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何处春江无月明 ...
-
夏风习习，阳光和煦。
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初静和文馨脚下的步子轻缓，正往不远处的糕点坊走去。
她们二人在糕点坊的门口刚停下，前方便走来一个淡衣女子。她身上的浅蓝色纱衣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巧妙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
“文馨！”跟在淡衣女子身后的丫鬟瞥见文馨后，惊喜地喊了一声。
闻声后，文馨即刻反应过来，“小荷！”
许久未见的二人难得碰一次面，她们的脸上尽是欣悦的笑容。
“小姐，这位是谢丞相之女谢嫣然小姐。”文馨知道自从林初静大病一场后，便忘了许多事，她侧身耐心解释道：“黄道国一共有两位丞相，咱们老爷是右丞相，而谢大人是左丞相。之前京城的赏花宴，你和谢小姐碰过面，那时你们便认识了。”
林初静微微一顿，夏晚儿之前的事她虽然大部分都记得，但是有些记忆却是模糊的。就像眼前的这位谢小姐，她早就忘得彻底。
谢嫣然朝林初静浅浅一笑，转身便走进了糕点坊隔壁的一家药肆。
“小荷，你家小姐怎么了？怎么去药肆买药啊？”文馨提声道。
小荷轻声一叹，这才娓娓道来，“小姐从赏花宴回来后，身上就长了很多红疹子，皇宫里的御医来诊过脉，都不清楚是出了什么问题。小姐昨日听闻这家药肆的药疗效很好，所以我们今日便过来了。”
文馨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她正欲开口，林初静却尾随着谢嫣然进了那家药肆。
此时，谢嫣然正坐在大堂一侧，等排在她前面的患者拿完药。
林初静走上前，开口问道：“谢小姐，我可以看看你手上的红疹么？”
谢嫣然一怔，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刚刚夏晚儿一直盯着她的手背，却是注意到了那些红疹。
上回赏花宴与夏晚儿交谈后，她便知道了她精通医术一事。
默了半晌，谢嫣然伸出手，将布满红疹的手背面朝她，停顿了片刻。
林初静抬手，抚上那一片糙红，低眸思量了一会儿。
未几，她走向拿药的柜台，提笔写了一张单子，转而递给了柜台旁的男子。
不过一会儿，她便提着两个药包，走向了谢嫣然。她抬头望着面前人，唇边漾着一抹笑，“这药每日服用三次，不过三日，你身上的红疹都会褪。”
谢嫣然刚接过药包，林初静的声音又落了下来。“谢小姐日后去花圃要多注意些，因为你对花粉过敏。你身上的红疹都是由花粉引起的。”
“多谢。”谢嫣然起身，朝林初静笑了笑。
“举手之劳，不用谢。”林初静勾唇，也回之一笑。
……
从糕点坊出来后，林初静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府邸，若有所思。
那高悬的金丝楠木牌匾上，“宸王府”三个大字十分耀眼。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昨晚，那宝蓝色的身影，和记忆中那人的身影慢慢重合。
但她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不是她认识的墨染，而是黄道国的宸王殿下北堂墨染。
他永远不会是那个人。
文馨循着林初静的目光望去，才知道她家小姐在看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小姐，要是我们昨晚早点去前厅就好了，就可以见到王爷了。听前厅的丫鬟小厮说，宸王殿下比传闻中的他还要俊上十分…”
林初静转回目光，淡淡道：“文馨，我们回去吧。”
……
灯盏的亮光，在室内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那一簇簇光，落在书案上，也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
尚羽躬着身，将暗卫打听到的事，一件件向北堂墨染禀明。
“……蓉姨娘生下夏小姐后便撒手人寰……夏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府中下人都知道她最多活不过两年……”
烛火昏暗，男人的眉目愈发不清明。
在明与暗，灯火和黑夜之间，他面上没有半点温度和一丝笑意。
最多活不过两年？
这句话狠狠撞进北堂墨染心间，他低眸，收紧了握住玉佩的手。
他看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忽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眼前不断浮过林初静的面容，不知为何，知晓了她的一切事后，只要一想到她朝他扯唇微笑的画面，他的心房便蓦地收紧，止不住苦涩。
不知过了多久，北堂墨染重新抬头，朝尚羽嘱咐道：“你去夏府回信，告诉夏正存，这门婚事本王应下了。下月初八，迎娶他小女儿夏晚儿进门！”
尚羽有些惊讶地微张了张嘴，“可夏大人说的是他大女儿…”
北堂墨染蹙眉，一字一句道：“是本王娶妻，人自然是本王来定！”
语毕，他朝尚羽斜挑了眉，沉沉开口，“你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
尚羽耳边还回荡着北堂墨染的上一句话。“是本王娶妻，人自然是本王来定！”
他语气里的霸气和不容置疑，让尚羽不得不臣服。
尚羽说了句，“王爷威武！”便愉悦地转过了身，朝门外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何处春江无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