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泉的成长记事》奂奂

38、活着

　　佐助醒来时，泉正好被医生叫去检查，没有待在病房里。
　　“天啊，他这是怎么了！”
　　“快，快按住他！”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或许是被幻象中一遍又一遍重演的残酷景象折磨得太狠，佐助似乎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充血，口中怒吼着，挣扎着要冲出病房。几名医护人员只能按住他，但他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对阻拦他的人又打又咬，拼命挣扎。
　　“这样下去不行，准备镇静剂吧！”有人提议道。
　　“可是他才刚醒过来，本来就很虚弱……”医生犹豫着说道。
　　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佐助闻声望去，然后怔住了。
　　“泉……姐？”半晌，佐助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泉慢慢地走过来，站在了佐助面前，“嗯，我在。”
　　佐助又愣了愣，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泉的怀里。
　　泉轻轻拍着佐助的背，忍住鼻头泛起的酸意，说道：“佐助，我们回家吧。”
　　“家？我已经……没有家了。那个人，让我失去了一切，父母，族人，什么都没有了。”佐助哽咽着说道，语气悲凉，还带着难掩的恨意。
　　泉停住了手中轻拍的动作，慢慢放开了佐助。注视着佐助的眼睛，泉说道：“佐助，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一样……能明白这种感受。但是不论如何，我们还活着。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佐助用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点了点头。
　　几天后，泉和佐助出了院。两人不约而同地决定先去宇智波一族的公墓拜祭。
　　看着眼前明显新修葺的一座座墓碑，泉只觉得心中悲痛不已。在这坟墓之下长眠的，在不久前都还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可如今，只有刻在冷冰冰的墓碑上的一串串字符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于世。
　　一旁的佐助早已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却死死地咬着牙，努力不哭出声音。
　　“爸爸，妈妈，还有大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手刃……那个男人，为你们报仇的！”
　　佐助断断续续的话语随着风飘进泉的耳朵。泉看着佐助，心情复杂。
　　抬手摸了摸墓碑上妈妈的名字，泉有太多的话想和妈妈说，但却开不了口。
　　妈妈，我该怎么办呢？他曾数次救过我，我的这条命，就算是还给他也无妨，只是妈妈你何其无辜，宇智波一族那么多人命，又该算到谁的头上呢？即便这场悲剧是时局所致，大家都是政治博弈的受害者，但他亲自动手这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我没办法恨他。从三代那里得知真相后，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他是如何狠心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呢？他切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背负上叛徒的污名，从此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会遭到全世界的通缉和唾弃。如果连我都不站在他那一边，都不去爱他、理解他，那这世上哪还再会有人去爱他呢？
　　妈妈，你能原谅我吗？就算不原谅也没关系，因为你的女儿是个被感情束缚的无可救药的傻瓜啊。他自始至终什么也没有对我说，虽然明白他是不想让我和他一起背负黑暗，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不相信我有与他分担烦恼的能力和决心吧。即便如此，我还是会为他感到痛心和难过，是不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更深呢？
　　佐助还活着。他并不清楚真相，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那个人的用意似乎是不想让佐助知道真相，我也觉得先不要告诉他为好，那是他无法承受的黑暗。但是，对于佐助，我还是有些看不透他的安排。或许我不该插手他们兄弟之间的事，但佐助还那么小，我实在没法对他的眼泪无动于衷。我打算和他一起搬到老房子里去，留在这里，恐怕只会勾起更多惨痛的回忆。
　　泉仰起头，让摇摇欲坠的泪滴倒流回眼眶。
　　妈妈，我不会再哭了。虽然我现在好像迷失了方向，但我不会忘记你说过让我好好活下去。我会坚强地活着，再次找到人生的方向的。
　　泉和佐助来到了昔日族长的宅邸，让佐助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佐助红着眼圈，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泉叹了口气，没有跟过去。
　　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八年的家，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跟这里道个别吧。
　　泉在屋外的回廊上慢慢地走着，看着庭院中的光景。族长家很大，但来过多次的泉对这里也并不陌生。
　　这里是……
　　泉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有些发愣。犹豫了片刻，泉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因为有些天没人住的缘故，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忽然，泉的目光固定在了桌子的一角，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是一盆文竹。是泉送给鼬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没有养过什么植物的鼬曾经多次向泉请教文竹的栽培方法，才让这株文竹这么多年来仍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但让泉惊讶的是，此刻，文竹绿茸茸的叶片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清新淡雅，别具一格。
　　泉从来没有见过开花的文竹，甚至一度以为文竹是不会开花的。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文竹的花，是在这种情况下。泉的心里百感交集，连眼中都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似的。
　　晓组织。
　　趁着别人不在，面具男阿飞凑近了鼬，低声说道：“木叶的消息传来说宇智波一族有两个幸存者呢，这倒是有趣了，我记得鼬你只有一个弟弟吧？”
　　鼬怔了怔，随即问道：“另一个是谁？”
　　“是个女的，好像是叫宇智波泉。”
　　鼬的心脏似乎静止了一瞬。
　　“看你这个表情，该不会就是那天的那个女孩吧？”面具男试探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诶，那可就有意思了，我记得我明明贯穿了她的心脏，她没可能活下来才对，”面具男的声音变得激动了起来，“竟然能死而复生，她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得去木叶看看……”
　　“住嘴。”鼬冰冷地打断了面具男的话。
　　“你曾经承诺过不会对木叶的人下手。她已经被你杀死过一次了，你不能再打她的主意。”鼬拽住面具男的衣领，万花筒写轮眼浮现，“如果被我知道你动了她，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杀了你。”
　　“嗨嗨，年轻人别这么急躁，我只是说说而已嘛。”面具男举起双手道。
　　鼬放开了面具男，转身，缓缓走入了阴影中。
　　对不起，泉。或许我不配说这句话。但是，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晋江把读者评论还给了我。鼬短暂的出场只为留下一句霸气护妻的话，应该还算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