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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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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在坑洼不齐的石头上流过,形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小部分的溪水在自由流淌的时候遇到了石头的阻碍,无法向下流走,只好转一个圈然后绕路而行。
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某个地方溪水不停地打着旋儿,成了一个小漩涡。
刘大一见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将手靠近这个小漩涡,然后用指尖轻轻一碰。刘大一就不知怎么的置身于黑暗之中。
耳边是泠泠的流水声,眼前是透明的溪水和水中的杂质,身体仿佛是一片落叶,正随水流动,唯有一处不足。就是刘大一觉得自己快憋死了,只要一张嘴打算呼吸,口腔里就涌满了水。
好在这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刘大一很快在不可预知的情况下晕了。
当她的大脑再次运作时,却没有力气将眼睛睁开。
还没有提前打好招呼让刘大一好好准备一下,一大片的记忆都拼了命的往她的脑子里面塞。针刺般的疼感刺激着刘大一从而使她保持着清醒。
刘大一仔细地理了理那些不属于她的过往记忆。理完后她得到一个结论:她魂穿了,她狗血的穿越了!还好,不算什么大事。
然后她开始思考她的未来了。她惊喜地想:她竟然穿越了,这是不是表明她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等等,万一她穿越到一个男人身上呢?想到这儿,刘大一猛然睁开了眼。本想起身看看自己的胸,又想起她现在应该是个十岁女娃,啥也没有。何况她是了一下,根本起不来。再等等,对啊!她记得她是个女娃。那就好,那就好。
接下来刘大一又经历了一系列不切实际的想象才再次把眼睛睁开打量四周,很快她就否决了自己金枝玉叶的公主梦和小姐梦。
这屋里其实也不算太贫困,就是物件老了点旧了点,还少了点。屋子不大,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张,一大一小。中间有张桌子,旁边靠墙还放了一个柜子。就这,没了。
“吱呀”,有人开门了,然后进来了。刘大一感受到有人坐在了自己旁边。随后,一双布满了细茧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身轻微的叹息声发出,另一个略有些沙哑但可以压低了的声音响起,“孩子他娘,别太担心了,兮儿会没事的。倒是你,要多注意休息。别孩子还没好当娘的就倒下了。”
另一个带有疲倦也压低了的声音响起了,“怎么能不担心,兮儿发烫烧了快五天了,还没醒来。还有这药,在抓下去买米的钱就不够了,承儿上学的钱是不能动的。可也不能让一大家子人饿着。唉!”
“别愁了,孩子她娘。钱倒是不担心,承儿还有半年才进私塾。只要我再多进山打猎,总还是能多赚些的。”
“嗯。要是兮儿还不醒,我们就去县里找大夫看看。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兮儿治好。”
听到这儿刘大一再也无法装睡下去了。跟演戏一样的,刘大一先动了动眼皮,再动了动手指。
如她所料地听到了那对夫妇惊喜的声音,“松哥,兮儿要醒了,兮儿要醒了!”
“嗯!”
“娘?”刘大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兮儿,娘在,娘在。”
刘大一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清秀消瘦的脸和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不自主地又换了一声“娘”。
“哎!兮儿,娘在这儿。”那女人急忙用手探了探刘大一额头的温度,随后喜极而泣地转头向旁边的男人报平安,“孩子他爹,兮儿好了,不烧了。”
男人听了面露喜色,“好,醒了就好。我去生火熬粥,孩子她娘,你就在这陪陪兮儿。”话一说完男人就走出了房间。
女人将刘大一小心扶起,关怀地问:“兮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娘,我没事了。”刘大一故作虚弱地回答。
女人再次伸手探向刘大一的额头,再三确认温度真的降为正常了才放心。
刘大一把头靠在女人的怀里依偎着,同时思考日后要如何开口说出自己魂穿一事。正想着,门再次被推开。刘父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喝完粥,刘大一决定下床走走,看看她未来的家是怎样的。
跨出房门,屋外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栽了一棵大枣树,树上有一个枯枝搭的鸟窝。窝里有着一家四口,正和谐地开着家庭聚会。
