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特莫斯》柴犬二哈喵星人

3、Capter3 Capte

　　Capter3

　　临近春天了，可实际上春天已经来到了，于是严寒酷冷的冬天悄悄地隐退了，积雪融化了，刺骨的寒风也日见暖和，四月的和风正慢慢地愈合人们在严寒中冻得通红的双脚。以往，黑夜和清晨总是以极低的气温出现，都差点儿冻结人们血管里的血，现在孩子们可以开心地在花园里做游戏，有时候，日子中也会有灿烂明媚的阳光，这会让人感到舒畅而且心情愉快。枯黄的花坛上，绿意渐渐地显现出来，一天比一天充满生机，让人遐想联翩，以为希望之神在夜间曾在它们上面走过，而在早晨的时候留下愈来愈明显的足迹。在花丛中各种花儿伸出头来，有雪莲花，藏红花，紫色迎春花和带金色斑点的三色堇。每个星期四的下午佩利斯高地的人们会放半假，人们三三两两出去散步。在树篱下还会发现小路边开放着非常可爱的花。
　　斯帕西铎堡花园周围的高围墙上插满了许多铁钉，墙外有着一种无可比拟的乐趣和愉快，它广阔无垠，直达天边，就存在于景色之中，看那高大连绵的山岭围绕着深谷，中间绿树成荫，看那充满黑色石子和明亮的清澈泉水。库拉记得当时来的时候，那时的风景是多么的不一样呀！天地一片雪压冰封，天空是银灰色的，那个时节，寒冷的雾像死水那么冰冷，在东风的驱赶之下，它飘过那些紫褐色的山峰，并如瀑布般倾泻入低洼的草地和河滩上，最后相融在山溪上凝成的水气中！那条山溪当时是一条激流，混浊着滚动向前，冲开了林木，对着天空发出愤怒的吼叫，有时它还会混合在暴雨或跟着寒风打旋而下的冻雨之中，从而听起来更加沉重。而小溪旁边站立着两排树木，看上去如同一排排死人的骨架。
　　四月过去了，五月到来了，这个五月温暖安静，阳光明媚，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是如洗的蓝天，和暖的阳光，徐徐而来的西风或南风。草木开始飞快地生长，雾都像位姑娘抖开了它的秀发，大地上到处浓绿一片，鲜花遍地，那些高大的榆树、松树和橡树都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各种林间的植物旺盛地生长在山边水旁，洼地低谷布满了各色藓类，种类之多都数不清，而那些樱草花，如火如荼地开着，就成了奇妙的太阳光，是从地上长出来的，它们那颜色淡淡的金色光芒洒在浓荫深处，就像点点可爱的光斑。库拉经常尽情地享受所有这些，无拘无束，无人监视，简直就是独自一个人。
　　“Mlle ! 快过来，阿莫在找你!”莱蒂在焦急地呼喊。
　　库拉一听见声音，立马钻进了浓密的玫瑰藤里，坚硬锋利的倒刺勾住了她的头发，小姑娘却毫不在意，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远处那个身影。
　　呼喊声渐渐走远了。
　　库拉温柔的拍了拍勾在自己头发上的藤蔓，藤蔓听话的散开，还帮小女孩轻柔的理了理头发，像是对待孩子一般。
　　女孩轻车熟路地在洼谷密林里行走，很快一栋小屋出现在眼前。
　　“来啦，我还以为再有一会你才能来呢！”略带嘲讽的笑声在书厚重的合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松了一口气的女孩刚伸出去推门的手立马僵住了，“Uncle？！？”库拉哭丧着脸，“你不是在书房忙着吗？”
　　“嘭”的一声，书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女孩的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都躲掉几次训练了？”阿莫特雷哼了一声，“别以为没人监督你就可以偷懒了！做梦呢！”
　　“给你十五分钟，训练场见！”阿莫特雷转过头来阴测测盯着库拉，“别让我等你哦！”
　　说完唰地一声不见了。
　　库拉留恋地瞥了眼小屋，认命地往训练场狂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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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都处在的那个山谷，密林丛生，非常有利于雾气和由此导致的瘴疫的滋生，春天加速到来了，但同时瘴疫也迅速地潜入了这个地区，悄悄地将斑疹伤寒作为礼物送给了拥挤的工厂和住宅区。
　　经常处于半饱半饥的状态，再加上对伤风的不过问态度，大多数的人们很容易受到传染，只有少数没有生病的。这样工厂肯定开不了工，到处都乱套了，根本没有人来管理。阿莫特雷几个星期以来心思全部放在了病人的身上。他一天全呆在书房里处理公务，不停写信给冯特莫斯堡进行交涉，计算工厂的财务，采购药物，安置病人，几乎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除了夜间抽空休息几个小时。高地下面的官员们则完全忙着整理行李和准备其它必要的东西，去送走那些还算幸运的人，因为他们的亲戚或者朋友有能力而且愿意把他们接离这个传染地区。许多已经传染了病的人就回家等死，有些人则早死在了工厂里，并被立即悄悄地埋掉，因为疾病的性质实在不能容许被耽搁一点点时间。魔法也对此无能为力。而会制作魔药的炼金师则不是雾都这个地方能拥有的。
　　于是疾病便成了雾都的长期住户，而常客就成了死亡。阴沉和恐惧笼罩在工厂之内，房间和走廊里到处飘着医院的气味，而死亡的恶臭是不可能被药物和熏香盖住的。而在户外，五月的明媚春光却没有一丝遮盖地罩着峻峭的山冈和美丽的林地。斯帕西铎堡花园中也景色秀丽，繁花似锦，一丈红可以长得像树一样高，百合花初开，郁金香和玫瑰开得正茂盛，海石竹是粉红色的，多瓣雏菊是深红色的，这两种花五彩缤纷地点缀着一个个小花坛的边缘，而多花的蔷薇不分早晚地发散出苹果般的香味，但这些花朵虽然珍贵芬芳，对大多数的人来说却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但有时也可以被用来采下放在棺木上奠祭死者。
