冒出冷汗，面容因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似乎连意识都渐渐混沌了，但仍是坚持不截肢。
　　泉走过去，扶住了泪流满面的绘里。绘里看了看泉，呜咽着将脸埋在了泉的肩头，泉拍了拍绘里的背，也红了眼眶。
　　但很快，绘里抬起头来，有些粗鲁地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神情变得坚毅起来。接着她蹲在床前，握住了莲的手。
　　“莲！你这混蛋，能听得到吗？大家是想要救你，你在这犯什么倔呢！”
　　饶是现场气氛十分低迷，众人也被绘里的话吓了一跳。
　　莲似乎也愣住了，充血的眼睛看向绘里，半晌，竟缓缓流出泪来。
　　“我不能没有腿啊……没有腿，就再也当不成忍者了……”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枕头上。
　　泉不忍心再看，别过了头，却看到一旁的月山秀子捂着嘴，早已泪如雨下。
　　“你给我听着，”绘里忍住又要涌出来的眼泪，“即使失去了一条腿，你还是名医疗忍者，即使不能上战场，你依然能在后方救死扶伤，你的性命，比你想象的更要宝贵。”
　　莲似乎有所触动，渐渐平静了下来。
　　绘里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还有，我喜欢你。虽然你是个不开窍的木头，人又闷又无趣，但我还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啊！所以，给我好好活着啊混蛋！”
　　绘里的声音颤抖着，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定。
　　莲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涣散的视线中，映出绘里流着泪的、坚毅的脸庞。
　　“好。”
　　众人都愣住了。还是一名医生最先反应过来，“他同意了，赶快进行手术！”
　　医护人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泉和绘里从病房中退了出去。
　　绘里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泉的身上，再没了刚刚的气势。一出病房，绘里便扑到了泉的怀里，哽咽道：“其实我……真的好害怕。”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泉轻声安慰道。刚才的绘里表现出了泉以往从未见过的坚强和冷静，还有那生死关头的表白，泉的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我也想坦坦荡荡地将爱宣之于口，也期许那样一个美好的未来，可如果对象不是他，那便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我：一个冷酷又感性的作者（虐了别人，哭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