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眼火狐》帝翎公主

4、白狐*人之世

　　久龄公子告辞的时候，我便跟他出了来。他一直出到城外的柳树旁边站定，听他说到“难道你要一直做蝴蝶吗？”
　　我有些羞涩，便化成了姑娘，站到他身后。
　　“久龄公子”我轻唤他。
　　他轻摇折扇回头，“那名字是给人叫的，你还是叫我白狐吧。”
　　“我是红狐。”我说“你认得我的哥哥吗？他知道我来了吗？”
　　“傻丫头，你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凡人，怎么还会有法力知道你的藤蔓消息。我自然是你的哥哥的朋友。”
　　“你做狐有几岁？” 他问。
　　“105岁，你呢？”我反问。
　　“和你差不多，我有109岁”
　　“我们变回来吧，在城外做狐更自在些。” 他说完就变成了狐的模样。
　　我也变回了自己狐狸的模样。作为狐中家族的血统的标志，我的腋下有一片浓密的，铜钱大小的白色绒毛。
　　我运用法力收回了我的藤蔓。刹那间，满山遍野的藤蔓潮水一样顺着曾生长的次序退去。最后化成一缕烟钻到我的口中。这一切看起来，梦境一样。
　　“这里有道行的狐狸都进城住了，我也经常进城。所以认得你哥哥。他在变成人以前和你有一样的皮毛。现在他是这城中的守夜人。当年让他变成一个人的那个女人死后，他就一直在守夜。只是有些痴痴呆呆的。”
　　“等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进城。到了晚上就可以找到他。”

　　夕阳西下，我们再次化成人的样子，进城。
　　“你可有人的名字。”白狐问我。
　　“胡公主，我妈妈说最尊贵的人间女人才能叫公主。她希望我能成为人间最尊贵的女人。”
　　“看来你妈妈很久没有进城了。” 他低声说“在城里，叫公主的平民是要被杀头的。你，给自己另起了名字吧。”
　　我左右张望，看见了路边的蝴蝶，便说道“我叫彩衣吧，彩色衣裳的彩衣。”
　　“也好，记得叫我久龄公子。这里的很多人可都认识我。”他叮嘱我。

　　这是我第一次以人的模样到人的城市，到处很新奇。
　　我们到了一个可以用银子吃饭的地方，飘香酒楼。到处人来人往，饭菜香，和着酒香。
　　我们的食物依次上来，我的食欲顿时大开，迫不及待的开始吃起来。
　　久龄公子微笑着要了酒，自斟自饮。并不急于和我说话。
　　我吃了很多，吃饱的感觉真好。
　　等我开始喝茶的时候，他才开口和我说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和你一样。而人间的美味，不仅仅这些，还有更多不一样的，更好的。”
　　“如果一个凡人的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会怎样才是真的？”
　　他喝酒的手停在半空中，静静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你来，是想变成凡人的？”
　　我点头，他却摇头叹息。很久都不在说话。
　　人声嘈杂，我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我猜想这是一个对任何一只狐来说都最难回答的问题，但是我一定要问的。
　　“那男人会吟诗给他热爱的女人。” 久龄公子的脸上有一种奇怪而复杂的表情，就如同我妈妈回答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一样，我开始觉得他和我的妈妈一样，也从来没有获得过人的眼泪，所以还有一颗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