　　然而没有生病的人，却没有拘束地享受着眼前的季节和景色的美丽。库拉已经连续几个礼拜躲掉了训练，整天在树林里游荡，就像流浪人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爱上哪儿就去哪儿。坏脾气的总管也跑开了，因为害怕传染。佩利斯高地施药所的管事接替了他的位置，但由于初次工作，他刚开始还琢磨不透工厂里的规矩，生活供应上便放宽了一些，加上另外一外原因，吃饭的人由于生病也少了许多，他们又吃不下什么东西，剩下的人吃的东西自然便多了起来，这时候做正规的午餐已经来不及了，这种情况下，他就会发给工人们一大块冰冷的馅饼，或者一片厚厚的面包和干酪，人们常到林子里，各人都会找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顿。
　　库拉最喜欢的去处是一块石头，又光又大，又洁白，又干燥地耸立在溪流中间，要想到那儿必须淌过水，这是她赤脚可以完成的绝技，这块石头很大，可以容下几个人，而且是舒舒服服的。
　　现在库拉只能望着石头叹气，“我以后再过来找你玩吧。”她几个跳跃后，不情不愿地翻身从篱墙上落入训练场。
　　“阿莫！我来了，你人呢？？”库拉漫不经心的喊道。
　　“自己先练着，我过会儿就来！”声音从不远处的斯帕西铎堡的一扇窗户里传来，库拉朝窗户望去，隐约的看见不止一个人影。
　　“有访客吗？”库拉咕哝一声，“真是稀奇！”然后磨磨蹭蹭地挑了一副弓进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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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那头，优利卡出神地望着女孩的身影。她看见女孩因为射中靶心欢呼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真难得啊，殿下！”阿莫特雷揶揄道，“阿布如果看见你笑了，他估计会以为自己见鬼了吧！”
　　优利卡撇了眼阿莫特雷，“别总是这么刻薄，”她顿了下，“只是很少有事能让我高兴的。”女孩又射中一箭，优利卡立即扭头看向窗外。
　　静静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她的箭术不错。”优利卡平静的说道。
　　阿莫特雷飞快地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吗？只是不错？”
　　优利卡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她不是那种需要人精心呵护的花朵，优利卡。”优利卡不悦地盯着阿莫特雷。
　　“我们的公主没有父亲的支持，没有兄长的呵护，”阿莫特雷顿了下，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下去：“她只能靠自己，”
　　“你！”优利卡勃然大怒。
　　“她只有她自己。”阿莫特雷平静地说道，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优利卡无力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她还有阿布，有我这个姑姑，还有富兰克林，还有你，”优利卡痛苦的抬起头，挣扎地看向窗外，死死地看着那个女孩，“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训练场上，库拉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飞速地扭头看了过去，一位女士！？！
　　熊熊的八卦之心沸腾了。
　　另一边，优利卡一接触到库拉的视线就立刻缩了回去。
　　“是吗？”阿莫特雷嘲讽道，“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姑，一个把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视如珍宝的兄长，你期望她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们！？！”
　　优利卡深吸了口气，“不会的，”坚定的眼神透过窗落到女孩身上，带着期盼与渴求，“她姓冯特莫斯，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这话你不如说给理查德听去！”阿莫特雷冷笑道。
　　“理查德，他，一点都听不进去，”优利卡挣扎道，她深吸一口气，直直地看向阿莫特雷的眼睛，“我亲自来其实不仅是为了疫情，理查德他酗酒太严重了，甚至已经神志不清了，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有动作。”
　　阿莫特雷痛苦地闭上了眼。
　　优利卡咬着唇，嗫嚅道：“我们得准备好，无论是艾布拉姆斯还是库拉，都不能有闪失。”
　　“我要杀了尤尼斯家的那个贱人！！”阿莫特雷目眦欲裂。
　　“相信我，我比你还想，”优利卡一脸恨意，“酒池肉林，毁掉一个君王的最好方法，不是吗？”“要不是看她还得养育两个孩子，长老会守着她，我早就动手了。”
　　“帕希拉·尤尼斯的死期不远了。”阿莫特雷森然的笑了。
　　远处，库拉等的不耐烦了，她冲阿莫特雷用力招了招手，“阿莫！你好了没？”
　　“就来！”
　　阿莫特雷扭头看了看优利卡，“要见见她吗？”
　　“不了，”优利卡盯着库拉一眨不眨，“我想在她准备好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阿莫特雷无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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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耽搁了这么久？”库拉不怀好意地套话。
　　“冯特莫斯堡那边来的人，商量这次疫情的事的。”阿莫特雷好笑的看着库拉八卦的脸。
　　“哦，”一听见冯特莫斯，库拉的脸很快拉了下去，“那么，解决了吗？”
　　“明天会有很多药物运进来的，还有很多治疗师、炼金师会来，”阿莫特雷复杂地看着库拉脸色的变化，最后怅然的说道：“希望一切会好起来吧！”