中间是块半黄半绿的泥土地,不远处有一片小菜园,种着土豆白菜蒜苗等。另一边围了一圈栅栏,里面养了两三只鸡,还用大块平整的石头搭了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小鸡舍。
几根棍子撑在阳光足的地方,用一根绳子系着,平时就用来晾衣服。
最后就是紧邻着主屋的厨房了。若面对主屋,则厨房在左边,菜园在左边,鸡舍也在左边,右边是晾衣架和大枣树。菜园旁边还放置了一口大水缸。
厨房意外的并不狭小。墙角堆满了柴火和干草,灶台上油盐酱俱全,一个简单的木桌上放置着碗筷和摘好的菜。桌下则放着盆桶。
至于茅房,则在屋后。
刘大一打量完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农家田园文,绞尽脑汁地想着挣钱的办法。想倒是想了不少,可惜她一个也不会。在心里抱怨道:早知道上辈子就坚决学厨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靠着棵枣树却做不出枣糕来。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刘大一走到厨房打算帮忙端菜,结果被刘母赶到主屋里了。没事干的刘大一只好坐下来适应她的新人生。
原主名叫刘溪兮,想到这儿,刘大一心里挺嫉妒的,凭啥都是女的,一个叫溪兮,一个叫大一。一个一听就知道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一听就是个上大一的小伙子,老天不公啊。
原主除了父母以外还有个可爱的弟弟。原主的弟弟是个谁见了都喜欢的聪明孩子,不仅如此,这孩子性格又乖巧,长得也是姑娘媳妇婆婆都喜欢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吧唧一口。
原主弟弟名叫刘承,起这名字原意是想让这孩子做个能承担责的大丈夫,能承受得了未来路上的一切困难。
刘父是个猎户,为人老实不古板,还会识字儿。因他父亲是个村大夫,专门整治些小病,还会点治家畜的医术,为人友善,长得也不磕颤,所以在村里还挺受欢迎。刘祖父有一儿一女,儿子就是刘父,女儿则嫁到了外省,一年一回。回来时还能帮衬一下自己的哥哥。
刘祖父在刘承生下来没多久就走了,刘祖母走的更早,刘溪兮都不曾见过她的样子。老两口还都是病死的。
刘祖父留下的遗产也就这么一间屋子和几本儿医书。书,刘父是读不进去的,所以最后都让刘承学了去。这不她姐病了,有些药他记得山上有,就自告奋勇的上山去了,到现在了还没回来。
刘母是隔壁李村的,家里有对老母老父,还有上下三个兄弟和妹妹。刘母是二姐,性格温婉能持家。李大伯是大哥,性格老实孝顺,是个木匠。李小叔是三哥,本是个读书人,奈何天资愚钝。却偏因自己读过十几年学而眼高于顶,到现在一事无成,还没娶到媳妇。李姑姑是四妹,相貌还略有几分姿色,刚好又是最后一个孩子,便得全家人的宠爱于一身,养成了一副不符实的大小姐脾气。现在也到了嫁人的时候了,奈何李小叔还没娶妻,所以她就没法先嫁,只好一直等着。
刘父的房子是刘村里面最靠近大山的一栋。古语有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刘家两辈出了一个大夫一个猎户,也不知六岁的刘承将来会是个啥。
刘父刘母都不是爱热闹的人,所以好朋友没几个,就只有几个熟人邻居。刘父还好,毕竟是从小就在刘村长的人,所以和村里的乡亲都认识。
刘父是猎户,所以经常上山,但为了家里柔弱妇人和稚子的安全着想,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所以刘大一得出一结论:他新爹是个好男人。
刘母的针线活儿不错,常靠此手艺来贴补家用。等到绣品绣的差不多了,就让刘父进县卖野货时顺带带去交给绣品阁。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刘父进县一般是坐村里一位跟他爹有些关系的老人的牛车走的。这老人大家都叫他老刘叔。老刘叔家里原本有两个男娃。一个参军去了,剩下那个在县里开了馄炖摊,生意不错。还在县里租了间小房子,由于老人惦念着老房子不肯搬走,他的小儿子就买了辆板车让老人有空套着屋里那头老黄牛赶车到县城来看看。作为乘车的酬劳,刘父常把猎得的小野物送给老刘叔。
老刘叔起初不肯收,认为刘父这么做也太亏了,本来自己也是要去县城的,不过是顺路捎他一程,用不着什么回报。但在刘父的坚持下,最后还是收了。因为心里过意不去,老刘叔等到了县城还要请刘父在自家摊上吃上一碗馄炖。晚上一并回村了,还要多包两碗馄炖带走送给刘母。
这一来二去的,老刘叔和他的儿子就成了刘父一家最熟的人。
就连两家的小孩子都成了好朋友。
老刘叔的小儿子刘溪兮管他叫小刘叔。小刘叔娶的是别村的人,据说两人还是青梅竹马。小刘婶是个好客热情的人,对刘溪兮和刘承都喜欢的不行。她和刘母一静一闹,成了一对好朋友。每次刘父一家到了县城,小刘叔一家就请吃馄炖而刘父一家就送野味儿。
小刘叔家里有一儿一女,姑娘是大姐,平时帮着在家干活。比刘溪兮还要大上一岁,叫刘梦儿。小儿子叫刘醇,与刘承同岁,是个十足的熊孩子。据说这俩孩子的名字还是几十年前老刘叔和刘祖父下棋时一时兴起取的。刘梦儿寓意着姑娘日后的生活像梦一样美好;刘醇寓意着这小伙日后做人醇厚地道,不忘初心,不舍初性,会是个随心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